「奚總,是這位先生說他是您要見的貴客,可是他沒有預約。」前台小姑娘見到奚銘,趕緊恭敬地回話。
侯松博沒有見過奚銘,見前台小姑娘恭敬地稱其為奚總,便知眼前這位五官立體,長相英俊,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便是前往柳家找柳華康挖他的天字一號總裁奚銘。
侯松博剛要開口說話,薛筱趕在他開口前先出聲了:「這個,不好意思這位先生,奚某記性不太好,似乎沒見過您,請問您是?」
前台小姑娘聽他們奚總說沒見過這個人,不由得暗地裡鄙視起侯松博:切,還說是奚總的貴客呢,感情奚總根本就不認識這人。
她就說嘛,這人看起來活像個臉皮極厚的地痞,奚總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貴客?
「奚總是吧?我就是侯松博。」侯松博一臉傲慢地看向薛筱。
他心裡還想著這個奚銘知道他就是侯松博,一定會笑臉相迎,客客氣氣將他請上樓。
到時候,他可得好好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前台臭丫頭一本,竟然敢如此下他的面子,將他攔著這兒不讓進。
侯松博正在心裡得意著,哪知薛筱下一個問題,立馬讓他的臉色變得青白交加。
「侯松博?是哪位?」薛筱轉而看向身旁抱著手臂看好戲的瓊斯:「瓊斯,你知道嗎?我好像沒什麼印象,可能最近記性真的不是特別好。」
「我也沒聽過!」瓊斯攤了攤手,臉上帶著些揶揄。
「奚總,您再仔細回憶一下?真的不認識我?」
侯松博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尤其在這個剛剛還被他看不起的前台小姑娘面前,侯松博只覺得更加難堪,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個...在下一時半會兒真的想不起來,要不然...您給個提示?」薛筱故意裝模作樣地想了一下,那樣子好像是確實想不起這人是誰。
「祛疤王!」侯松博有些底氣不足地看向薛筱:「奚總不至於還沒想起我是誰吧?」
「哦!!想起來了。」薛筱恍然大悟:「原來是侯博士啊?請問您來這兒有何貴幹?」
薛筱這模樣,看似是想起來侯松博是誰了,可是問出來的問題卻讓侯松博更加尷尬。
他之前還信誓旦旦對人家前台小姑娘說,他是他們奚總請來的貴客。
可是這位奚總不僅不認識他,就算是想起他是誰了,還要問他來此有何貴幹。
他們這互動看上去,哪裡可以看出他是奚銘請來的貴客?
在別人眼中看來,分明就是他厚著臉皮不請自來,還對前台謊稱說他是這裡的主人請來的貴客。
感受到那位前台小姑娘越來越鄙視的目光,侯松博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是給羞的。
現在,侯松博一開始的那股子優越感可真的是蕩然無存了,剩下的只有羞憤。
他來這兒有何貴幹?
這要他怎麼說?
總不至於說他是來天字一號求職的吧?
這讓他情何以堪?
按照他想象的劇本,不是應該他來了之後,這個奚銘求賢若渴地請他加入天字一號。
然後他先裝一下清高,最後抵不住對方求才的那份渴望,勉為其難地答應對方的請求嗎?
現在這樣,算是怎麼回事兒?
「奚總,我來這兒幹什麼您當真不知?」侯松博臉色很是難看地問出這句話后,馬上又後悔了。
他這麼問,不是自取其辱嗎?
果然,下一秒奚銘便一臉疑惑地問他:
「侯博士這話問得可就奇怪了,您來我天字一號所為何事,這奚某如何會知道?
更何況,侯博士雖然名聲在外,但是奚某今天才第一次見到您本尊啊,不至於對您熟悉到……都能知道您心裡在想什麼了吧?」
「你……」侯松博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反駁薛筱。
瓊斯適時站出來解圍:
「奚總,無論如何,侯博士的名聲在外面也是響噹噹的,既然他來到了咱們天字一號,我們怎麼也得請他上樓喝杯茶不是?畢竟來者便是客嘛!」
「這話說得也對,是我欠考慮。」薛筱溫聲對侯松博道:「侯博士,既然來了就是我天字一號的客人,不如……上樓喝杯茶?」
「既然奚總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侯松博今天可謂是面子裡子都丟乾淨了,此時見對方給他擺了個台階,他也就趕緊識相地順著台階下。
雖然,他還是感覺挺丟臉。
瓊斯領著侯松博往樓上去,薛筱緊跟在後。
經過那位前台小姑娘身邊時,薛筱鼓勵性地對她說了句:「幹得不錯,繼續努力!」
小姑娘臉色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道:「謝奚總誇獎,我一定努力工作。」
......
二樓休息室,女秘書客氣地為侯松博奉上一杯熱茶。
瓊斯與薛筱懶懶地靠在侯松博對面的沙發上。
兩人那慵懶的姿態,讓侯松博心裡不太舒服。
他覺得奚銘和瓊斯那模樣,顯得對他這個所謂的貴客一點兒都不尊重。
「侯博士,實在不好意思,樓下的小姑娘剛來沒多久,不懂事兒,怠慢您了。」薛筱表面上客氣地對侯松博道。
「奚總您客氣了,不過……那個小姑娘確實太沒眼力勁兒,這樣可不好,奚總啊,您的這個前台可得換換。」
侯松博見這個奚銘對他客客氣氣,那無處安放的自我優越感馬上又回來了,說話的語氣毫不客氣。
「侯博士,我天字一號要用什麼樣的員工,就不勞您費心了。」薛筱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冷。
侯松博被薛筱那陡然突變的氣勢給嚇了一跳,頓時有些心虛。
但是為了撐面子,他又不得不強裝鎮定。
「那是自然,天字一號要用什麼樣的人,當然是奚總您的自由,我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奚總別見怪。」
侯松博心裡有些憋屈,原本他是帶著滿滿的優越感而來。
可是現在,丟了面子不說,在人家面前連說話都得小心翼翼。
「好了,多餘的客套話也就不說了,侯博士,您今天來找奚某,到底所謂何事?」薛筱有些漫不經心地問侯松博。
「奚總,我是聽說……您前兩天找柳董事長挖在下,想著奚總您應該也是個惜才之人,我視奚總您為知音,這才尋了過來。」
侯松博有些拉不下面子說他是來天字一號求職的,便將一堆話說得冠冕堂皇,還特意將自己捧為有才人。
再者,侯松博覺得,自己也並非全是奉承恭維,這個奚總前兩天確實是去向柳華康挖他的嘛。
「侯博士的意思是……打算來我天字一號謀職?」
薛筱這話,讓侯松博再次感到一陣尷尬,但是他也無法反駁,畢竟薛筱說的是事實。
「奚總……這……您這麼理解也可以。」
侯松博尷尬地回薛筱,回完又補充道:
「畢竟我也是想著奚總為了我,不惜屈尊親自去找柳董事長。奚總的這份惜才之心,讓我很感激,這才上門尋找伯樂啊!」
「哦...原來如此!」薛筱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熱茶,慢吞吞道:「只是……侯博士可能誤會了。」
「誤會?」侯松博愣住:「誤會什麼?」
還不待薛筱說話,瓊斯一臉好笑地看向侯松博:
「侯博士,我們奚總前些天吧,確實是去找過柳董事長,不過……奚總去找柳董事長是為了談生意,想要買他手中的那份宮廷養顏秘方。」
侯松博有些不安地問道:「可是奚總,不是還向柳董事長討要我嗎?」
「奚總那是順便向柳董事長討個人情,想讓他請您過來幫忙分析一下這份秘方,畢竟侯博士研究這份秘方也有一段時間了,經驗比較豐富。」
「你...你說什麼?」侯松博再次感到一陣無地自容。
敢情,他以為人家看上了他的才華,一心想要招攬他,卻不想……這是鬧了一場烏龍?
那...他現在該怎麼辦?
他以為自己得到了天字一號總裁的重視,便拽兮兮地向柳華康辭職。
現在,天字一號根本就沒有要重用他的意思,那他怎麼辦?
他現在已經把柳華康得罪了個徹底,無論如何也拉不下面子回柳氏了。
更何況,就算他想回去,柳華康也不一定會答應。
侯松博現在突然很後悔自己衝動行事,柳華康雖然最近脾氣見長,天天拿他們這些手下人出氣,但是卻從來沒有拖欠他們一分工資。
更何況,他是柳氏草本養顏產品研發的一把手,十分受人尊重。
現在,他就那麼大拽拽的辭職了,天字一號也根本就沒有要用他的意思,他要怎麼辦?
他的名聲怎麼來的,他自己心裡很清楚,憑他的真實水平,要找份工作談何容易?
「侯博士,我也不知道去找柳董事長談生意,卻引發了這樣的誤會,實在抱歉。」
薛筱見侯松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繼續添了一把火。
「這……是我自己誤會了,怪不得奚總。」侯松博強忍著心裡那份不快,很勉強地回薛筱。
「我天字一號確實是惜才,侯博士若是有意向,我這裡倒也歡迎侯,只是……」
「只是什麼?」侯松博迫不及待發問,問完又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
他表現得那麼急切幹什麼?
這不就擺明了表示,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份工作嗎?
這也太拉低他的檔次了。
「不過……柳董事長似乎不太願意賣掉手中的秘方,不知道侯博士能否替我解決這道難題?」薛筱一臉似笑非笑地看向侯松博。
「這……」
侯松博眉頭緊蹙,面露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