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聲音,應該是馬隊去而復返,卻又懼怕,便遠遠的叫罵着。
“帥又奇,這些東西是你搶來的,我不要,你趕緊還給人家省得闖禍。”
看帥又奇先前的狼狽樣,估計是打不過人家,否則就不至於躲到裡來了。
現在殺人蜂的危機未解,不想多事,便勸阻帥又奇把東西還回去。
“那不行!我好不容易搶到手的,再拿回去,多丟臉呀……不如,你就收下唄。”
帥又奇不聽勸,還是堅持要把這些東西送給逸塵。
“丟什麼臉,你搶人家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丟臉呢?”
逸塵覺得有些好笑,就憑帥又奇的長相,也看不出那張臉有多值錢。
特別是,爲了不被追上,還不惜噁心自己,弄了一臉的殘羹冷炙,實在讓人難以直視。
對於這樣的人,逸塵唯恐避之不及,不敢也不想招惹,便強調一句:
“我說過不要,就是不要!你要是不願意還給人家,就把包袱拿到外面去,這裡不歡迎你。”
“小逸,要不,你就收下吧,辛戈沙漠食物和水匱乏,多一些也好啊。”
齙牙老者見帥又奇和逸塵,一個要送,一個不收,僵持在那裡,忍不住出言相勸。
這麼一大堆東西,雖然談不上有多值錢,但至少比較實用,人家又是免費奉送,不拿白不拿。
“你真的不要?”帥又奇盯着逸塵的臉,又一次問道。
他也不相信,逸塵會真心拒絕這些散發着香味的美食,說不要,無非是故作清高而已。
“多說無益,你走吧。”逸塵終於對帥又奇下了逐客令。
他有一種預感,無論是誰,一旦被帥又奇纏上,要想擺脫估計很難。
“算你狠!既然如此,你不要怪我。”
看得出來,逸塵是鐵了心不接受這些東西,而且還要將自己驅趕出去。
這可有點出乎意料,好心當成驢肝肺,這樣不識趣的毛頭小,必須想個法治治才行。
帥又奇性往地上一賴,端過酒罈,拔掉蓋,一仰脖,便咕咚咕咚的喝起酒來。
看樣,這傢伙是不想離開綠色宮殿,就算離開,也要把這壇酒喝完。
逸塵正想開口,卻見帥又奇喝了幾口,又將酒罈放下,扯起嗓,冷不丁的吼道:
“外面的混蛋小們給我聽着,我搶你們東西,是爲了孝敬我大哥,知道嗎……我大哥就在這裡,名叫小逸,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盜。有種的話,你們就過來!”
“你……無恥了!”
好端端的,啥時候就成了這個猥瑣傢伙的大哥,還是。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像帥又奇這麼無恥的。這傢伙簡直就是一個無賴,十足的無賴。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逸塵提起一腳,正踹在帥又奇的屁股上。
“唔,咳咳……”
帥又奇嘴裡還在喝着酒,屁股遭到重重一擊,差點沒把他嗆死。
儘管是不停的咳嗽,但他依然抱着酒罈,只是騰出一隻手來,揉了揉被踢的屁股。
同時,還對着逸塵擠眉弄眼,一副得意洋洋地樣。
“莫將軍,你看,果然是江洋大盜,怪不得在沙漠裡開闢了一片綠洲,原來這裡就是他們的老巢。”
或許是是帥又奇的話起了作用,遠處已經有人接過了話茬。
“沙老弟,何以見得?”一個渾厚的聲音問道。
“在沙漠中建造這樣的宮殿,一般人根本沒有那個財力,更沒有必要。只有江洋大盜,纔會躲到茫茫的沙漠之中,不惜重金打造自己的巢穴。”
被稱作沙老弟的那位頗有把握,頭頭是道地分析着。
“宮殿雖美,卻非重金打造,再說了,江湖上也沒有聽過,那個……什麼小逸的名號。”
莫將軍劍眉緊鎖,和沙老弟的看法,似乎不一致。
“是,沒錯,江湖上確實沒有小逸這號人物,不過,他們這些,怎麼可能像將軍你這樣堂堂正正,表裡如一呢。”
沙老弟被帥又奇搶了包袱,心裡恨得癢癢的,便試圖說服莫將軍:
“那個臭猴,一看就不是善類,如果沒有後盾,他是絕對不敢與我們官兵作對的。也許他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小逸只是個代號罷了。”
“未必。在薩特王國,人家怕的是幽陰門,誰會想起來還有官兵啊。”
與沙老弟的躍躍欲試不同,莫將軍還是比較鎮定:“我們等等再看,那些殺人蜂可不是好惹的,不要輕舉妄動。”
遠處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由於殺人蜂的存在,他們暫時選擇了觀望態勢。
但綠色宮殿之內,此刻卻是亂哄哄的。
“你這個臭猴,自己搶了人家的東西,反倒把屎盆扣到小逸兄弟的頭上,簡直是找死!”
第一個跳起來的是西山派的齙牙老者,見帥又奇坐在地上,一個勁的喝酒,跑上去就是拳打腳踢。
若不是逸塵幫忙,連同齙牙老者在內的西山派十多位,恐怕早已喪命於殺人蜂的利刺之下了。
對於逸塵,他們心存感激,儘管蜂羣之危尚未完全破解,但至少到目前爲止,這座綠色宮殿還可以給大家提供庇護。
被帥又奇幾句居心叵測的話,又招惹了薩特王國官兵,而且其中還有一位將軍,使得原本看到希望的衆人,一下陷入了不安之中。
除了夢劍,被帥又奇的眼光震懾,還沒有回過神來,其餘的基本上都是西山派的人,對帥又奇是恨之入骨。
嘭嘭!
咚……啪~~
一時間,幾十雙拳腳,毫不留情的落到了帥又奇的身上。
這些人的修爲參差不齊,但最低的也達到了戰將高階級別,又是憤怒之中,拳腳上都是夾雜了不同程的戰氣。
對着帥又奇就是劈頭蓋臉,好一陣招呼,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一片。
然而,帥又奇卻一聲不吭,只管拿起酒罈,不停地往嘴裡灌酒,彷彿被衆人狠狠痛打的根本就不是他。
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反正我喝我的酒。
咦~~
這傢伙,不僅臉皮厚,身上的皮更厚,任憑衆人一頓狂扁,有幾位的手腳都打麻了,他依然故我,沒有一絲反應。
越是不求饒,大家越是惱怒,拳腳的力道越大,打得興起,也不管帥又奇能否承受,反正自己得出氣。
咕咚——
終於,在大傢伙的齊心協力下,飽受拳腳之苦的帥又奇,將酒罈往旁邊一扔,整個人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別打啦,再打就真的死了。”
齙牙老者一見帥又奇倒了,趕緊下令喝止大家。
雖然對帥又奇的行爲非常痛恨,覺得打他一頓也是罪有應得,但是,人家一不避讓,二不還手,不犟嘴,默默地承受着。
殺人不過頭點地,十幾位漢,一起對帥又奇拳打腳踢,都已經把人家打趴下了,再不停手好像說不過去了。
“不會吧,就這麼死了?”明秋用腳輕輕踢了踢帥又奇,像是踢在棉花上,頓覺不妙,連忙蹲下身,用手去探對方鼻息。
誰知,一探之下,氣息全無!
“,他……死了!”明秋有些驚慌失措,趕緊向齙牙老者彙報。
齙牙老者聞言,心裡一凜,親自俯身檢查,在確認了帥又奇停止了呼吸之後,臉色頹然。
以他的經驗,只要不是戰王強者,即使帥又奇刻意屏住氣息裝死,也不可能瞞過自己。
若是帥又奇的修爲達到戰王強者級別,又怎麼可能被一羣最高修爲不過戰帥強者的官兵,追得狼狽不堪呢?
看來,是自己的兄弟們下手重,忽略了帥又奇的承受能力,以至於造成了他的死亡。
齙牙老者頹然的原因,不是失手打死人,而是帥又奇死的不是時候。
帥又奇指認逸塵是江洋大盜,惹得官兵在外圍虎視眈眈,除了他本人出來澄清之外,恐怕莫將軍不會相信其他人的解釋。
現在倒好,帥又奇死了,這個誤會就沒有人能夠解開了。
“裡面的人聽着,我們是薩特王國官兵,這位是莫將軍,你們趕緊出來投降,交出所有的贓物,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綠色宮殿裡面,因爲帥又奇的死,弄得大家心慌意亂,卻又聽見外面的沙老弟,扯着喉嚨在大喊:
“否則,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將你們徹底剿滅!”
果然,在沙老弟看來,綠色宮殿內的所有人,都是帥又奇口中的江洋大盜。
官兵剿匪,是職責所在,何況帥又奇還搶了人家許多東西。
“請問,外面的可是九幽城的莫飛莫將軍?”
正在大家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夢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出聲問道。
“正是莫某,閣下何人,怎會知道莫某的名字?”遠方傳來莫將軍清亮的聲音,卻又帶着一絲疑惑。
“莫將軍,在下是祥將軍府的夢劍,去年曾在九幽城,與將軍有過一面之緣。”夢劍朗聲應道。
聽夢劍這樣一說,齙牙老者總算鬆了一口氣。
俗話說,民不與官鬥,雖說薩特王國以幽陰門最強,但官兵畢竟是國家的,老姓是玩玩惹不起的。
好在夢劍也是來自於將軍府,與莫將軍交涉,應該方便很多。
然而,正是夢劍這個名字,使局勢更加惡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