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敏感和不適立馬讓凰緋清提高了警覺。
「唔……誰在裏面!」凰緋清站立不穩,一手扶在桌子上,體內不僅滾燙炙人,力氣似乎也被什麼抽空了似的。
靠!被算計了。
凰緋清從小生活在爾虞我詐的皇宮之中,後宮女人爭寵的手段屢見不鮮,她什麼骯髒的手段沒見過。
今日是她大意了,竟然被人輕易鑽了空子。
「該死的!裏頭到底是誰,給我滾出去!」
凰緋清動用了僅存的力氣推倒了桌面上的花瓶,徹底驚嚇到了房間里的人。
只見裏頭的男人正是平日裏唯唯諾諾的歐陽雲。
「殿……殿下,你這是怎麼了?」
男人穿着白色的裏衣,一貫楚楚可憐的表情,特別是那雙勾人的鳳眼。
只要他如此深情款款的看着凰緋清,凰緋清便感覺身子不是自己的了。
不僅不受控制的越來越燙,心底里的渴望越來越強烈。
她,很需要一個男人!
「殿下,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可是哪裏不舒服?」歐陽雲手忙腳亂的拿出一方乾淨的帕子,企圖給凰緋清擦汗。
殊不料,凰緋清眸光兇悍狠厲,節骨分明的纖纖玉指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快狠準的扼住歐陽雲的喉嚨。
「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算計我的!」
凰緋清不斷的收緊力道,看着歐陽雲呼吸越來越急促。
「殿……殿下,我,我沒有……」
在她的作用下,只需要再輕輕用點力,足以直接擰斷他那白皙好看的天鵝頸。
男人眼角有淚水劃過,無聲的看着她,儘是乞求和神情。
這副模樣,別說凰緋清了,就算是一個男人都得心軟。
凰緋清心中煩躁難平,不知怎麼的竟然對着歐陽雲生起了一絲憐憫來。
她眸色漸冷,眼底卻有滔天的怒火強勢蔓延開來,「給我滾出去!不然我殺了你!」
歐陽雲的身體被重重的甩開,頭猝不及防磕在了桌角,頓然鮮血流淌。
「殿下,你別推開我,我是……我是可以幫你的。」
他不在乎凰緋清的反應和態度。
作為一個經歷過情事的男人,就算沒人與他說過這是怎麼一回事,他也能看得出來凰緋清是中了那種葯。
於他而言,自己都已經是凰緋清的人了,為她解藥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凰緋清並不那麼想。
只要看到歐陽雲這張臉,無辜的眼神,以及體內越來越不受控制的渴望越來越強烈。
凰緋清恨不得宰了那個罪魁禍首。
千刀萬剮!
「殿下,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我可以幫你,這樣殿下就不難受了。」
長這麼大歐陽雲還是第一次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整張臉迅速爆紅。
「你耳朵聾了嗎,給我滾出去!」
凰緋清眼底已經猩紅一片,再遲片刻說不定已經無法控制自己了。
她毫不猶豫拔出床頭的配劍,直指著歐陽雲的心口,暴怒呵斥道,「再不滾,本宮立即殺了你!」
特么的,這人是不是傻,不走難道等著被她佔便宜嗎?
其實上,歐陽雲還真想被佔便宜,所以壓根不聽凰緋清的命令。
此刻的凰緋清真特么想爆粗口。
行,歐陽雲不走,那麼她走總可以吧。
趁著理智尚存,凰緋清連外套都來不及裹,只著一件單薄的裏衣倉惶逃離卧房。
最為奇怪的是,東宮一向嚴密的守衛竟然一個都不見。
凰緋清心冷然,好計謀,好心機啊,手竟然敢伸到她的東宮來了。
好得很!!
此仇不報她就不叫凰緋清。
而當務之急是儘快的找個地方熬過這藥效。
不然,難道真讓她去找一個男人不成?
凰緋清咬了咬牙,決定前往東宮後院處的冷泉清醒清醒,渾然不知她的一舉一動始終被人監視其中。
看着她費力的逃到了冷泉變,身子傾向冷泉搖搖欲墜。
驀然間,一道身長如玉的身影從天而降。
月夜下搖曳的身姿,伴隨着紛紛落下的梨花花瓣,輕盈的落了一地。
那男人一襲白衣飄飄欲仙,驚艷絕倫。
凰緋清感受到了陌生卻熟悉的氣息。
微抬眸,一雙溫情的鳳眸也正好深情的注視着她。
那一瞬間,凰緋清看着男人宛若妖孽的面容,心臟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
「阿……阿景?」
她屏住呼吸,傻傻的愣在了原地,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我一覺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見你,怎我一來,你倒是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別與我說,這是給我的驚喜。」
男人薄唇微勾,長臂微舒,輕而易舉的環住女人柔軟纖細的腰肢。
他垂著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臂彎中無處可逃的女人,眼底里不僅藏匿著深情,惱怒,還有一絲稍縱即逝的騰騰殺氣。
動他的人,活的不耐煩了。
「阿……阿景,景哥哥,真的是你嗎?」
凰緋清不敢確信眼前的男人是她心心念念之人,可他的懷抱,他的氣息是根本沒辦法騙人的。
她嬌柔無骨的身軀完全掛在了男人身上。
臉頰越來越紅,身體也越來越熱。
確定是元景的氣息無疑,凰緋清貪婪的吮吸着他身上乾淨的氣息,眼神迷離,意識也逐漸渙散。
而原本氣質清塵的俊美男人,再也沒有溫潤如玉的一面。
他的眼睛由最初的淡淡琥珀色,一點點變成嗜血的猩紅。
但凡是所有想要傷害凰緋清的人,他都不會輕易的放過。
凰緋清哪裏察覺的到男人的異樣,感知到了最熟悉的氣息,猛的朝着男人的鼻尖蹭了又蹭。
那模樣,宛若一隻委屈巴巴的小貓兒。
紅唇一聲聲呢喃著「阿景阿景」,引得男人差點失控。
「清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若放在從前元景必定不再委屈自己給她抒解痛苦。
可她如今的模樣分明不對勁,必須得先讓她恢復神智再說。
隨即,元景抿了抿唇,抱着失去神智的凰緋清一同墜落於冷泉之中。
這裏是個死角,位置也還算隱蔽,元景解下外袍裹住凰緋清曼妙的身軀,拍拍她的小臉。
「清兒,醒醒。」
一次不行,元景便不厭其煩的在她耳邊不停的低語,同時向她的體內輸入內力。
似乎是冷泉作用下找回了一絲清明,凰緋清茫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神顏,獃獃的呢喃了一聲。
「阿景?」她有些不太鎖定,專註的等著男人回應。
「清兒,別怕,是我,我回來了。」
他的小貓兒勾人得緊,光是一雙水眸深情依戀的注視着他,元景已然有些受不住了。
真想用手狠狠的蒙住她寥若晨星般的眼睛。
確確實實聽到了元景的聲音,凰緋清露出了少女般的嬌笑,捧着他錯愕的俊臉,認真的問。
「你難道就不想我嗎?」
女人問得異常認真,導致元景果真認真的想了那麼一小會兒。
他欲開口承認,一隻微涼的玉指卻抵在了元景的薄唇上。
「想我了,那就吻我,用你的行動證明。」
元景雙眸微變,低頭變狠狠的吻上了女人喋喋不休的紅唇。
兩片唇瓣貼上來的一瞬間,彼此的心都為之狠狠一顫。
還是一樣的味道,甜甜的,是屬於凰緋清的氣息。
愛慕之人闊別重逢,這種感覺彷彿劫後餘生,凰緋清自從解開了心結,便發現自己似乎更深愛眼前的男人了。
凰緋清情不自禁生澀的回應男人的親吻。
二人就像是離了水的魚,找到彼此,就像找到了活下去的動力。
元景緊緊的抱着失而復得的女人,聽着她動人的聲音,內心的炙熱和渴望在瘋狂叫囂。
可最終他隱忍了下來,聲音沙啞道,「你還好吧,現在有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