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你幹嘛!」
安靜的房屋之內傳來女人的低呼,叫的還是元景的名字,立足於門外的男女皆了一愣。
「大哥,你給我讓開,阿景分明沒有睡,裏面還有其他女人!」
慕雲溪一改往日的甜美溫柔,慕雲擎不讓開,她隨性指使著身後的宮女一哄而上。
「我靠,你們離我遠一點,別以為小爺我不打女人,死開!」
慕雲擎一米八的大高個,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宮女一哄而上臉色大變,渾身雞皮疙瘩掉一地。
「十一,你還不趕緊來幫我,被她們碰一下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小侯爺實際上恐女,老侯爺把他扔到軍隊操練個大半年也沒見他吃過苦喊過累。
可如今面對幾個女人,他都快要嚇哭了。
十一抱着自己的劍鞘站在一旁無動於衷,除了主人的命令,他才不理會任何人。
而此時,渾然不知何故神志不清的元景正趴在凰緋清的肩頭。
凰緋清嚇一大跳,立馬將他平放在床上,擰著眉頭拍拍他如玉俊美的側臉。
「國師,國師……」
男人唇色發白,渾身顫抖,不到一會兒的功夫額頭滿是岑岑冷汗。
這會兒凰緋清面色又陰又冷,恍惚間想起前世元景身子骨就不好,她費盡心思也查不到他的病因。
凰緋清看着神志不清的男人,心一點點的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收緊。
咬了咬唇,她思緒飛轉,萬般無奈之下,她以掌蓄力探入男人體內。
也不知是不是她往元景體內輸送真氣的原因,他墨眉緊蹙,體內有股力道不脛而走排斥着凰緋清的侵入。
凰緋清一聲驚呼,那股霸道強勁之力將她震開,喉間頓然一陣腥甜翻湧。
她捂著胸口猝不及防噴了一口血,感覺渾身的筋脈都快被震斷。
「不用白費力氣了。」
床上的男人已然虛弱的睜開雙眼,深瞳倒映着少女冷冽卻別樣熟悉的眉眼。
也不知怎的,元景恍然有種莫名的心悸。
看他手捂著胸口疼得咧牙,凰緋清重新給他探脈,「先別亂動,我給你看看。」
「我……」元景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這時候,外面的慕雲擎撐不住了,眼看慕雲溪帶着一眾宮女快要闖進來,凰緋清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拽到床上。
不等她出聲,元景飛快的點了她的穴道,薄被一罩,完全遮擋住了凰緋清所有的視線。
殺千刀的元景竟然敢對她用這招!
凰緋清渾身動不了,口不能言,鼻翼間瀰漫的都是男人身上淡淡的青竹香,很好聞,但依舊澆不滅她心頭的火。
很快,一個嬌滴滴的女音無比清晰的傳入凰緋清耳中。
「阿景,我,我不是有意打擾你休息的,我只是聽到你的屋子裏有動靜,所以……」
「溪美人深夜來訪有事體統,這裏不是你該來地方。」
冷淡的嗓音,說着絕情的話,一時之間將慕雲溪堵得啞口無言。
她委屈巴巴的望着元景,他雖也是看着她,可黑曜石般的眼瞳如一汪幽潭,越凝越深。
「阿景,我只是有些擔心你而已,你當真要與我如此生分嗎?」
慕雲溪之所以選擇入宮,才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她貌美如花大好的年華還不是因為可以時常看見他,所以才委身於一個老頭子。
阿景怎能如此待她?
慕雲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擋在元景的面前,阻隔了慕雲溪痴痴的視線。
「我說你到底有沒有點廉恥心,溪美人,需要我把人都招來,讓這宮裏大大小小的人都知道,陛下親封的美人對國師糾纏不休,看看陛下會如何處置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慕雲溪的小臉瞬間沉了下來,怒斥身後一眾宮女,「還不給我滾出去!」
宮女誠惶誠恐的退下了,生怕惹怒慕雲溪被波及。
而此刻慕雲擎可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她,抱着手臂冷哼,「溪美人動什麼怒,敢做就不怕別人在後背指指點點。」
「慕雲擎,請你注意你的態度,我現在不是你可以隨便欺辱的對象了!」
她是陛下親封的美人,再也不是任由慕家的人隨意拿捏的私生女,叫他一聲大哥,慕雲擎還真當自己有臉了。
「慕雲溪,你有種把話再說一遍!」
「雲擎,好了,說說兩句。」元景是不喜慕雲溪的糾纏,卻也知慕雲擎的話實屬過分了些。
天色已晚,慕雲溪帶着人出現在這兒確實不妥。
況且凰緋清與他同在一張床上,慕雲溪待得越久就有暴露的風險。
為了凰緋清的清譽,元景抬手放在唇邊故作疲倦的咳了兩聲,看上去神色十分憔悴。
「阿景,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慕雲溪心一緊,關心則亂,自然將闖進來查探有沒有女人拋諸腦後。
元景頂着慕雲擎火辣辣的目光註釋,提了提神,淡淡道,「溪美人還是快些離開的好,如若不然,明天臣會在陛下面前諫言離開海棠梨園,咳咳……」
「阿景,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慕雲溪咬了咬唇,她只是想看看他而已,沒想逼他離開。
「你什麼意思自己最清楚,阿景身體本來就不好,你還來打擾他休息,倘若他的身體養不好了,陛下怪罪你承擔得起嗎?」
慕雲擎說得頭頭是道,竟讓慕雲溪無法反駁。
慕雲擎餘光瞥向元景的錦被,眼皮莫名抽了抽,凜著眉別過臉,繼續往慕雲溪心口扎刀子。
「你們一個個一天天的打擾阿景靜養,我看讓他搬出去也好,免得各種操不完的心。」
慕雲溪花容失色,咬着柔唇偏說不出一句話來,濕漉漉的眼睛直瞅著元景委屈。
她進宮的目的就是為了距離元景更近一點,他要是離開了皇宮,她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慕雲煙嘆了一口氣,妥協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我會請太醫過來為你瞧瞧。」
「你喜靜,之後……我不來打擾就是,千萬別生氣。」
元景抿著唇,深潭般的眼眸波瀾不驚,有種深不可測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