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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源 - 第227章 夢中一輩子(喜怒憂思悲恐驚)字體大小: A+
     

    聽了王越的話,先天神稻「谷女」皺眉不已。

    暗思了一下,先天神稻「谷女」鄙夷道:

    「切,什麼思想?我看這後世的萬靈們真的是病了……」

    話未說完,先天神稻「谷女」心中不悅的暗道:

    「都說的是些什麼鬼話?我的本體明明是「先天神稻」,他為什麼要對我說什麼樹大招風,這是什麼意思?他……」

    思想跳脫,看着王越像極了曾經的那個人,所以難免觸景生情的回憶過往。

    看了看王越那青澀的面孔,又看了看劉芳那萬古難有的絕世容顏,先天神稻「谷女」的內心很憂傷,她在心中哭泣、失落,又吶喊……

    為什麼一切總是難以完美?又是誰主導著一切的悲歡離合?

    這場蒼生萬象戲劇,究竟是誰在操控,這位存在是不是一個神經病?居然用蒼生萬靈的流血廝殺來消遣?

    忽然,九道莫名的氣息自天地八方而來,裹帶着混沌霧氣,這些霧氣可見、可感……

    見此情形,先天神稻「谷女」趕忙在周圍之人不知不覺之間施法隱藏了小片空間。

    「咦?給我停……」先天神稻「谷女」在王越以及劉芳目瞪口呆之時抓了個空,她釋放的仙王之力對莫名的氣息完全無法干涉。

    眨眼之間,王越的九大道身全部自天地各處化作八道不同顏色的光芒飄來。

    不僅如此,就連劉芳也發生奇異變化,兩人像是睡著了似的漂浮而起。

    定眼望去,兩人周圍,不僅有多種古怪力量洶湧交織,還有陰陽之力滌盪其中。

    眼前的某些奇特力量,就連作為仙王層次的祭靈神「先天神稻」谷女都未曾見到過。

    「陰陽之力?輪迴之力?嗯?竟然還有長生之氣,啊?那是什麼力量?大夢之力,是源自那一古老世界中嗎?」先天神稻「谷女」震驚,她難以相信眼前景象。

    片刻后,先天神稻「谷女」離去。

    不久之後,先天神稻「谷女」來到了泰山之巔的某處黃土坡處。

    隨手一揮,像是睡著了的王越和劉芳憑空出現,漂浮在空中。

    接下來,無喜無悲的取出一把小鐵鏟,先天神稻「谷女」要動土了。

    然而,就在先天神稻「谷女」要親自動手挖土埋人的時候,躲在不遠處樹枝上瑟瑟發抖的五色神鳥,它忽然聯想到了足以嚇死一頭老水牛的「大界墳」。

    恐怖的景象浮現在腦海中,震蕩一隻小鳥的靈魂。

    在那片古老陵園中,有各種妖魔鬼怪、有露天且腐朽嚴重又不曾崩開的古老棺槨、還有心跳聲傳出的破爛大墳……等,很詭異。

    聯想到過去的種種遭遇,真是不堪回首,細思極恐,看了看就要被先天神稻「谷女」活埋的年輕男女,五色神鳥的小心臟心跳加速,此時此刻,它極度不安。

    「啊……有人被活埋啦!我沒看見……」五色神鳥驚恐的煽動翅膀,就要跑路。

    突然,先天神稻「谷女」靈機一動的冷言威脅道:

    「小死鳥,快點死過來,給我趕緊挖坑把他們埋了……」

    仙王之力一出,五色神鳥不由自主的倒飛而來。

    片刻時間過去,一隻鳥可憐兮兮的用翅膀扶著鐵鏟一邊艱難的挖土一邊哀嚎道:

    「嗚嗚……今日啊……小鳥我做惡事啦,這是不死的一對小情侶啊,還未結婚就要被活埋,他日小鳥我……」

    旁邊樹梢上,不厭其煩的先天神稻「谷女」恐嚇道:

    「別廢話,快點挖,要是天黑之前不能把他們倆埋了,本姑娘便動手把你和他們倆一起埋了……」

    受到了威脅,五色神鳥被嚇的渾身一顫,因此她的動作變得麻利了很多。

    很快,一座以黃土掩埋而成的合葬墓出現。

    嘴裏磕著瓜子,看着夕陽西下,先天神稻「谷女」回頭看了一眼黃土堆俏皮的自語道:

    「嘿……雖然只是靈氣稀薄的萬物土,但其中的造化之氣也是足以溫養你們倆的肉身了,你們就安心的睡吧!咱們千年後再見!不用謝哦!」

    眼看着太陽就要落下,泰山之巔北方不遠處的空中,先天神稻「谷女」和五色神鳥化成了王越和劉芳的模樣離去……

    天色已晚,殘陽如血,莫名而妖異的力量從天地間源源不斷地匯聚而來,湧向黃土堆處,進入其中。

    此時此刻,黃昏時的黃土堆,像是在呼吸吐納一般,時而鯨吞猛吸,時而向外噴涌混沌霧氣,如潔白的雲霧一般,湧向四方,籠罩泰山之巔。

    如五色神鳥所言,墳中人未死,他們倆只是進入了夢中世界,一夢千年,一夢一生一世。

    夢中世界,廣闊無邊,夢化萬千。

    大夢無疆,煙波浩渺,不實不虛,真實投影。

    諸天萬界共存,夢中世界同樣舉世繁華。

    做夢之人埋於黃土中,沒有醒來,兩人都在做夢,夢中人的一生又入夢。

    夢中非我,非我也非他人,夢中之人的夢中,王越化成的高越,他的一輩子已然上演……

    夢外黃土堆,夢中一輩子……

    夢境世界中,每每回想起上學時同學們的冷嘲熱諷,小男孩高越很失落……

    啊……是誰???這蒼茫的混沌宇宙星空中,究竟是誰主沉浮?若你敢出現,我一定誅殺你……

    脆弱的生命啊!短暫易逝,就連本該溫暖的家,竟也如此凄然……究竟是誰奪走了我本該擁有的美好童年?

    沒有媽媽的孩子,不如絕地之草,沒有妻子的男人,他吧嗒旱煙的人生,不如殘瓦……

    即便我平凡,即便我弱小,我不服,我不服冥冥之中某種命運的安排……

    我要戰,我不僅要戰天鬥地,還要戰宇宙星海,我要見證終極,我要做到無極。

    在我成長的道路上,若有阻礙者,那麼,我便殺、殺、殺……

    所有美好的經歷,都是每個人不滅的回憶,就算強如斬世的歲月之刀,也難以抹去。

    公元後2009年的7月某天。

    這是我六年級畢業將要去升考的日子。

    「小越,你還不去學校報道嗎?都幾點了,太陽曬屁股啦。」這是老爸的催促聲。

    「嗯,我這就起……」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了一眼上邊有蒼蠅屎的鬧鐘。

    「啊!八點了,九點考試,這下完蛋了……」我震驚

    一下子,我不淡定了,起床穿好衣服,臉都不洗的快速背上書包就跑。

    「哼,老子七點就叫你,你現在才起床,要是考不好這次升考,老子打斷你的腿……」老爸的威脅聲,遠遠傳來。

    「這小子,跑的真快,這麼遠,千萬別遲到才好。」老爸其實還是擔心我的。

    七月的陽光明媚,讓人心暖身也暖。

    處處鳥叫,處處一片綠。

    農民伯伯們種的玉米,多數都出天花了,玉米棒子都帶有水紅的玉米須了。

    一路上,處處都是小花開。

    我根本就顧不上欣賞風景啦,一路小跑着去考場。

    跑過了一個又一個村莊,奔過了一條又一條小河,翻過了一座又一座高山。

    從人家村子裏跑過的時候,真是驚得雞飛狗跳的,甚至有狗追着我叫喚,嚇得我跑的更賣力了。

    在這個時代,家裏不富裕,我根本就買不起表,更別說買手機了。

    叮鈴鈴……

    當我跑到了大峽谷里的時候,已經遠遠的聽到打鈴的聲音了,無疑,那肯定是考試開始了。

    我心想:

    「啊!這下完了,還有這麼遠……」

    我也顧不上多想了,小跑改為了發力狂奔。

    呼呼……

    一把鼻涕一把淚呀!

    風沙吹來,我……

    溝溝里的路又難走,讓我真是受罪了。

    終於,中心學校的大門不遠了,我兩步用作一步跑,我大汗小水的跑到了教室門口。

    淚眼朦朧的看了一眼教室里已經坐滿的同學們,汗水辣得我雙眼疼痛,此時此刻,我顧不上這個了……

    駐足在門口,我心想道:

    「哎呀,這下真是完蛋了,真是糟糕透了,都已經開考半個小時了……」

    「報告,老師……」我大汗淋漓的站在門口。

    這時候,老師和同學們都向我看來,他們每個人的目光都不同,有愕然、有鄙視、有幸災樂禍、還有不解……

    「進來!你都遲到半小時了。」

    老師可能是看着我大汗小水的,也就慈悲的讓我進來了。

    不知道是為什麼,這次考試格外的難,也許,並不是考試的題目難,而是我平靜不下來。

    一張試卷,我最後邊的幾大題沒有做,還好,我先把作文寫完了,作文題目是「我想要成為……」。

    時間過得很快,考試交卷的時間就到了。

    叮鈴鈴……

    我正在答題……

    這時,老師抱着一摞卷子走過來,她嘆氣的道:

    「高越啊高越,以後……一定要記住了,往往很多時候,時間不會等着你,把握好時間,你才能有主宰它的權利。」

    聽了老師的話,我默默的點點頭,把沒做完的卷子遞給她。

    突然,我有種莫名的心痛感。

    感覺時間就是對我誅殺而來的一把刀,它無情的抹殺了我的一些什麼!

    「喂,高越,這邊,你怎麼那麼晚才來?」崔飄叫我。

    她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我的同桌,這些年來,我們也算是好哥們一般了,對彼此都極為了解。

    她見我不過去,就蹬蹬地跑過來了,遞給我一根老冰棍。

    「謝謝你,唉!昨晚上家裏不太平,睡得晚……」我解釋。

    對於這位同班同學的同桌,我沒有什麼不能告訴她的。

    「沒事,考不好也沒事,進入初中的時候,才是鍛煉提升的時候,下午考數學,爭取考好一點。」她大大咧咧的安慰我。

    「嗯,你想去哪個中讀?」我好奇的問她。

    她轉過身來看着我,笑眯眯的道:「你是不是捨不得我?還想要繼續同校同班同桌?要是咱倆真的這麼有緣,以後我嫁給你怎麼樣?」

    我這老臉真是控制不住的紅,想起小時候去讀學前班時乾的事……

    「咳咳……你可別亂說,莫要造謠,萬一以後……而且,我……」我差點被她噎死。

    開什麼玩笑,小學剛畢業,說嫁不嫁這樣的事,還真是太早了,以後充滿未知和不確定性,可不能亂許諾。

    她長開了,已經不像小時候那樣瘦瘦的了,此時,她胸膛起伏的看着我,而我看着操場上的老師們打籃球。

    我能夠感受到她的目光在看着我,但是,我現在莫名其妙的不敢去與她對視。

    「為什麼呢?是因為家庭差距?還是因為這次考試的不安?我也不知道……」我心想着這些。

    她的話又在我旁邊響起。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

    「唉!我啊!想去三中,但是,我希望咱倆還是一如既往地依舊。」

    一會後,她吐氣如蘭的接着問道:

    「那麼,你呢?你怎麼想的?」

    我最怕她這樣問我,我怕自己會無意的說話傷到她。

    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就讓她感覺到了什麼吧!

    ……

    叮鈴……

    進考場的鈴聲,又打響了,我們各自走開。

    下午的數學考試,很是出奇的順利,我把全部的題目都做完了,並且,把那些拿不準的題目又檢查了一遍。

    這一次的監考換老師了,他是一個戴着眼鏡的老師,個子不高,矮矮的,曾經,他還給我們上過數學課,我們都叫他:

    「四眼……。」

    他走過來收卷子時,拿起來看了看,滿意地道:

    「嗯,很不錯,好樣的,趕緊回家吧。」

    「呼……」愣神的看着老師抱着卷子向外走去,我長出了一口氣。

    儘管這次考試不理想,但終歸是考完了,仔細回想考試題目,考試分數應該可以及格了。

    「謝謝老師誇獎,你給我們上課的時候,我們都很喜歡你授課,趙老師,那我先走了……」我看着就要走出教室門的趙老師說了違心的話。

    我心裏不爽道:

    「嘿嘿,喜歡你才怪了,那時候,你讓我們背乘法口訣的時候,我可是記憶深刻,恨死你了……」

    收拾好隨身物品,我最後一個走出教室。

    我才剛走出教室,崔飄也就走過來了。

    她不開心的道:

    「高越,我的數學……可能考不好。」

    女孩子嘛,當然和你抱怨了的時候,安慰總能解決問題。

    身心放鬆,我看着她,微微一笑道:

    「不用擔心,你說過的啊,進入中學時,才是鍛煉提升的時候,沒準,在未來,你是讓我仰望的存在呢?」

    我說的這些話,並不是瞧不起自己,而是某些因素,它是從一開始就左右着你成長的道路的。

    我的家庭、我的家族、我的父母……

    貌似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有所註定。

    作為一個孩子來說,某些事,即便你心比天高,也難以左右。

    比如慢慢能夠接受的人會死亡事實、比如親人的悲歡離合、還比如難以改善的經濟環境……

    我心裏想着……

    直到她的話驚醒了我,我才從冥想中解脫出來。

    她總是那麼的耐看,也許是心裏喜歡、也許是熟悉、也許是她給我一種莫名的感覺……

    她一頭長頭髮,臉上兩個小酒窩,她微笑着說話的時候,真的是讓人沉醉其中。

    「你在看什麼啊!我臉上有花嗎?我在跟你說話,你在想些什麼啊?你沒聽見嗎!」崔飄埋怨的說着。

    真是不懂得愛護女孩子啊!

    這樣豈不是在作么?

    「以後,我們還會在一起的,你放心吧!就算我們分不到同一所學校,放假的時候,我也會來找你玩的……」我說着以後做不到的話。

    本來就是,以後的事,誰說的准呢?

    以後的以後,女孩長大了,女大十八變,男孩呢,也會有鬍鬚了,那時候,男孩女孩單獨在一起,就會讓人誤會,也會讓父母多想,不是嗎?

    一個弄不好,就會發生流言蜚語,這世間,不好的話語,同樣可以是利刃,同樣可以殺死人。

    再說了,我可不想早戀,我想要的是好好讀書,不辜負老爸的期望,也不辜負自己的理想……

    「那我走了,未來見,三所中學離的不遠,我們時常可以見到,要是能夠分到同一所學校,那就更好了!再見!同桌高越!」崔飄面向著我一步一步後退。

    情感的萌芽,真的太早,路邊的嬌花,經不住牛羊的踩踏,不要把純真的美好想的太過美好,年幼無知的我們,經不住寒霜打。

    願我們在這苦寒的邊荒,把美好珍藏,唯有在那夢幻世界中,才能把一些心愿留下。

    「好好走路,再見……」我關心她道。

    看着她漸漸離去,居然有莫名的心酸來自我心田。

    是什麼樣的力量左右著情感?

    天知道,它處於何方?鬼才知道!

    下午五點多,我向著回家的路走去,這一路上,我就像一個蒼老的老人,每邁出一步,都很疲憊。

    汗水濕透了我的白色襯衣,真的好無力。

    這時,你肯定會問,究竟是經歷了些什麼?使得十五六歲的我如此疲憊!

    心中一嘆,我只能說:

    「天下沒有絕對的完美,家家有一本難念的經。」

    回想曾經,她離開我們已經大半年了,一切都是朦朧的,像是籠罩着濃濃的迷霧,我無法去探求結果。

    傍晚時分,七點半。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

    「爸,我回來了,黑乎乎的,你怎麼不開燈?……」我呼喚老爸。

    我模糊的看到,老爸一個人正在吧嗒吧嗒的抽旱煙。

    桌子上擺放着三碗菜,我聞到有火腿的肉香味。

    「沒電了,趕緊把蠟燭點上,快吃飯吧,我都給你熱了兩次了……」老爸催促我吃飯。

    不知道老爸是怎麼了,居然也不問我考試考的怎麼樣,也不問我為什麼這麼晚回來。

    我也默默地吃飯,火腿肉,真的很香。

    日子很快就過去了,不久之後,我就拿到了成績單。

    語文62,數學97……

    儘管我不想告訴老爸,可我還是告訴他了……

    沒有作業,我又想去拿那個我始終打不開的怪異泥巴盒子。

    「誒,老爸,我的泥巴盒子呢?哪去了……」我問老爸我的泥盒子。

    老爸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她看着老媽曾經栽種的那盆蘭花不說話。

    見他不說話,我就打算去周炎家玩了,他的話遠遠傳來。

    「你都多大了?還玩泥巴,不覺得丟臉嗎?我放起來了,以後給我孫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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