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氣氛雖好,但房外卻一片殺氣騰騰。
現在,房外的守衛分為了兩派,一方是以扎拉克為首的拉斯維亞派。
「二十人守着這裏!另外二十人守住那邊……!」
然而,非常之不走運的是,另一方也有這樣的想法,他們就是以普士德的[太陽騎士團]為首的歐格納派。
有關這次會晤的事,雖然歐格納已經赴約了,但直到歐格納走入房間前,普士德的等人一直都在勸說他不要去。他們現在的情況也是不太好,不久前才從戰場中逃出來,總部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他們還存活,若此時再出什麼差錯的話,那可能全盤皆輸。
很可惜,即使很多人反對兩人的會談,但歐格納和拉斯維亞最終還是見面了,現在就在房間之內。大門緊閉着,使眾人不知道裏面的情況。
正是因為不知情,所以心中才會引起極大的疑心。那兩人進去不到兩個小時,雙方內部開始傳起了流言蜚語,拉斯維亞派內傳出歐格納已經將拉斯維亞殺害了的消息,而歐格納派內部則傳出他已經被拉斯維亞殺害的流言……其實只要仔細一想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但可惜的是,當時沒有一個人敢做出這樣的保證,也就如此,雙方開始了僵硬的對峙。
值得慶幸的事,扎拉克和普士德都沒有再向前跨出一步,他們都知道,一旦再向前就可能威脅到房間內的人的性命。
隨着時間的漸漸流失,一陣陣的殺氣逐漸遍佈了整個[艾托勒]。雖然雙方都沒有舉起手槍,但他們的雙手是緊緊地抓住槍桿,眼睛不時偷偷向對方望去,看看對方有沒有做出越軌的動作……現在,[艾托勒]內部聚集了六千來人,他們全部都陷入了一片沉靜的恐怖之中。
……
或許,只有兩個人是不受這種環境所影響的,那就是房間里的兩人。
歐格納與拉斯維亞也不是傻瓜,房外的情況他們也能猜個大概,但是,即使知道又能如何呢?難道要他們向對方的部下說自己不會殺害對方嗎?就算他們真的這麼說,可又有誰會相信呢?
正是如此,兩人索性就不管外面的情況了,只要沒有打起來就依然算是還狀態。
「原來伯爵經歷了那麼多事啊……!」
「你們也不太好啊……!」
兩人的會談依然繼續中,他們彷彿已經忘記了時間的流逝,時間到達第二天了。
然而,他們所談的話題其實也並非很重要,都只是在敘述自己最近遇到的事而已。這也很正常,畢竟兩人是在毫無預計的情況下見面的,那他們自然也就談不出什麼深奧的話題,更沒有任何目的性質。
剛剛開始只是一些恭維的話,然後談著一些小事,之後則說到自己最近的狀況……然而,當歐格納說道自己曾被暗殺時,拉斯維亞突然神色大變!
「伯爵也遭遇到刺客暗殺?」
「也?你剛剛用了一個[也]字,難道說……。」
「沒錯!我也遇到了刺客!」
拉斯維亞在[埃道凡]遇刺一事,他自己都幾乎快忘記,如今被歐格納一提,他不禁立刻回想起那天的事情。然而,他之所以會突然回想起來也並不是毫無意義的。自己遇刺也就算了,但沒想到連歐格納也會遇刺,而更為重要的是,在歐格納遇刺之前,扎拉克已經在戰場上遇刺了。
連三起刺殺,而且都是他們一群人,這不得不令拉斯維亞產生懷疑。
但是,當拉斯維亞將自己的想法說給歐格納聽后,歐格納卻笑着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這是不可能的!我遇刺一事已經查明是[伊修比亞公國]所為,而刺殺扎拉克卿的則是[蒂米瑪塔]!你想說[伊修比亞公國]和[蒂米瑪塔]存在着某種關聯吧?很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事!」
「為什麼呢?」拉斯維亞問道。
「我問你,如果[伊修比亞公國]和[蒂米瑪塔]真的存在交易,那麼,到底是[伊修比亞公國]主動去找[蒂米瑪塔]呢?還是[蒂米瑪塔]主動去找[伊修比亞公國]呢?」
歐格納問對了事情的核心!
的確![伊修比亞公國]是不會主動去找[蒂米瑪塔]的,因為他們曾是反貴族的「領頭人」,這是他們唯一能號召群雄的力量,若與大貴族[蒂米瑪塔]合作,他們將會失去民望而變得不堪一擊。同樣的,[蒂米瑪塔]也不會主動去找[伊修比亞公國],因為[蒂米瑪塔]已經做夠強大,他們做不到的事,一個小小的[伊修比亞公國]也不可能做到!
就是這樣,歐格納敢大膽地認定[伊修比亞公國]和[蒂米瑪塔]依然是兩個不相關的存在……日後他會發現自己其實錯了。
「這個問題可以暫時先不談。」拉斯維亞說道:「我想知道的是,伯爵今後想做什麼呢?」
「做什麼?你是問哪個方面的呢?」
「有關黑月艦隊那方面!伯爵現在與[伊修比亞公國]交戰中,如果你戰勝了公國,那之後你會做什麼呢?會繼續與其它貴族勢力戰鬥嗎?」
「那不由得我決定!我願意和平共處,但至少對方要有和平的想法!」
「如果我就由那種想法呢?」
「啊?」
「我也願意和平共處!這也是我邀請伯爵會談的主要目的,我想與伯爵立下和約!」
拉斯維亞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久之前,拉斯維亞才剛剛萌生出停戰的念頭,而且事隔沒有多久他就遇上了歐格納,拉斯維亞認為這時命運的安排。
世人都認為歐格納與他是不共戴天的敵人,但拉斯維亞卻不曾憎恨過歐格納,所以,拉斯維亞自己給自己設下一個挑戰,他向歐格納發出議和的訊息,看這對不共戴天的仇人到底能不能停止戰鬥。若能,拉斯維亞將遵從和平之路,開始新的戰鬥方式,若不能,拿他也只能聽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
然而,歐格納的回答並沒有令拉斯維亞失望:「好啊!我願意簽下這份和約!這是個新的開始!」
……
兩人緩緩走出房間,他們都是面帶笑容的,他們的笑容給房外的眾人帶來了一絲輕鬆的感覺。雖然眾人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但至少不會是壞事。
那是一份沒有任何書面證明的和約,緊緊是兩人之間的口頭之約而已,但即使是這樣,這份無形的合約依然影響深遠。從歷史角度而言,那是關係到全宇宙人民未來的一份和約,儘管它沒有實體……。
「噢!忘了跟你說!」歐格納突然說道:「祝你們聖誕節快樂!」
拉斯維亞再次笑了笑:「也祝你們聖誕節快樂!」
這就是星曆3513年12月25日的聖誕節,同時,這也是被後世稱之為「千日戰爭」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