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之後,杏兒抱來幾本賬本:「娘娘,這個是柳記這一年的賬本,你看看!」
柳青莐信任杏兒,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她隨意的翻看著,沒想到這一看,竟然發現一些事情。
柳青莐問杏兒:「柳記這一年外送的情況還挺多,他們都喜歡外送嗎?」
杏兒笑著點頭:「是的,娘娘,一些達官貴人在家中宴請賓客的時候,總會叫上幾道我們柳記的招牌菜。」
柳青莐挑眉,沒想到柳記在北辰的影響力,比東辰還要大。
東辰堯說道:「應該跟北辰的地理原因有關。」
北辰地處九州大陸最北面,一年的時間有一半被大雪覆蓋著,也有一半的土地被冰封著。
牛羊這些葷食他們不差,可要吃到其他的美食就困難了。
再加上北辰很多廚子,他們根本就不會做其他的菜,肉能做出花來,其他的菜就差點意思。
這才導致柳記的爆火。
很多人都以能夠在柳記美食吃頓飯而感到榮幸。
這要是宴請賓客的時候,有幾道柳記美食的招牌菜撐場子,會感覺倍有面子。
賬本沒有問題。
杏兒抱著賬本出了包間,柳青莐對東辰堯說:「我覺得這一點我們可以很好的利用,至少可以幫到北辰峯迅速的扭轉現在的局面。」
這個線索確實有用,柳青莐將經常叫柳記美食的名單交給北辰峯,也將杏兒搜集到的一些有用的情報一起交給他。
北辰峯的手段之凌厲,前所未有。
他被關的半個月,朝堂的局勢發生了急劇的變化。
他用了三天的時間,就將局勢給扭轉過來,朝堂上太子的威嚴更甚從前。
北辰朝堂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緊張起來。
一些人心思各異,有幾個相約來到柳記吃飯。
在他們認為,柳記屬於高檔的場所,裝修的很溫馨,且這個包廂看起來很安全,他們在裡面談話,可以確保不被人聽見。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的桌子底下,就藏著玄機。
毫無意外,這兩個人剛出柳記回到家,就被北辰峯以雷霆之勢拿下。
「大膽,本官是朝廷二品大員,是皇上的肱骨之臣,你們怎敢這麼無禮,捆著本官。」
這些人是禁軍,徐正心裡其實也慌得一批。
可他自認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無縫,他們沒有證據,不能拿自己如何。
所以梗著脖子,怒吼這些人。
「你們聾了嗎,趕緊將本官放了,本官還能跟你們統領美言幾句。」
「這就不勞煩徐大人了,你只需要跟我們走便是。」
打頭的禁軍面無表情開口,將徐正捆的結結實實的帶到太子府。
徐正走到門口就腿軟了。
這幾天北辰峯在朝堂上連著殺了六名官員,但對他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怎麼突然就……
北辰峯發現自己的身份了?
徐正後背冒著冷汗,看著高坐在上面的北辰峯,強自鎮定,拱了手給北辰峯見禮:「微臣見過太子殿下。」
「徐大人,這一路上你罵個不停,嘴巴一定很渴吧,本宮這裡泡好了上好的茶葉,你要不坐下來跟本宮品鑒品鑒?」
徐正:「……」
「徐大人經常光顧柳記美食,莫非是嫌棄本宮這茶不上檔次?」
「不敢,不敢!」
北辰峯端起茶杯,斜倪著徐正,涼颼颼的說道:「你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敢的。」
徐正這會腿肚子是真的在抽筋。
他跟著太子這些年,最會看太子的臉色了,他這樣子,是最嚇人的時候。
可他做事情,向來都是小心翼翼的,除了剛才……
徐正瞪大了眼睛,難道柳記美食裡面,有太子殿下的耳目,自己剛才說的話,太子殿下都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這才「請」自己來?
也對,這柳記是六公主開的,六公主和七公主姐妹情深,能穿一條褲子,七公主又是太子的嫡親妹妹。
柳記有太子的耳目,也不算奇怪。
他剛才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自己小心翼翼這麼些年,沒想到吃頓飯栽了跟頭。
徐正只以為柳記有北辰峯的耳目,沒有懷疑柳記的裝修可以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太子殿下,你這麼說,微臣惶恐。」
其實徐正心裡現在心裡劇烈的掙扎著,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坦白從寬。
禁軍是效忠陛下的。
現在陛下還未薨逝,可禁軍卻已經聽命於太子。
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陛下對太子極為滿意,有讓太子繼位的打算,還有一種就是太子已經將陛下控制起來,禁軍更是提前效忠新君。
無論是哪一種,現在北辰當家做主的人,是北辰峯啊!
「徐大人,想好了要怎麼跟本宮說嗎?」
「說……說什麼?」
「呵……,看來徐大人是不想抓住這個機會了!」
徐正冷汗涔涔,已經開始從額頭上冒下來,他實在把握不準,太子殿下是真的掌握他勾結的證據,還是只是炸他。
通敵叛國這樣大的事情,如果承認了,那不僅僅是自己掉腦子,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可如果北辰峯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為什麼還要「請」他喝茶?
他完全可以直接將他「請」到天牢去。
所以,他很有可能手上沒有證據,現在是跟自己打心裡戰。
「太子殿下,微臣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要我說什麼,如果太子殿下有事情要吩咐,你儘管吩咐下來,微臣一定盡心儘力去辦。」
「盡心儘力?徐大人,你盡心儘力效忠的,是南辰瑾吧!」
北辰峯說出南辰瑾的名字時,徐正腿一軟,差一點就直接跪下了。
「南辰瑾。太,太子殿下,下官一直效忠的人是你啊,我跟南辰的皇子可扯不上半點關係。」
北辰峯站起來,走到徐正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北辰峯每拍一次,徐正的身子就矮下去一分,到最後直接就將徐正給摁在地上了。
「徐大人,你對著南辰瑾還真是忠心耿耿,都到這個時候了,嘴還是這麼硬,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