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單君瑋和水悅秋風風光光的回門。
而柳青霜,一台小轎從單府的側門悄無聲息的抬進了府。
柳青霜心情忐忑的等到晚上,也沒有將單君瑋等來,只得自己將蓋頭給掀了。
「小翠,老爺他沒有回府嗎?」
小翠是柳青霜從相府裏帶來的丫鬟,她從三年前就跟在柳青霜身邊,算是她的得力助手。
除了小翠,姚姨娘還下了血本,將自己身邊的陳嬤嬤給了柳青霜讓她帶來單府,就是希望柳青霜能夠在單府站穩腳跟。
小翠一刻鐘前還去了前院打聽情況,得到的消息就是老爺和夫人回門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府。
陳嬤嬤安慰道:「小姐不用着急,三日回門,女子不能在娘家留宿,再晚他們也是會回來的。」
柳青霜心下安定,接着將蓋頭蓋好,耐心的等著。
可是他們料想錯了,三日回門的單君瑋和水悅秋還真的沒有回府,而是從水家出來之後,直接去城外的山莊踏春去了。
所以,柳青霜等了一個晚上,也沒有等來單君瑋的人影。
第二日依舊沒有看到單君瑋。
三日回門,她依舊沒有看到單君瑋,這個把柳青霜給急壞了。
「陳嬤嬤,今日就是三日回門了,老爺他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難道等會,我一個人會相府嗎?這要是傳出去,人家還指不定怎麼笑話我呢!」
「小姐,我們進來這單府,本來就是用的不光彩的手段,姑爺心裏有氣,那是正常的,等過段時間氣消了,自然就會來你的院子裏。」
「你說的那是以後的事,我現在問你,今日回門我該怎麼辦?」
管家沒有單君瑋和水悅秋的吩咐,連回門需要的東西都沒有準備,她要是一個人回去,還得打腫臉充胖子,自己用嫁妝貼補。
想想就氣的不行啊!
她覺得單君瑋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放着自己這麼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不要,貼著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當個寶。
後面又想着,估計是水悅秋的手段太厲害了,讓單君瑋懼怕,不敢靠近別的女人。
自己得想想辦法,讓單君瑋來自己院子。
不然,她怎麼給單君瑋生孩子,怎麼母憑子貴,讓單君瑋抬自己成為平妻?
這些都是柳青霜美好的願望。
但現在她面臨的問題就是,一個人帶着一些寒酸的東西,凄凄慘慘的回了相府。
秦素嫻現在佛系的很,卻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精明的姚姨娘,為了不讓自己插手柳青霜的婚事,可沒少背後吹枕邊風。
自己千挑萬選這麼些年,沒想到到頭來,女兒還是做了人家的妾。
還是個不受寵的。
她怎麼能忍得住不笑呢!
姚姨娘努力的忍着,心裏想着,等她的女兒得了寵,看誰還會小瞧她。
飯桌上,柳兆淵黑著臉,全程沒有跟柳青霜說一句話,臨到快吃好了,秦素嫻突然暈過去了。
姚姨娘心裏咯噔一下,以為秦素嫻在陷害她。
等到大夫診脈后,才知道了這個驚天的消息,年過三十六的秦素嫻有孕了。
這下子,姚姨娘徹底笑不出來了。
本來柳青霜嫁的就不好,自己在府里的日子不好過,現在秦素嫻竟然懷了身孕,這不是雪上加霜么。
不過,秦素嫻懷孕了,把柳兆淵給樂壞了。
柳兆淵一連幾日宿在秦素嫻的院子裏,噓寒問暖,這樣秦素嫻體會到了他們剛成婚的那幾年的滋味。
她半躺在柳兆淵的懷裏,摸著還沒有顯懷的肚子說道:「老爺,你說這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柳兆淵沒有立即回話。
按照他心裏的想法,自然是希望這胎是個男孩。
他一共有三個孩子,三個都是女孩,正愁沒有男孩繼承香火。他都有了從旁系過繼一個的想法。
現在終於又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希望是個男孩子。
他現在才四十,還有精力好好的培養。
說不定將來,能夠光宗耀祖,繼續柳家的榮耀。
不等柳兆淵說,秦素嫻接着自言自語:「其實,妾身希望是個男孩,這樣就不會像青瑗那樣命苦了。」
說起柳青媛,柳兆淵心裏湧上一抹愧疚。
要不是他臨陣倒戈,轉而支持三皇子,恆王的怒火也不會對着柳青媛發,也許柳青媛就不會死。
現在,柳兆淵對柳青媛的愧疚,轉嫁到了秦素嫻的身上。
對秦素嫻越發的溫柔起來。
「素嫻,你放心,這胎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為夫都會好好對待他的。」
秦素嫻躺在柳兆淵的懷裏,眼裏幽幽的閃著光。
消失了五日的單君瑋帶着水悅秋終於回了單府,一回到府上,兩人屁股還沒有坐熱,就聽下人說柳姨娘要來給他們請安。
單君瑋問道:「哪個柳姨娘?」
這樣準備入廳的柳青霜腳下一頓,呼吸一窒。
單君瑋他不會是和夫人出去了幾日,連帶府上有她這麼個妾室都忘記了吧。
這也太……過分了!
柳青霜疾步走了進去,臉上的怒氣未消。
「老爺,你和夫人出去五日,連我的三日回門都沒有回來,你要是再不回來,是不是連我這個人都忘記了?」
柳青霜還想再說什麼。
可對上水悅秋壓迫性的目光,瞬間就慫了。
她總覺得,水悅秋那眼神,像是要殺人一般,她要是再啰嗦幾句,有可能就人頭落地了。
一個女人的眼神,怎麼可以這麼恐怖。
「柳姨娘,你既然入了單府,那本夫人勸你,還是將單府的規矩守好。一個妾室,是沒有資格對着老爺和夫人大呼小叫的。」
柳青霜本能的想回嘴,被身後的陳嬤嬤給拉住了。
她只能軟聲下來:「是,妾身知錯了。」
「既然知道錯了,那本夫人也不能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那就罰你將後院所有的院子打掃乾淨,沒掃乾淨,不準睡覺。」
柳青霜抬起頭,不敢相信水悅秋會罰她,還罰的這麼狠。
而單君瑋,一句話求情的話也不給她說。
「怎麼,本夫人看柳姨娘的臉色,是對這個處罰不滿意?」
陳嬤嬤拚命的在後面拉着柳青霜腰間的衣服,柳青霜腦子沖血,到最後還是沒有頂上去。
氣哄哄的轉身打掃院子去了。
等人走了,單君瑋沖水悅秋豎了豎大拇指:「小師姐就是威武霸氣,我等着你將她掃地出門。」
睿王府內。
柳青莐陪着三隻小崽子玩,他們現在已經會坐起來了,還坐的有模有樣。
隨着他們的長大,需求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柳青莐和東辰堯每天都抽出大量的時間去陪伴他們成長。
北辰婭每天都會帶着趙西蕊來睿王府串門,順帶將單君瑋和水悅秋他們的事情講給她聽。
尤其是柳青霜怎麼被水悅秋收拾,講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
柳青莐半點也不同情柳青霜,只能說她是自食其果。
這個時候的柳青莐,根本不知道,柳青霜之所以會選擇做單君瑋的妾室,完全是因為柳青梅的慫恿。
沒有柳青梅每天在她耳朵里描述的「美好未來」,就憑柳青霜那心高氣傲的脾氣,就算是單君瑋,她也不會想到去做妾的。
趙西蕊來東辰也有一段時間了,沒有聽趙西蕊說要回北辰。
柳青莐忍不住問道:「西蕊,你怎麼突然想到要和阿婭一起來東辰?對了,我到現在都忘了問了,你來東辰,嚴姨知道嗎?」
趙西蕊突然不說話了,看着柳青莐支支吾吾的。
得了,趙西蕊這個反應,不用她說什麼,柳青莐也能想得到,這次趙西蕊來東辰,沒有跟嚴芳打招呼。
「說吧,你是不是和家裏鬧了矛盾,偷偷的跑出來的?」
北辰婭和趙西蕊臉色發紅的點點頭,北辰婭說道:「是小姨,她老說阿蕊年紀大了,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張羅著要給阿蕊相親呢!」
「哦,西蕊不想相親,然後你就跟她出了這麼個餿主意,跑來東辰是吧!」
柳青莐一個腦瓜崩子敲在北辰婭的腦袋上:「你們這麼任性,私自出來,知不知道這樣會讓嚴姨擔心。簡直就是胡鬧!」
「青莐姐,你怎麼現在不好玩了,跟個老媽子似的。以前我們兩個,也經常偷偷跑出去玩,也沒見嚴姨擔心。」
「這能一樣嘛,以前你們跑出去,一兩天也就回去了,現在你們出來一兩個月了,也不跟家裏說,嚴姨會急瘋了知不知道!」
「哎呀,知道了。」
北辰婭還是沒當回事,拉着趙西蕊跑着出了睿王府。
柳青莐搖了搖頭,將三個孩子交給他們的奶娘,自己去書房,親自寫了一封信,讓老七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嚴芳的手上。
都怪她疏忽了,應該早點問她們的。
時間一晃到了五月,這個月東辰有個舉國同慶的大喜事,便是帝后大婚。
東辰這位年輕的帝王,後宮的妃子寥寥無幾,登基一兩年,連個子嗣都沒有。
現在後宮終於有皇后了。
希望在不久的將來,能有子嗣誕生,這樣百姓的心裏才踏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