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那個時候，奴婢正好伺候夫人你起床呢！」

程芳霞點頭。

書翠全程都呆在自己的身旁，是沒有機會通風報信的，自己怎麼可以懷疑到她的頭上呢。

「書翠，你也去那邊站著吧！」

書翠對程芳霞甜甜的笑，看起來就是沒心沒肺的丫頭。

可卻在轉身的時候，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程芳霞還在那裡盤問，只不過依舊是一無所獲，最後程芳霞笑著說道：「沒想到，尚書府的下人都是各司其職，沒有一個偷奸耍滑之人，本夫人心裡甚是欣慰。書翠，賞！」

程芳霞大手一揮，給每人賞了一吊錢。

下人都散了，各自做著自己的事，程芳霞對書翠說道：「書翠啊，好像你就是安都城外胡家村的人吧，你也好久沒有回去看看你爹娘了，今天本夫人給你放兩天，你回去好好陪陪你家人。」

書翠內心泛著疑慮。

好端端的，夫人怎麼突然想著給她放假？

「夫人，你跟老爺被帶走一天一夜，府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奴婢這個時候走，夫人不是少了個幫手。」

「不是還有書綺，你安心回去陪你爹娘，府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程芳霞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書翠只能謝過夫人的恩典，回去住所，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包裹就出了城。

她怕其中有詐，後面有人盯著自己，不敢貿然聯繫宮中，只能先回到胡家村。

書房內，李永林和東辰堯在猜測這內鬼的身份，程芳霞來了。

她坐在李永林的下首，對李永林說道：「夫君，這個人是誰，我已經有了猜測，你馬上派人在她後面跟著，看看會不會跟宮中聯繫。」

「夫人是懷疑誰？」

「我的貼身丫鬟，書翠。」

「夫人何以懷疑她，她有哪些可疑之處？」

程芳霞道：「昨日你跟紹兒抱著岩兒痛哭，我還以為岩兒出了事，沒有梳頭，慌忙間從房間里跑了出來，那是書翠並沒有跟著出來。」

「就單憑這一點？」

「當然不止，書翠這個丫頭，平時機靈能幹，碰到這樣的事，不但沒有跟在我身邊，反而在我回到房間之後，去后廚給做吃的去了。雖然，后廚的廚娘為她作證，巳時左右，書翠的確在後廚，但我總覺得，書翠那個時候去后廚，就是可疑！」

程芳霞單憑這些細枝末節，就懷疑書翠。

可夫人的直覺一向很准，李永林不再多問，讓自己的親衛帶著兩人跟在書翠身後。

書翠只是個細作，並沒有武功。

就算她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也發現不了專業人士的跟蹤。

等書翠快要到胡家村的時候，才鬆了口氣，轉了道重新往安都城去。

「果然有問題。」

三人一直跟著書翠到了安都城的源香客棧。

書翠左顧右盼，再次確定沒問題，這才進入源香客棧。

親衛在安都城也算是熟臉，這樣進去肯定是不行，所以就在外面蹲守著。

約莫一刻鐘之後，書翠從源香客棧出來。

「老大，跟不跟？」

「你，跟著書翠，我和啟明在這裡等那個人出來。」

書翠從源香客棧出來之後，沒有回尚書府而是又出城去，這次應該是真的回胡家村。

書翠走了之後，有個身穿灰色長袍，約莫五十歲左右的男子從源香客棧出來，左右四顧，這樣往左邊那條小道走去。

「跟上去。」

雷兵奇對啟明說。

「老大，你都沒見過這個人，怎麼就知道，他就是和書翠接頭的人？」

「猜的。」

啟明：「……」

老大的回答還能再隨意一點嗎？

這個五十左右的老者明顯是個練家子，兩人不敢跟得太緊，結果，跟了兩條街之後就跟丟了。

丟了！！！

這對雷兵奇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他臉色發白的回到尚書府復命。

「雖然跟丟了，但也能說明，書翠的確有和人接觸過，她就是那個內鬼。」

程芳霞一拍桌子：「夫君，你和皇上以前可是拜過把子的兄弟，為了讓他坐穩那個位置，你多次出征，幾次性命垂危。兒子更是在戰場拼殺之時，被對手下毒謀害，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年。

就這樣，他還是不放心，竟然派細作潛伏到我們身邊，他到底有沒有心！這次，要不是睿親王他們走得快，我們一家人都得人頭落地。」

「夫人息怒。」

「我息怒，難道夫君就不怒？」

李永林嘆了口氣，他自然也是怒的，可他作為南辰的兵部尚書，這裡還坐著東辰的親王，他總不能當著東辰堯的面，對南辰策破口大罵。

「行了，是我失了分寸，書翠這個丫頭，我暫時不會處理她，老爺小心一些行事。」

程芳霞離開了書房。

李永林扯了扯嘴角，對東辰堯說道：「讓睿親王見笑了。」

「李尚書有沒有考慮過，去東辰。」

東辰堯突然開口，說的話卻讓人震驚不已，李永林詫異的看著東辰堯：「睿親王是認真的？」

「當然。本王是很認真的在同李尚書談論此事。」

「睿親王，老夫可是南辰的兵部尚書，你當真信得過老夫，讓老夫跟著你去東辰，就不怕老夫到時候反叛東辰？」

「李尚書能說出這番話，本王才真的放心下來。」

「哈哈……」

李永林突然大笑起來。

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不信任他，連他剛剛有些好轉的兒子都不放過，連著一起下獄。

一個別國的親王，僅有數次交談，就信任他的人品。

還真是諷刺啊！

「睿親王，既然你信得過老夫，老夫就更不能跟你回東辰了，老夫在南辰對你的作用會更大。」

東辰堯微擰眉目：「這樣，你們一家人都會很危險。」

「老夫一家，就沒有懦夫，也不是老夫背叛南辰，如今這天下的局勢，恐怕早已經到了大一統的時候了，老夫既能為這盛世貢獻一份自己的心力，也算是行了一件善事。」

東辰堯內心震撼。

沒想到，這位李尚書竟然知道他的想法，只是一直沒有明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