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為去南辰做着準備。
初八那天,府里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鄭光煥。
聽到下人來報的時候,東辰堯和柳清莐同時看向對方,那眼裏想要表達的意思,幾乎一模一樣。
鄭光煥沒有拜帖,不顧禮數就這樣登門,不知道有什麼要緊的事。
而他,會不會就是老五口中的那個少城主?
「把人帶到花廳,我和王妃一會就來。」
兩人換下身上的家居服,穿了件暗紅色的情侶裝,東辰堯喜歡情侶裝,柳清莐便讓白薇多準備了十幾套穿着穿。
兩人攜手來到花廳,鄭光煥當下茶杯起身行禮。
「鄭光煥見過睿親王,睿王妃。」
「免禮,鄭少城主,請坐!」
鄭光煥依言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對東辰堯道:「貿然登門,實在有失禮數,可在下有急事想要與王爺王妃相商,只能做出此無奈之舉。」
柳清莐笑了笑,說道:「鄭少城主,雲城一別,沒想到再次相見,會是在我的府上。」
鄭光煥也感慨道:「確實沒想到,當初以為你只是落魄的世家小姐,沒想到竟是睿王妃。」
「少城主當時不是已經猜到我的身份?」
鄭光煥笑了笑,話頭一轉:「睿王妃,今日在下找上門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想要二位幫忙。當然,不會讓你們白白辛苦,事成之後,會以重禮相謝。」
「哦,我還以為少城主來,是給我們拜年的呢!」
柳清莐的話並沒有讓鄭光煥惱怒,他依舊笑着,接着剛才的話頭繼續講:「想必二位也知道,我的姑姑是原安國公夫人,因為溫葉之事,受到牽連,安國公因此被貶至乾州,任小小的少尹。
其實他們兩人對葉亭楓的事情,一無所知,着實冤枉,還請睿親王,王妃能夠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讓二人能夠重返京城,哪怕任個虛職也好。」
柳清莐微微挑眉,她真沒料到,鄭光煥來王府,說的會是這件事。
「此事已經過了許久,如果要求情,少城主為何偏偏等到現在?」柳清莐真的十分好奇,鄭光煥來王府的真正目的。
「事發之時,皇帝震怒,就是二位求情,估計也討不到好。現在事件平息下來,很多人也都漸漸忘記當日之事,再提及也不會引起多少人關注。」
「那天晚上,整個西街一片熊熊火海,我想,就是再過幾年,當初無辜受累的百姓,也會記得!」
不可能只過了一年,就將此事淡忘。
葉亭楓已死,但安國公夫婦,有教養之責,現在那些人的屍骨還未涼透,就打算將此事翻篇。
別說老百姓不答應,就是她柳清莐也不會同意的。
更不要妄想,讓他們夫婦去當這個說客。
說到此處,鄭光煥臉上有些尷尬:「姑姑姑父已經知錯,乾州地處東辰與南辰交界之地,環境惡劣,兩人年事已高,讓他們回京養老也算是我這個侄兒能為他們做的力所能及之事。」
「即是力所能及,少城主還來王府做什麼?」
說話的是東辰堯。
他犀利的雙目,緊緊落在鄭光煥的身上,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縱使鄭光煥為一城的少城主,也倍感壓力。
「少城主,想讓他們入京養老,即可辭官便可,何必這麼麻煩?可剛才聽你所言,是即嫌棄少尹官職低微,又捨不得這官位。當真是……」
東辰堯後面的話沒說。
可那戲謔的目光,讓鄭光煥感覺像是針扎向他。
「睿王爺,我……」
「少城主,如果你還沒有想好,那就先回去想清楚了再來找我們。送客……」
鄭光煥站起身來。
「睿王爺,請慢。是鄭某唐突,還請給鄭某一些時間,接下來的話,會讓你滿意的。」
唐鵬看了看東辰堯,見他沒開口。
便退回到東辰堯身後。
鄭光煥鬆了口氣,用抱歉的語氣說道:「對不起,此事事關重大,鄭某也是無奈之舉。」
接着,從胸前掏出一封信。
唐鵬接過信,拿給東辰堯。
「這封信,是我父親寫給睿王爺的,看了內容,王爺就能明白一切。」
東辰堯展信,一目十行,很快臉色凝重起來。
他將看完的信拿給柳清莐,當柳清莐看清楚信上的內容,同樣也是面色凝重的看着鄭光煥。
她是真沒想到,幻城竟然已經在南辰的控制之下。
幻城城主,中了蠱蟲,性命已然捏在南辰謹手中,就是鄭光煥也被蠱蟲牽制,不得不替他們辦事。
事情漸漸清晰。
鄭光煥已經確定,就是那晚的黑衣蒙面人。
可事情,卻也不是他們想像的那樣,鄭光煥與南辰合謀,而是受制於人。
「剛才跟你們說起姑姑姑父,其實就是為了試探一下你們的態度,並沒有別的意思。」
柳清莐放下信件,對鄭光煥說道:「那你現在試探出來了?」
「你們處事有原則,有地下,我知道你們不會趁人之危,還請二位能夠出手相助,解救我父親,他現在真的快要死了。」
就算不會死,但長時間被蠱蟲牽制,也會極大的摧殘他的身體,能早一日將人救出來,身體就會好一分。
柳清莐沒有開口。
她在等東辰堯做決定!
東辰堯沒有一口答應,而是問道:「你來王府求援,南辰謹知不知道?」
鄭光煥搖頭:「我跟他們說,我來京都是去幫表哥上柱香。」
葉亭楓死後,他的墳冢是在京都,葉父葉母只是將葉亭楓的牌位帶去了乾州。
這個借口,也算合乎情理。
「你且先回去,告訴南辰謹,就說你來京都打聽到一件事……」
鄭光煥仔細聽着東辰堯的話。
末了,一臉小心的問東辰堯:「睿王爺,我可以理解為,你答應了我的請求,打算救我父親?」
東辰堯看着鄭光煥:「不然,我與你說這些,是時間太閑,拿你開涮么!」
鄭光煥咧嘴笑。
「只要王爺能救出父親,以後你就是天天拿我開涮都行!」說完,興高采烈的出了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