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辰堯擔憂的看向柳清莐的肚子。
老實說,他每天都很緊張,生怕柳清莐的肚子下一刻就要炸了。
「阿堯,你不用這麼緊張,現在四個月不到,還早著呢!後天不是太皇太后的壽辰么,你陪著我參加壽辰后在一起去看向語芙,好不好?」
柳清莐盪著東辰堯的胳膊,撒著嬌。
東辰堯只能「嗯」一聲,同意下來:「不過,老老實實坐夫君身旁,別亂跑聽見沒!?」
「我保證。」
第二日柳清莐醒過來時,還是如往常一樣,沒看到東辰堯的影子。
估計又是早早的起來就去查案子了。
東辰堯動用了他的暗衛,各方勢力,查了五六天還只是查到皮毛,可想而知,這事有多麼棘手。
吃過早飯,思羽看著柳清莐欲言又止,不像她一貫行事風格。
「思羽,有什麼事你就直說,不用顧慮其他。」
「娘娘,奴婢說的這是無憑無據。所以猶豫著該不該開口。」
「說吧。」
思羽是暗衛出身,有敏銳的判斷能力,如果她覺得可疑,說不定真的有疑點。
可柳清莐想不到,思羽說的是白薇。
「奴婢知道,不該質疑白薇姐姐,可……」
「你這麼做沒錯,按照你這麼說,白薇這段時間的行跡確實可疑。」
她從涼州城回來,總共也就見了白薇兩面。
白薇說她身體不太舒服,這幾天就不能來侍奉,柳清莐也就沒多想。
是以,去柳記送東西,都是叫的杏兒。
經過思羽這麼提醒,柳清莐立刻警覺起來,白薇的反常,會不會和向語芙一樣,是被人控制住了?
不管是不是,現在首要的事情就是把這件事情弄清楚。
「思羽,你去把白薇叫過來。」
思羽點頭,去丫鬟的住的院子找白薇,可白薇不在。
柳清莐隱隱有些不安,倒不是怕白薇做出損害王府的事,而是擔心她有什麼意外。
申晉源離開的時候給了他一塊令牌,需要用人的時候,可以去京城的繁花樓找錢媽媽。
現在她就是需要人,需要生面孔,去調查一些事。
柳清莐讓思羽帶著令牌去找錢媽媽。
小十七給思羽易了容,思羽一身男裝盡了繁花樓。
思羽長的很標誌,扮成男人也俊俏的很,剛現身繁花樓,就有不少姑娘圍了上來。
「喲,這位公子看著面生啊,是第一次來嗎?」
思羽壓著聲音:「爺沒來就聽說這裡的花魁是京都城最美的,就讓她來陪爺。」
「公子說的是錦瑟吧?她正在陪客呢,不如讓奴家陪著公子如何?」
思羽瞥了眼跟前說話的姑娘,搖頭:「既然錦瑟姑娘沒時間,那本公子就先走了。」
「哎哎哎,公子別走啊。」
錢媽媽在二樓,看到這裡情況,對眼前的客人說了句好好玩,便扭著身子下了樓。
「這位公子別急著走啊,就算錦瑟沒時間,媽媽這繁花樓里漂亮的姑娘也不少,你喜歡什麼樣的,媽媽我就能給你找出什麼樣的!」
「你是這裡的媽媽?」
「沒錯,老身就是這裡的錢媽媽,公子樓上請。」
「好。」
思羽攏了摺扇,由錢媽媽帶路上了樓,左轉一直往最裡面走。
邊走邊注意後面有沒有人跟著。
「公子,就是這裡了。」
錢媽媽請思羽進了屋,左右看了看,才將門給關上。
「姑娘,是誰讓你來的?」
思羽片刻錯愣之後回神,這個錢媽媽是繁花樓的媽媽,一看自己的身段猜測自己是女子之身,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令牌是大當家的交給我家主子,現在她需要你們幫忙!」
錢媽媽點頭:「即是主子交給你們的,那定是信得過的。說吧,你家主子需要老婆子做什麼?」
「德勝街新開了一家青樓,主子是想讓錢媽媽挑幾個「心大」的姑娘去那,看看他們有什麼手段,竟然將繁花樓的風頭都給蓋過了。」
錢媽媽目光閃了閃。
立刻明白眼前姑娘話裡面的意思。
「姑娘放心,錢媽媽會把這是給辦妥的。」
將柳清莐交代的事情辦妥之後,思羽小心的繞了好幾個彎,確定沒有人跟著,才換下裝束回了王府。
「娘娘,您交代的事情思羽已經辦好了。」
「嗯。等白薇回來了,讓她立即過來見我。」
思羽出去這麼久,白薇始終沒有回府,柳清莐的擔憂越發的重。
臨近傍晚,白薇才從外面回來。
剛進門,就看見思羽站在門后,那架勢應該在這裡等了許久。
「白薇姐姐,你回來了就跟我一起去見娘娘吧。」
白薇沒說話,嘆了口氣跟在思羽身後。
「娘娘。」
不等思羽開口彙報,白薇自己就開口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柳清莐行了大禮。
「白薇,你知道本妃不興這樣的禮儀。」
「奴婢知道,可奴婢心甘情願給娘娘行大禮,白薇也知道,娘娘一定知曉了什麼。」
「本妃是知道一些,但不多,還得白薇你自己告訴本妃。」
「娘娘,請恕奴婢隱瞞之罪,現在奴婢還不能說。」
白薇一頭磕在地上,聲音很響。
「你抬起頭來。」
白薇順從的將頭抬起,眼神與柳清莐撞在一起,卻不閃躲。
「白薇,本妃相信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但你是我的奴婢,你的事情本妃可以替你做主,你不用一個人扛著。」
白薇隱忍著。
她其實很想說出來,可她現在真的不能說。
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好不容易獲得那人的信任,不能功虧一簣。
「娘娘,你要是信的過奴婢,就不要再問好不好?」
白薇懇求著說道。
柳清莐於心不忍,最終點點頭:「好,但你要注意安全,必須保住你這條命。」
「嗯,奴婢一定留著這條命,報答娘娘大恩。」
娘娘知道她做什麼,知道她的苦衷,可她選擇尊重自己,白薇何其有幸能夠遇上這樣的主子。
白薇走了之後,思羽忍不住問柳清莐:「娘娘,白薇姐姐是在做什麼重要的事情嗎?其實她可以說出來,我們一起幫她的。」
「她有她的苦衷,也不想連累我們。不說,我們可以從側面幫助她。」
經過剛才和她說,柳清莐至少能確定一點,白薇雖然舉止怪異,但至少沒有被控制心神,至少沒有被完全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