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帝去後山了!他要奪舍來自未來的姬宇乾!
這是劉彥直的朋友轉達給葉成的,他認為對的事。
葉成沒問劉彥直,你那朋友叫什麼,因為魂帝臨走前,向他展示了一個四維片段,是他在五維平行空間所作選擇的推演;
假如堅持讓理事長落實隱憂對策,不僅得力幹將會死於未知,連讓奪舍了枯吻的魂帝也會遭到反噬;
那段心修咒語所滋生的心魔,不是出竅境魂修所能根除的,一段時間后,它會變本加厲的死灰復燃!
不僅如此,很長一段時間裏,對枯吻一事耿耿於懷的藍心雨,也會漸行漸遠,直至分道揚鑣,甚至反目成仇……
由此產生的蝴蝶效應下,藍心雨實名舉報成業集團洗黑錢,不僅會讓幽谷身陷囹圄,就連蘇菲也脫不了干係……
這已經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了,堪稱嫡系動蕩。
明白其中利害的葉成,瞬間如墜冰窟,脊背森寒。
反面靈維不禁發問:最近是不是黃道淪喪,紫薇、北斗二星式微了?怎麼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
古墓九層、屬國之戰、北渠荒野、雪域冰原,只此四者,所失之助力,兩隻手掌都數不過來。
就在這未來來客來之前,本還打算著強開星路,藉助奪舍枯吻后的魂帝去外域尋女兒呢,卻被告知,這樣做是錯的?
…
「你也不見得就是對的。」
葉成想不通,便不再想,心內自語一句,盡量讓自己心如止水,平靜對劉彥直道:「替我謝謝你那朋友。」
劉彥直一愣,意外道:「你同意了?」
「我這人有個優點。」葉成嘴角上揚。
「啥?」劉彥直很好奇,也很驚訝。
這跟朋友描述的性格出入很大呀,不是說桀驁不馴、目中無人,肯定會堅決反對嗎?怎麼從接觸到現在都一臉謙和?
「好色而專情。」葉成哈哈一笑,出了客廳。
劉彥直細細品了一下,苦笑自語:「我可沒見過你的三妻四妾。」
且不說劉彥直隱瞞了什麼,只好色一詞,就很能說明葉成的態度:他放不下心雨,離不開幽谷,捨不得蘇菲,但,他不會妥協!
拿過童坤手機,回撥給理事長,只說了一句話:計劃照舊、儘快落實。
…
「要不要領略一下這個時代的藍天白雲?」葉成向跟出來的劉彥直發出邀請。
「上天啊?」劉彥直瞪大眼睛,心說他該不會是想向我展示修真實力吧?倔脾氣頓時上來了,直接抓起葉成手:「誰怕誰?」
他來自未來,號稱是跟時間賽跑的穿越者,卻唯獨不會飛,你說氣人不氣人?
……
從上帝視角俯瞰這顆蔚藍星球,宛若在欣賞一幅造物主鬼斧神工的畫卷。
不同於地表生物需要仰視才能膜拜的巍聳,這一視角中,高山流動、汪洋靜止,霧靄般的流雲瞬息多變,北極圈外,極光流蘇。
葉成看着被自己包裹在元氣罩中的劉彥直,想起了繭蛹內的瑤琪,算算時間,遊戲里的女兒,應該正在銀河系某一角落蛻變吧?
「咳……你有心事?」確定真空狀態因元氣罩的存在而對自己起不到限制作用后,劉彥直嘗試發聲。
因為元氣介子的存在,他每吸入一口靈元,就會對葉成多一點了解,並非經歷影像化,而是情緒的感同身受。
葉成眺望着目力不可及,卻以微光引導自己注視的漫天星體,黑暗中的深邃讓他恍惚間有了點想傾訴的慾望。
「你應該知道我多大,不過看樣子,他應該沒告訴你,我還有個剛成年的女兒。」
「你等我算算。」劉彥直還真扳著指頭算了起來。
葉成沒等他,自顧自道:「他向命運妥協,可能綜合了未來時局,但這方基準時空裏的我,卻不敢恭維命運的神奇。是,它讓我這個臭屌絲,擁有了許多以前不敢想的,也讓我年紀輕輕就閱歷超群,甚至現在都敢踩着空間站,等待以前讓我畏若神明的大敵決戰了,這才多久?兩個月而已!」
「決戰?什麼決戰?不是,你決戰帶上我幹啥?我是劉彥直,不是劉漢東。」劉彥直慌不擇口。
好傢夥,敢情這傢伙壓根就不是在炫耀實力,人家根本就是有這個實力,可你決戰為啥...等等,劉彥直意識到了點什麼。
葉成點了點頭,亦如劉彥直慌忙中道出自己的另一層身份一般,葉成也早就確認了他的朋友是誰,但兩人心照不宣,都沒有點破。
劉彥直嘆了口氣,知道這趟快穿算是以失敗告終了。
他沒能讓僱主收回成命,作出改變,卻也沒爭取,干這行,職業道德很重要。
…
巡察使久不出現,葉成也不急,本着對劉彥直放任魂帝查看其過往閱歷的感恩之心,他多說了兩句。
「枯草木尚能喜逢春,漏指沙亦可填滄海!俗世萬物總有萬象更新那天!宇宙星辰,亦在坍塌與重塑間輪迴!時間,才是永恆!」
「今天,我若對時光旅行心生艷羨,接受了姬宇乾這個來自未來的變數。明天,我肯定就會因此把重心轉移到如何建造時光機上!因為我的性格決定了,嘗到甜頭後會頻繁改命!這樣以來,基準時空裏這個我的所作所為,就會讓另一平行時空裏的我飽嘗因果。」
「精闢!」劉彥直深以為然,很難想像,這些話是從一個23歲的半大青年口中說出的。
寥寥兩句,條理清晰。不僅包含了深刻的自我認知,還蘊藏着話主人對時間奧義和空間層次的玄奧理解。
「我懂了。」劉彥直後知後覺,葉成何嘗不是在向他傳遞一個信息:別總穿越,業果自食。
說也是,快穿一次只補助50萬rmb,這也忒少了點,回去得跟黨愛國申請加薪,順便也讓僱主死心,別老打擾人家私生活。
就是有一點不太美,還得把姬宇乾弄回去繼續跟自己作對,這傢伙死歸死,未來科技財大氣粗,還是有能力搶救一下子的。
…
「東西在月之暗面!我們兩清了!」
巡察使最終沒有出現,只傳音給葉成了這麼一句話。
真空不能傳聲,卻不影響合體境探查範圍,意識覽千里,不過一息之間;
葉成縱意延展,先排查了幾座大型空間站,但除了幾個久居太空的宇航員,並沒有捕捉到巡察使的氣息。
接着排查體積稍大的人造衛星,還是一無所獲,久尋無果之下,只得法相離體。
「你做什麼?」劉彥直震驚了。
體魄魁梧的法相併沒有顛覆他見多識廣的認知,但法相離體后,本尊仍能無視真空環境,就很聳人聽聞了。
劉彥直不是沒見過修鍊者,連道家鼻祖--老子、學派代表人物--莊周乃至陳摶老祖這等活仙君,他都借穿越之便接觸交流過,卻唯獨沒見過法相離體后本尊仍活動自如的離奇。
這要告訴老子,準保他會騎牛趕來探究竟!
「去月球。」法相丟下一言,壓縮虛空而去。
劉彥直都看呆了,半晌才問葉成:「你這一步走出,少說得十里地吧?」
「噗!」葉成樂了:「十里地?那我走到月球還不得明天這時候?」
索性伸出兩根手指給了點提示:「倆小時,你算吧,算清楚咱回去。」
…
「月球離地36~40萬公里,折中取38萬,倆小時是120分,相當於每分鐘3166公里,每秒就是52點……不可能!」
劉彥直算起秒速,可比計算葉成的年齡快多了,得出一組無限接近於法相真實速度的數據后,反倒動搖了。
「穿越時空為什麼就可能呢?」葉成反問。
「我們有微型蟲洞和環形時光機!它的工作能源來自強子對撞機提供的暗物質,這是反時間夸克形成的基礎!」劉彥直心直口快。
葉成搖頭苦笑,沒想到劉彥直會當真,自己三流大專肄業,哪聽得懂這些專業術語?
所言不過想表達一個道理:事無定法,一切皆有可能。
到底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本還想着擦出一些火花呢,現在看來,習慣性藉助科技外力的劉彥直,並不了解修真的終極奧義。
「走吧。」葉成意興闌珊,決定再找機會太空巡查。
那傢伙躲著不見,很可能知道自己在丹田處藏了殺器,說得輕巧,你我兩清,這倆月的精神損失費誰負擔?
好在,他還算識相,提供了五色神石的藏匿處,法相去取,來回要走76萬公里,不能站這兒乾等四個小時,下邊還一堆人等著呢。
……
葉成與法相背道而馳,帶着劉彥直直接降落到了燕山,激活蟲洞前,初步融合了姬宇乾身體的魂帝告訴他;
這方世界與巡察使有干係的修鍊者,剛剛都收到了一則信息:新一代巡察使上任,司太空巡查之職。
聞此,葉成頓時清醒:老牌巡察使,殞落了!
「嗨,我說,幹嘛一臉不高興呢?那傢伙掛了,血之契約就失效了,你該高興才是啊!」『姬宇乾』一臉解氣。
「身體還給彥直,我們去趟河南。」葉成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