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那貨難不成想對葉哥不利?」
不同於忙碌著『無根之水』任務的五支小隊,殘風和遊方二人也跟角落裏那人一樣,成了方外之人。
「逆徒,說多少遍了,叫國主!或者叫成祖!別老沒大沒小的!」遊方很嚴肅的批評了殘風的稱呼錯誤。
「知道啦,知道啦,你們這輩人真是有夠嘮叨!」殘風好不耐煩:「問你呢,他是不是要對,好吧,對國主不利?」
遊方一臉孺子可教的點了點頭:「很顯然,他不夠資格,一個守靈人而已,翻得了什麼大浪?」
「嘖嘖……」殘風砸了咂嘴:「師傅你有所不知,這貨還真翻過大浪,知道聚靈神嗎?關乎它的傳承索引圖,以前是國主被四方艷羨的所在,現在就在他身上。」
「聚靈神?」遊方鎖眉凝思,半晌才落寞道:「天意,天意如此呢!」
「不是吧?」殘風故作驚態:「師傅你又要講故事?剛才你說天意,讓我足足聽了一刻鐘的青冥至尊傳說,這次又要說哪個?」
殘風嘴上嫌煩,耳根子卻誠實地豎了起來;
自己這個半路認得師傅,雖然足夠貪財非常摳,講故事卻是一等一的好手,聲色飽滿的堪比單田芳老先生,聽聽也好,了以解悶。
「徒弟,可曾習了採集術?」遊方術士正色道。
看到師傅難得一本正經,殘風知道沒故事聽了,點了點頭據實以告:「學了。」
開玩笑,好歹一幫之主,又是吟詠者隱職--輓歌謀士,不學點生活技能咋好意思出門混呢。
不僅採集術,高玩標配--製藥術、烹飪術,殘風都學了,唯獨識源術、鍊金術等冷門技能捲軸難搞,就沒學。
「這兩本捲軸,是為師換取冒險者潛力值的依仗,每本價值1000萬,今天讓你撿個便宜,日後要好好以此輔佐國主。」
想啥來啥,遊方手中攥著的赫然是初級識源術和鍊金術,殘風慌忙去接,遊方肥嘟嘟的手卻縮了回去:「告訴為師,剛才帶你尋的那九塊聖域紫金,位置可曾記牢?」
「必須滴,必須記牢了啊!」殘風信誓旦旦。
遊方又問:「以同類隕金構建九九歸一大衍陣的九字訣可曾背熟?誦與為師聽。」
「師傅,至於嗎……」殘風都快急死了,各方大佬求而不得的識源術啊,除葉成外幾乎沒人掌握的逆天技能,就近在咫尺。
誰不知道,沙丘靈狐的出世,就跟這種秘術有關。
回想了半晌,才吞吐道:「臨,臨兵,斗啥來着,對,斗者,皆,列陣在前?」
「愚鈍。」遊方搖頭表示失望,作勢要收回成命。
「別呀,師傅,我感覺我背的沒錯啊!」
「是陣列在前啊!陣列在前!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你個瓜慫,可知陣法一途,一字之差,謬之千里?一個九字訣都能記錯,我還指望你修習陣法光耀門楣,真的是……」
遊方罵人好不中聽,手中捲軸卻遞給了殘風,沒好氣道:「趁老夫沒改主意趕緊學了,你這榆木腦袋,當你師傅我都嫌害臊!愣著幹嘛,等藍琉晶、碧鉑鑽讓別人霍霍完啊?」
遊方說着,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殘風屁顛顛跟上,嘴裏美滋滋道:「我就知道師傅最疼我了!」
師徒二人,似乎渾然忘了角落裏那個身份呼之欲出的身影。
…
「大哥,藍琉晶、碧鉑鑽俺不陌生,可這紫菱晶是啥玩意?也是鑲嵌寶石嗎?」
某座古墓內,枯吻手裏攥著顆熠熠生輝的三色寶石向葉成發問;
表面上是請教,說白了就是討好,這貨雖是大老粗,卻明白處事之道。
他與葉成開服便交好,一路從共同收復青蛇精魄走到今天;
若不是跟徐剛關係更密切,他說啥也不會跟神寂分道揚鑣,做這滿打滿算就仨活人的秦時明月副幫主。
「這可是好東西。」
葉成隨手接過,卻不解釋紫菱晶功效,而是指著面前的叢生晶鑽樹群說:「小偉,只採兩顆分岔以上的,其它都留着,有紫菱晶給我,我用藍琉晶碧鉑鑽跟你換。」
「知道了,大哥,俺把稱謂衝刺到靈王就停手。」即便離幫了,枯吻還是對老大哥唯命是從。
葉成也沒閑着,卻沒採集,枯吻和月晴都是習有採集術的,墓穴內這些為數不多的晶鑽樹,就留給他們衝刺等級、進階稱謂吧。
循着二人採過的痕迹,葉成刨開土層,祭出紮根在左手內砂缽大的神鼎,將根部尚未形成原石的靈液舀出。
即便乾坤袋內的神之淚顯示為任務物品,仍不妨礙他把這些液體當做心裏所認知的無根之水,幾番吩咐莫名冰釋前嫌的聖靈財尊切莫挪作他用后,按老規矩,讓對方送至鼎口了幾株夜冥草和蒂王花,栽種在尚有點靈液殘留的土坑內。
枯吻見怪不怪,沒再發問,但看他明亮採集術時頻頻咽口水的舉動,似乎頗有點想收集的衝動。
這時,月晴喊住了葉成:「老公,他們收集三滴了。」
葉成點頭,知道女神說的是傀儡師--丹青不渝和暗精靈--無欲則剛二人組,卻也不急,最先完成任務的小隊只獎勵十萬人頭榜數據而已,即便讓他們得了去,排名也超不了自己。
雖然進入古墓后,各大排行榜數據就跟墓內眾人無緣了,可葉成只在七層就斬殺了96萬名守衛,這可是系統認定的96萬人頭榜數據,畢竟1守衛就算一個人頭。
待墓內逐漸被夜冥草和蒂王花烘托出生機,枯吻指著一棵足有一人高的晶鑽樹喊道:「大哥,最大這株你采吧,趕緊召喚出亡靈,俺們好超越剛哥他們!」
枯吻總是沒心沒肺,在他眼裏,袍澤之爭無關利益。
……
另一座墓穴中,此時炮火齊飛。
星河能做的,也只有狂射幾百發子彈音效的光波,以泄無緣任務之憤,即便,這些光波傷不了被他召喚出來的亡靈分毫。
同在九層,他都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人人可接,甚至連後到的羽天空、醉心客都能做的任務,偏偏自己沒收到半點提示。
當然,也不是因為沒接任務傷不了亡靈,而是這類boss穿透性強,幾乎對飛船射出的炮火免疫。
狂戰職業技能是可以使其掉血的,但磨起來煩人,星河懶得打。
「小星獸。」萊特停下手中擺弄不知名金屬的動作,似笑非笑地出言寬慰:「所謂任務也無甚稀罕人的,收集紫菱晶才是王道。」
聞言,星河泄了氣般鬆開操縱桿:「我也想啊,可就我這半吊子採集術,都拆了三座墓了,還沒搞到一塊,沒動力啊。」
「再接再厲嘛。」萊特很有耐心,又鼓搗起了手中不知名金屬。
作為八棱飛船的主人,他似乎很樂意讓星河操控飛船,渾不怕被自己冠以星獸綽號的大老粗再捅婁子。
「也只能這樣了……」星河無奈攤手,冷場了兩分鐘后,不解道:「萊發明,紫菱晶要真像你說的那樣,能作這飛船的燃料,還能續航這麼久,那它應該也具備作為其他器械能源的潛力呀。怎麼沒見你有其他發明?」
接手飛船前,星河就投其所好地跟萊特聊了挺久,攀交情行為,讓他聽到了很多連葉成都不曾聽聞的事情。
比如,萊特從未對外亮明的發明家身份;
又如,小女孩瑤琪在神寂城化繭時,萊特找上通天法師要憶神果、鍊金術的過程;
更有甚者,半獸人形象五大三粗的星河,還心細的套了萊特話,知道了其兄長--萊恩許多不為人知的光輝事迹。
但這都純屬閑聊,星河絕對沒半點打探老大底細的私心。
其實初見八棱飛船時,葉成也有心要問,但那時趕在系統緊急維護的節骨眼上,他心繫神鼎,哪有閑工夫瞎聊,一心只想瞞天過海留在遊戲中。
等等,星河為何身在九層卻接不了任務,似乎真相了!
八棱飛船被聖靈財尊『借』給萊特的遮天蔽日石保護,自成一域,屬於方外之地,能接到任務才怪了。
…
「喏……」萊特揚了揚手中器械:「這是聯盟已知體積最大的聖域紫金,我……」
話到嘴邊,萊特改口道:「我知道二貨領主遲早有一天會重新面臨非常規化戰鬥,能幫他的,也只有這些了。」
「這是什麼發明?」星河一臉問號。
看着萊特手中那塊長約一米半、高約一尺,厚度足有十公分的金屬塊,絲毫不能將其與已知任何器械掛的上鈎。
倒是金屬塊三分之一處,那孔鏤空的扳機結構,讓他略微能猜出,這應該是一挺重機槍,扛肩上噴火箭炮那種。
但,遊戲中也沒見過此類兵器啊。
「你也跟毒刎見過幾次面了,可從他那裏討教過無師自通?」萊特不答反問。
星河撓了撓頭:「那是老大內定給子誓無痕和大秦通判的導師,我咋好意思偷師?再說職業也不對口,我是戰士,他們是劍……等等,老大的稱謂--百鍊飛升就是無師自通的產物,貌似以後能從扁仲那裏修習!」
能進入幻劍的,哪個沒兩把刷子,星河直接聯想到了扁仲,不無遺憾對萊特說:「沒學過。」
「浪費感情。」萊特不理他了,專心擺弄手中物什。
星河也不好意思追問,再度操控飛船,往下一處墳冢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