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傾凮雙目一亮,心裏隱約有點期待「被你這樣一說我還真有些期待了,他是會像我多一點還是像你多一點?應該像我,等他長大了我就教他功夫,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在戰場上立功。」
「放屁。」楊小七雙目一瞪,雙手放在胸前道「戰場有什麼好的?萬一出事了怎麼辦?我看就該好好的種田,不濟做做生意也行,至於男人嘛,聽我的,男人就該干男人!」
「哈?」穆傾凮傻眼了,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她說的意思,特別是最後一句。
一不小心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楊小七頓時尷尬了,咳嗽兩聲嘟囔道「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自己喜歡就好,我們可不能像那些不開明的父母一樣,不能阻擋孩子自己的意思,等他以後想做什麼隨意吧,我都能接受,只求他能一生平安便夠了。」
「也是。」穆傾凮微微點頭「以前我爹也曾說過同樣的話,那時候我還小,看他每天忙的抽不開身我羨慕極了,有一次我激動的跟父親說我長大以後也要跟他一樣,做個大將軍,結果爹只說了一句話,說爹不求你有什麼大出息,只望你一生平安就好。」
「以前我總覺得爹說那樣的話是對我不抱希望,所以在我倍受打擊后我去了戰場,想着若是戰死是我活該,若我沒死,爹知曉我如此有出息他是不是會很開心。」
「只可惜啊,終究還是沒有等到我名聲大振的時候他便撒手人寰了。」
楊小七輕笑「所以呀,爹娘越是希望孩子往自己想的方向成長孩子就越不會如此,我們不應該困着他,我們應當讓他自由的飛翔在天空中。」
她當初要是順着自己的心走是不是結果就不會這樣了,現在她也依舊不後悔,至少在這裏她生活的很開心。
有心愛之人,有關心她的爹娘,這就夠了。
生活不就是如此。
穆傾凮不禁輕笑「這樣說來以後孩子生出來都不用管教了?」
「當然不是。」楊小七撇嘴「若是不管教的話誰知道他以後長成啥樣?我不指望他有什麼大出息,但也別壞了你們家的規矩,一般般就好啦,不聽話還是要打。」
「哦豁,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接下來的幾日都在忙活着四處召集人,也沒他們什麼事,穆傾凮乾脆帶着她整個城的遊玩,畢竟這樣的閑散日子不多了。
等到三天時間一到,大部分人也全都聚集過來了,看到往日的部下全都到了大家心裏都十分激動。
夜晚大家齊聚一堂歡喜的很。
大家大口喝酒時不時的調侃兩句,大部分人的目光還是落在楊小七身上。
烈酒壯人膽,一喝起來那些漢子們就口無遮攔了,盯着楊小七笑呵呵的打趣「將軍,原來你以前說對女子不感興趣是因為咱們邊界的女子都太彪了啊,原來將軍喜歡這樣嬌滴滴的女子,嘿嘿將軍眼光可真好。」
其他人聽了哄堂大笑「聽說夫人是將軍路上遇到的,一眼定情啊,原本說一輩子隨意的將軍也終於被情所困了,可喜可賀。」
「哈哈哈的確如此,想以前我回家看婆娘將軍還老是調侃我,說什麼女人如衣服,現在將軍知道其中滋味了吧。」
在坐的都是老部下,習慣了以前在大營里的生活現在聊起來照樣沒邊沒際的,一點都沒生疏。
好似一切一如從前,看穆傾凮難得如此開心楊小七沒有多說只在一旁靜靜的看着,一副好媳婦姿態。
聽到他們的話穆傾凮臉頰微微紅潤,低頭看了看楊小七毫不避諱的說道「沒什麼彪不彪的,只不過是小七剛好得我心意罷了,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現在還提起作甚?別一個勁的說我了,說說你們吧,你們這幾年過得可還好?」
「一切都好,皇上不想要咱們掌握大權咱們也算如他的意,個個在家閑散著,偶爾出去一趟每月還有月俸拿,咱們還能說什麼?」
「就是,皇上想要把咱們圈養起來咱們也隨他的心意,不過屬下這麼多年來一直都不敢歇著,每天都跟在軍營時一樣,每天晨練不敢偷懶,就指望着哪一天能派上用場再次回到將軍身旁。」
「哈哈哈,我也是,幸好總算盼到將軍找咱們了,將軍在京的那些事我們都聽說了,那小皇帝不識好歹如此對待將軍,要不是有內人攔着我早就衝上京去理論了,好在將軍如今一切都好。」
「是啊,將軍,皇上如此待你根本不公,此次你叫我們來是不是已經有打算了?我們願意追隨將軍。」
提起這件事他們眼中有光芒,還有期待。
他們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實在等的太久了。
之前將軍總說不能如此不能如此,現在將軍被傷透了心可還會跟之前的想法一樣?
他們不覺得。
至於查爾跟楊小七,既然是將軍帶來的人他們自然毫無避諱。
即便皇上知道了他們的心意也從未改變過,這是他們當初被迫離開時立下的誓言,這些誓言在他們心中從未忘記過哪怕一刻。
看他們一個個異常激動穆傾凮喝了口酒,輕嘆道「這麼些年了你們還是老樣子,這些話以後莫要再說了,我對那個位置沒興趣,很早之前就跟你們說過。」
「這事我們知道,但將軍此刻還要忍耐嗎?皇宮裏的事情我們都知道,皇上跟皇后那樣對待你跟夫人,將軍當真還要忍受着他們嗎?這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想起探子回報來的那些事情他們至今還氣的直咬牙。
還有人心不甘,大聲道「難道將軍對皇上就真的沒有一點恨意嗎?他那樣對你。」
「將軍,說實話我們本就想替你道不公,我們聽聞皇上現在並未在京中,眼下是個大好時機,將軍若真的想我們立刻回去集結隊伍,不日便可跟着將軍壓上去。」
話落其他人紛紛站了起來,就連徐聰都站了起來拿着酒杯勸導「將軍,別猶豫了,齊國交給你來管制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咱們眼下手裏什麼都有,你想要咱們可以給你殺出一條血路坐上那個位置,到時再也沒人敢如此對你了。」
「是啊將軍,到時我們都會協助你,有我們在一定會越來越好的,將軍,這一天我們等了好久了。」
說完那些人端著酒杯全都跪了下去,看着這一幕穆傾凮哭笑不得。
自己今日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看他們不會如此做罷。
說着大逆不道的話他原本是該生氣的,但這些部下都是為了他啊。
穆傾凮嘆氣,起身拿出一物「其實有件事情我也想藉此機會跟你們說清楚的,原本是想路上說,但你們今日都這樣說了我就先坦白吧,這樣一來你們也好安心,我召集你們不是為了讓你們助我謀逆,而是希望你們能跟以前一樣,跟我一起守衛這齊國江山。」
穆傾凮手裏的東西很小巧,可那些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虎符。」
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紛紛跪了下去,徐聰腦子嗡嗡作響,良久才跪了下去滿臉震驚「將軍,皇上是相信你了嗎?既然願意將虎符還給你?難道皇上轉性了?」
誰都知道虎符可調動齊國百萬大軍,之前皇上召集他回去為的就是收回虎符,現在虎符卻又出現在穆傾凮手機里。
他們迷惑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穆傾凮點了點頭,覺得不合適又搖了搖頭解釋道「算是吧,不過這其中有很多複雜的因素,一時之間我無法跟你們解釋清楚,這次之所以叫你們來是想要你們跟我一到進入南疆,平南疆之亂。」
「恭喜將軍!」大家別提多激動了,虎符在手意味着只要穆傾凮願意他們便可以再次回到他的手下,即便皇上也不敢阻攔,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件好消息。
他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不必如此,往後還請大家依舊助我守住這齊國的江山。」
「這是自然,屬下們甘願為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個個眼裏閃爍著光芒。
不過再想起那個字眼時,有幾人站起來問道「將軍,你怎麼會突然提起南疆了?南疆不是早就跟外面達成了協議,他們那些人不會輕易出來,我們也不能輕易進去,現在將軍說平亂,是南疆出了什麼問題嗎?」
「將軍此次需要多少人馬,我們立刻就去安排。」
提起南疆穆傾凮臉色漸沉,沉思少許后還是決定暫且將這件事情壓下,點頭道「的確出了點亂子,以前的一個仇家進了南疆,企圖煽動南疆對齊國下手,她們已經開始準備了,所以我打算此次帶着你們進去將事情擺平,若真讓那些人出了南疆後果不堪設想。」
徐聰瞳孔緊縮,下意識的捏緊雙手「南疆要對我們下手?我們現在進去是不是來不及了?」
誰都知道南疆是個是非之地,什麼鬼神傳說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來自南疆,特別還有最可怕的南疆蠱毒,殺人於無形,讓人生不如死。
在外南疆之人都被當作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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