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對孫小聖來說，這真理世界的危險只存在於眾多強者圍攻。

而且數量上必須是壓倒性的才可以。

但這種條件極為苛刻。

尤其是在遵守叢林法則的世界里。

聯手對抗個人是極為困難的。

人心叵測。

當屬利益優先。

除非孫小聖切實地損害到了整個真理世界的利益。

否則絕大多數強者都會選擇旁觀。

這是人性之惡。

無關實力強弱。

「楊眉前輩只管說。」

「俺老孫也想看看前輩所認為的危險究竟能達到何種程度。」

孫小聖相當自通道。

在他看來，楊眉大仙是被真理世界磨平了稜角。

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當然，他也不會愚蠢的認為他就是無敵的。

不過，要在這片混亂的世界里闖出一番天地來。

戰鬥是不可或缺的。

更何況，荒古女帝還需要以戰養戰來突破桎梏。

那麼無止境的戰鬥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大聖實力強勁，老夫佩服。」

「不過，那處太墟空間絕非一般強者能夠闖入。」

「大聖還要慎重考慮啊！」

楊眉大仙眉頭皺起，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太墟空間？

名字聽上去倒是很唬人。

不過，難度越是高，孫小聖反而越有興趣。

自從突破力之大道后，他一直都對任何事物提不起多少興緻。

也許高手都是孤獨的。

所以，孫小聖急需找到一些更刺激的事來讓自己興奮起來。

只可惜，進入真理世界之後。

面對的所謂強者竟然也是一群不堪一擊的小角色。

這讓他很失望。

好在，他對真理世界的了解並不是很深。

還有很多值得探索的未知空間。

這起碼能讓他保持著探索的樂趣。

「帶上太始盟的資源，現在就出發前往太墟空間！」

孫小聖毫不遮掩他的興奮。

看的楊眉大仙直搖頭。

正如孫小聖所猜測的那樣。

在真理世界的苟且偷生，讓楊眉大仙習慣了謹慎。

他之所以向孫小聖提出去太墟空間探索。

只是看出孫小聖總是一副懶洋洋和漫不經心的樣子。

這種狀態，他也曾有過。

畢竟，當年的洪荒世界里，他也是盤古之下最強的存在。

連鴻鈞老祖都不是他的對手。

那種強者的孤獨感迫使他離開了洪荒，尋找域外的刺激來促進自己不斷提升。

偶然的機會，他進入真理世界。

從那之後，他發現這片世界里他不再是特殊的。

反而找到許多比他強很多的存在。

若要在這裡活下去，他只能隱忍。

久而久之，他漸漸忘記了強者的孤獨。

直到再次看見孫小聖，他才意識到這個看起來對任何事物都提不起興趣的猴子。

就是當年身處洪荒的他！

正因為有這種想法，楊眉大仙竟生出了一種令孫小聖產生挫敗感的想法。

而太墟空間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達到目的的地方。

之後。

四人施展縮地萬里的神通。

很快，便在楊眉大仙的帶領下。

四人見到了一片好似支離破碎的虛空。

那漆黑如墨的虛空如同破碎的鏡子，到處都是裂痕。

每一片破碎的虛空里似乎都存在著一片不完整的世界。

看上去極為詭異。

孫小聖在域外遊盪了許多年，也從未見過這等奇特的空間。

頓時引起了他的好奇。

「這就是太墟空間？」

「感覺更像是廢墟空間。」

孫小聖調侃道。

「大聖說的不錯。」

「用廢墟空間來形容雖然不是很準確，但也相差無幾。」

「不過，它雖然是破碎的空間，卻是真理世界的天道死亡后產生的空間。」

「因此才有太墟之名！」

楊眉大仙看著孫小聖，淡淡解釋道。

天道……死亡？

孫小聖得知真相后大吃一驚。

他並非吃驚於天道不可以被摧毀。

畢竟在混沌世界里，他已經見過天道本身的樣子。

那種羸弱不堪的光幕根本不值一提。

不過，天道的存在可是維繫十方世界穩固的動力。

這也是為何他在開闢混沌世界之後，一直都保留天道的原因。

因為天道一旦死亡，世界變會坍塌。

再無法維持混沌世界的穩定。

然而，在真理世界中，天道竟然早已死亡。

那為何真理世界還會存在？

「呵呵！」

「老夫就知道大聖早已看破世界的本質。」

「不過，真理世界不同於其它世界的真正原因就在於它不需要天道，亦可維持！」

楊眉大仙得意地笑道。

他似是早已料到孫小聖一定會大吃一驚。

對此，孫小聖倒也不生氣。

相比於楊眉大仙故意賣關子，他更想立刻知曉真理世界的本質。

「其實，很簡單。」

陸壓道人一臉淡然道：

「真理世界的存在是眾多強者共同維繫的結果。」

「不同於洪荒世界里，資源是由天道分配的。」

「因此才會出現各個量劫來重新分配有限的資源。」

「而在真理世界，資源就是用來掠奪的。」

「包括強者自身，他在爭搶資源的同時，他自身也是資源。」

「只要強者足夠多的，各自鎮守住世界的各個區域，便可維繫真理世界的穩定。」

初來乍到的孫小聖被陸壓道人的說法震驚到了。

用暴力維持世界穩定。

虧這些強者敢這麼想，更敢這麼做。

儘管他也是崇尚力量的強者，但從不認為暴力就是最正確的。

資源的搶奪必然會催生戰爭。

誰又能保證自己能一直立於不敗之地？

倘若鎮守一片區域的勢力最終消失。

那這片區域也會立刻坍塌，甚至徹底消散。

而一旦所有強者全部脫離原本的軌道，這片真理世界也會立刻崩壞。

它的存在還有什麼必要嗎？

「說實話，老夫到現在為止也沒看出真理世界的本質。」

「只知道這種不穩定的維持現狀總有一天會徹底崩壞。」

「它之所以能夠維持住，只是還沒有足夠強大的人能夠打破平衡。」

「或許大聖能夠做到！」

楊眉大仙唏噓不已地看著孫小聖。

彷彿他就是預言中的救世主一樣。

「別這麼看著俺老孫。」

「救世主什麼的，俺老孫才懶得當。」

「不過，天道的肚子，俺老孫倒是有興趣進去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