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姐,剛才碰見高總,他讓我問問你,那個管委會的表格該怎麼填。」陳小明回來,嬉皮笑臉的說道。在他看來,交易市場成立管委會不管委會的並不是很重要,不就是填個表格嗎!
許詩韻並沒有急着回答,沉默了會兒才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填,如果碰到他,就告訴他自己拿主意,填或者是不填都行。」
陳小明愣了下,抓了抓腦袋說:「那許姐咱們填不啊?」
「沒想好!」
許詩韻搖了搖頭,她沒瞎說,就是沒想好,甚至在沒有摸清楚『管委會』目的之前,她不準備填寫這個表格。
可支配資金數額,可用於出售的桃源玉籽料有多少等等這些東西都是很私密性的東西。
「哦!」陳小明沒在問什麼。
許詩韻道:「現在市場上有什麼動靜嗎?」
昨天傍晚臨收市的時候,桃源玉價格飆漲了一小節兒,讓很多人誤以為行情又來了,可到今天早上,市場上的反饋,並沒有給期盼者那麼多驚喜。
「沒什麼動靜,大家都在觀望,下手買料子的人不多,但是賣料子的人卻有不少。」陳小明有些想不明白,他也看不透這市場是要漲還是要跌。
很多人都覺得漲好,也有很多人覺得跌好,具體是漲還是跌,是漲好還是跌好,那就不知道了。
漲,不見得能讓你賺錢,而跌也不見得就代表着賠錢!
唐龍還想等著看看桃源玉交易市場管委會是怎麼回事,所以留在縣城裏並沒有回去。
魚頭村公司買下的老物資局大院,經過裝修以後,弄成了『魚頭村酒店』,算是魚頭村集體在桃源縣的招待場所,因為地方很大,所以魚頭村公司的辦公場所也被安排在這裏。
「你在縣城嗎?」
唐龍接到張綉娥的電話,稍微愣了下,品著好像有骨子怪味兒啊?
「對啊,有事?」唐龍好奇問。
張綉娥有些扭捏,好半天才吭吭哧哧的小聲說道:「如果沒事兒的話,你能回村裏來嗎?」
唐龍笑着說:「行到是行,但是你總的告訴我什麼事情吧?」
「我爸媽他們來了。」張綉娥低聲說了句。
「嗯?」
唐龍瞪着眼睛,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張綉娥躲在自己辦公室里,臉上掛着抹嫣紅,她也沒想到自己父母會主動出擊找上門來啊。
「那個什麼,綉娥支書,您是想我以魚頭村村長的身份回去接待二老?」唐龍試探著問。
張綉娥咬牙切齒說:「你說呢?」
「……」唐龍心道讓我說,那我就躲在縣城裏不回去。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嘿嘿笑着:「好,我準備準備這就回去!」
「你,唉……算了,還是不要回來了。」張綉娥紅著臉掛斷了電話,她也不知道讓唐龍回來有什麼用,或許,不僅沒用,反而會更添亂,但是他不回來,那誰才能過來給自己解圍呢?
「張綉娥你給我出來,躲着我們算什麼事兒啊,出來,出來,我們有事跟你說!」
大表姐張金梅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張綉娥坐在大辦公桌後面的辦公椅上轉了圈,揉了揉發疼的腦瓜仁,從見到自己一家人,腦殼就開始嗡嗡,現在也沒好,她還真怕自己腦血管受不了,再爆炸。
「姐,你是我親姐,咱能不叫了不?」
張綉娥站起來,打開辦公室門,看着外面只有張金梅自己一個人,把她拉進辦公室里,求饒說道。
張金梅比張綉娥要大八九歲,已經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年輕時候挺漂亮的,不過結婚生過孩子以後,身材也越發發福,大有往翹往圓里生長的趨勢。
大表姐一家人和張綉娥家離的比較近,所以走的也很近,家裏把張金梅和張金海都當親閨女親兒子一般看,自然也很相信他們的話。
「綉娥,你告訴表姐,到底是怎麼想的?」張金梅皺眉看着她,質問道。
張綉娥吱吱嗚嗚,說:「什麼怎麼想的呀,我,我什麼都沒想,就是不想這麼早結婚。」
「誰也沒說讓你立馬結婚,先當朋友處處唄,人家黃宇文是海外歸國博士,世界五百強公司大中華區域部門經理,大個子,要學歷有學歷,要樣子有樣子,家裏條件更是沒的說,真不知道你還挑什麼挑。」張金梅不滿的數落着。
「……」張綉娥眼神里填滿了無奈,感情這東西,是學歷,樣子,事業就能決定的嗎?雖然很多人,最後都會在這些東西面前『屈服』,不過那些都是普通人,她覺得自己跟那些普通人不一樣。
看着張綉娥不說話,張金梅嘆了口氣,勸說道:「綉娥,表姐是過來人,不會坑你害你的,你就別擰性了行不?家裏叔叔嬸子為了你的事情,都操碎了心,你就算不替別人想想,也總要替你爹媽考慮考慮對不?」
稍微停頓了下,又繼續說道:「現在人家都主動來找你了,你在這裏躲著算什麼事,出去大家坐下來先聊聊,年輕人在一起,還不都是那回事兒嗎,一回生二回熟,說不定大家相處相處,感情就有了呢,等個過個一年半載就結婚然後生個大胖小子。」
沒錯,今天不僅僅是張綉娥的父母和大表姐他們來了,而且還把那位『海歸』相親對象帶了過來。
意思在明顯不過,你以為躲在這種窮鄉僻壤,鳥都不拉屎的地方不回去就能行?
強扭的瓜不甜,可家裏人的意思,不是想管你甜不甜,就是想讓人家把你扭下來。
其實這個黃宇文說起來,張綉娥並不陌生,上學那會兒,他們其實是在一個學校里讀過書的,只不過黃宇文比張綉娥大,張綉娥上一年級的時候,他已經上六年級了。
張綉娥初中的時候,這傢伙已經讀高中,不過聽說過關於黃宇文的傳聞可不少,這就是個『嘎渣子』,狗人渣,賊不是個東西,看着人模狗樣兒的,再加上仗着自己家裏有幾個臭錢,沒少禍害學校里的女同學,始亂終棄,到手就扔,反正都不是什麼好名聲。
聽說還有同學因為他跳樓了,最後搶救過來沒搶救過來她不知道,只記得當時事情鬧的很大,也由此讓張綉娥對他印象深刻。
像這麼一個『嘎渣滓』『人渣子』,張綉娥能看上他?那不是眼睛瞎嗎,為了躲避這個人渣,才躲到了魚頭村。現在可好,也不知道他怎麼做通了自己父母的工作,竟然追了過來。
張綉娥知道,包括自己表姐在內,現在都被黃宇文那個人渣給收買了,一家人都在幫着他說話,沒有人顧及自己的感受。
「表姐,我跟黃宇文之間真的不合適!」張綉娥無奈說。
張金梅板着臉訓斥道:「什麼不合適,你又沒跟宇文相處過,怎麼就知道不合適?全家人都覺得宇文挺好的,配你富富有餘,怎麼就卡在你這裏過不去了呢,我告訴你張綉娥,合不合適你都得跟宇文先處處。」
張綉娥揉了揉額頭,表姐的態度,算的上家裏比較『友善』的,換了其他人來說,話比她的還要難聽,簡單來說,他們現在都是黃宇文的同黨,都只會為黃宇文說好話,也不知道黃宇文給他們下了什麼迷魂藥,一家人都跟鬼迷心竅了似得。
說的自己好像嫁不出去,跟黃宇文交朋友,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人家哪哪都好,反到是自己,好像哪裏都不行似得。
「我跟你們說不了!」張綉娥的火氣也拱上來了。
「那就別說!」張金梅板着臉:「反正我們是把宇文帶過來了,不管你回不回去,想不想處,都得先跟黃宇文處處看。」
「處不了!」張綉娥皺眉。
張金梅瞪着她,氣的大叫道:「處不了也得處,我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死命令!」
張綉娥都氣樂了,還死命令,說的跟自己是家裏牲口和奴隸是的,還想強制自己跟黃宇文搞對象?
張綉娥揉了揉腦門,瞅見沒有,解釋不通人家也壓根不會聽你的解釋,你得聽話,不依著家裏人的意見,那就是叛逆,就是作對。
唐龍拿着手機,皺了下眉頭,張綉娥這沒頭沒尾的給自己打個電話,先是叫自己回去,然後又讓自己別回去,家裏父母來?
遲疑了下,跟山貅打了過去,她應該知道怎麼回事。
「我的村長大人,您老人家在哪裏呢?」山貅接了電話以後,沒等唐龍說話,先搶先開口說道。
唐龍說:「縣城裏呢,剛才綉娥支書給我打電話,說家裏父母來了,讓我回去接待,緊接着又改口說不叫我回去了,怎麼回事兒啊?」
山貅笑了下說:「你不回來,咱們的綉娥支書就要被人搶跑了哦,除了綉娥支書父母以外,她的大伯,大伯母,表姐,表哥都來了,除了這些家裏人親戚以外,還有……相親對象!」
「啥?」唐龍瞬間就把眼珠子給瞪了起來。
山貅含笑着說:「您沒有聽錯,除了綉娥支書父母,親戚,表姐表哥以外,還有相親對象,樣子長的挺好的,聽說還是個海歸,家裏很有錢,綉娥支書一家人都比較看好這位,這次主要就是來做綉娥支書思想工作的,嗯,我看來更多像是來逼婚的。」
相親對象?逼婚?
唐龍道:「等著,我這就回去,還有封村只許進不許出,誰敢帶咱們綉娥支書離開,就跟他玩命兒!」
山貅翻了翻白眼,『切』了聲,道了句:「趕緊回來吧!」,然後掛了電話。
如果只是張綉娥父母來,唐龍真不是太想回去,他畏懼見家長,但要是為了逼婚而來,那唐龍就沒辦法不出面,他必須得回去。
綉娥支書是屬於……魚頭村的,誰都不能搶走!
唐龍知道張綉娥肯定不會自己走的,除非是被家裏人綁着回去,雖然跟山貅說的話,絕大部分是在開玩笑,不過另外一層意思也是在告訴他,不管是誰,都不能強硬的把張綉娥帶走,至少自己回去之前不行。
張綉娥父母的到來,把原本想留在縣城裏,看看桃源玉交易市場管委會想做什麼的打算弄亂了,不過對唐龍來說,自己留不留下來,用處都不是很大,他也從來沒有想插手桃源玉市場的事情。
『許詩韻』是唐龍花三塊錢請來的御用操盤手,除了許詩韻以外,市場上還有高鵬,還有桃源玉投資公司的飛鶴美子等等,市場怎麼走,桃源玉籽料市場波動會有多大,不是某一個人,隨隨便便就能制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