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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福妻駕到» 第一百八十七章 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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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妻駕到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幡然醒悟字體大小: A+
     

    所有的努力,被親密的人全盤摧毀的感覺,令人低落得想躲進泥土裡,再不想探出一片葉子、生出一朵花瓣。

    蘇瑾瑜不想再讓自己用盡全力去護着他母親的手段,倒過來傷了他母親。

    即便那是她心甘情願的。

    蘇瑾瑜不知道他如今的二妹妹是不是很在乎陳天揚。他只盼她不在乎多一點,這樣,她不會那樣難過。

    畢竟,一雙拿慣繡花針的手,去學騎射是件多麼辛苦的事啊。

    長安侯府裡,蘇昭寧正安靜地躺在自己房的牀榻。

    她覺得今日極乏。乏得不想開口說話,不想睜眼看任何東西。

    她同蘇瑾瑜說,自己今日拉弓射箭時沒有傷到手。但實際是傷到了的。

    雖然藏錫二王子遇熊是她有意引導,但接連遇到兩隻熊那樣的危險境地,卻不是她所能提前預料到的。

    在那後一隻黑狗熊將藏錫二王子完全撲倒的時候,蘇昭寧的心跳得飛快。

    她不是擔心藏錫二王子喪命了,沒有人將安怡縣主帶走。

    她只是再一次感覺到了曾經有過的生命危機感。

    若那黑狗熊沒有及時被射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危險。

    除了她自己,場內也有她很在乎的人。

    蘇昭寧在射黑狗熊的那一刻是拼勁了全力的。而同樣拼勁全力的時刻,還有受皇帝考驗的時候。

    這是反擊安怡縣主最好的機會。

    蘇昭寧都不確信,若是這次沒有把握住,自己還有沒有第二次這樣好的機會報復安怡當日的傷手之仇。

    所以,弓箭是用最大的力氣去拉滿。

    即便知道自己在武藝實在天分乏乏,她的箭術完全是靠沒日沒夜地練習提升起來的。

    也即便知道其實自己在箭術,並不是那麼優秀。無論是射熊還是射葉,蘇昭寧都是瞄準的死物。若那熊是隻靈巧的小兔子,若那葉片正好迎風飄起,蘇昭寧是不一定能這樣百發百的。

    但算是這樣,蘇昭寧也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她當日找南宛宛學箭術,學馬的箭術,是希望有一日能遇安怡,激將對方一次。

    蘇昭寧想在圍獵之前遇安怡,讓安怡對自己的箭術有所警醒。那麼一心要勝過自己的安怡縣主,必定會在圍獵場親自下場射獵。

    安怡縣主不會放過用圍獵場的勝負來取笑自己的機會。

    可惜,在圍獵開始前,蘇昭寧一直沒有等到這個機會。

    原本,她都放棄了,只盼望重陽花汁能發揮作用,讓藏錫二王子滿載而歸。

    卻沒有想到柳暗花明的是,六公主居然派人來接自己了。

    蘇昭寧在圍獵場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每一步也都懷揣着巨大的希望。

    畢竟,她曾那樣辛苦地練習過箭術,籌謀準備過啊。

    她蘇昭寧從來不是一個神人。她女紅出衆,是因爲自小練習,平常人花費多倍的聯繫。她臨摹功夫極強,是爲了在長安侯府能護住幼妹長大,而養成了觀察入微的習慣。

    而這一次,她能借騎射去刺激安怡縣主,是因爲她真的辛苦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那段時間裡,她根本沒有接觸過其他。每日有南宛宛在的時候,同對方學習騎射。沒有南宛宛在的時候,自己獨自聯繫騎射。

    蘇昭寧不寄希望在他人身,只求自己的努力能得到回報。

    所有的努力,在六公主相邀的那一刻,得到了最大的機會。

    所有的機會,在安怡縣主伸手推那一把的時候,得到了最大的成果。

    而所有的成果,在陳天揚給出的免死金牌面前,盡數灰飛煙滅。

    呵。

    蘇昭寧真想恥笑自己。

    她可真是沒用啊。

    她不僅不能爲自己報仇,而且也再做不到報恩。

    原本,蘇昭寧對付安怡,也是存了自此以後好好與陳天揚相處發展的心思。

    畢竟,安怡一直是她遠離陳天揚的原因之一。

    但今日,蘇昭寧徹底看清楚,陳天揚或者不愛安怡,但陳天揚永遠不可能捨棄安怡。

    他願意用他所能付出的最大,去守護安怡。

    一個隨時可以爲另一個女人拋頭顱、灑熱血的男人,蘇昭寧能要嗎?

    答案是不能。

    蘇昭寧可以不苛求愛,但她在長安侯府缺失了太久的安全感,不想在嫁人之後依舊缺失安全感。

    那個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會守護她,愛她的陳天揚,給不了這種安全感。

    蘇昭寧自此幡然醒悟。

    她對陳天揚的所有努力,此戛然而止。

    恩情,她認。

    但感情,她不會再嘗試付出。

    即便蘇瑾軒那一刀再次出現在面前,蘇昭寧寧願用自己的身子去替陳天揚擋回來,她也不會再嘗試用自己的喜歡去彌補。

    因爲她不喜歡、她不需要這種方式、這個男人。

    不論想得多清楚,內心的失望和傷心都是不可避免的。蘇昭寧昏昏沉沉,這樣睡了整整一日。

    她因由心傷而不理諸事,諸事卻未必不找到她身來。

    禮部尚書府的帖子悄然而至。

    因蘇昭寧睡着的緣故,那帖子自然到了二房的主母——小黃氏的手。

    如今,小黃氏的腹部已經隆起得很高了。

    她將那帖子的字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終在嘴邊化作一絲冷笑。

    周家放着她小黃氏嫡親的女兒不選擇,如今對着一個死了孃的蘇昭寧來示好。

    他們如此不識擡舉,她要讓他們也顏面無存。

    小黃氏並未告訴蘇昭寧,直接代替她去赴了這次邀約。

    她打的是——羞辱周家,攪黃周家對蘇昭寧好感的主意。

    小黃氏不知道的是,這趟周家之行,對她自己纔是真正要命的傷害。

    周家夫人白氏,如今要說最恨誰。莫過於長安侯府二房的小黃氏母女。

    如果不是蘇柔惠自作聰明,下毒設計蘇珍宜,周家二少爺如何會對那蛇蠍心腸的女人心軟?

    白氏替周若謙娶了蘇珍宜回府,卻從來不希望周若謙真正與蘇珍宜走近。

    這一點,她盼了許久,也着實在一段時間裡都得償所願。

    可是,這一切,全被那該死的蘇二夫人和蘇四小姐破壞了。

    被周夫人白氏在心底暗罵的蘇四小姐,如今在家廟之,過得其實十分不好。

    蘇昭寧也被罰去過家廟。但那時候的蘇昭寧是沒有被剃髮的。

    儘管同樣的是受罰,同樣的是沒有說歸期,但是不曾剃髮的蘇昭寧,是長安侯府的二小姐。

    剃髮後的蘇柔惠,她再不願,也不叫蘇柔惠。她叫守寂。

    這個法號,是主持親自取的。用意自然和名字意思一樣,希望蘇柔惠在這庵子裡守得住寂寞,安心認命地過完這半生。

    但蘇柔惠如何甘心!如何願意!

    她不想二八芳華青燈古佛,她更不想粗茶淡飯知足常樂。

    住持安排唸經,蘇柔惠稱病。

    衆人分工的活計,她偷工減料地做。

    叫她撿菜,她把好的全扔掉,留下一些爛葉子。

    叫她挑水,她用桶砸爛了水缸。

    叫她打掃,她越掃越髒。

    蘇柔惠想的是,她是不要與這尼姑庵融爲一體。她仍是長安侯府的四小姐,她遲早要回去的。

    而這做一樣事壞一樣事的本事,也着實讓家廟裡的尼姑,對蘇柔惠很是不滿。

    這種不滿,在出家之人身不至於體現成惡意的陷害或設計。

    但這種不滿,卻足夠讓人忽略蘇柔惠這個人。

    沒有人再安排她做什麼雜事,也沒有人再來催促她念經,蘇柔惠感覺自己的日子一下子美好起來。

    她半夜都不睡覺,在月色下望山下。甚至,她去摘花來做花瓣浴。

    她當自己仍然是長安侯府那個不可一世的四小姐。

    雖然如今要自己燒水,要自己提水倒滿浴桶,但在蘇柔惠眼,自己是不同於那些尼姑的。

    她是四小姐!蘇四小姐!

    沒有做過重活的蘇四小姐,提着一桶剛燒好的開水開心地倒進那浴桶裡。

    她準備了整整一籃子的花瓣,她要泡個美妙的花瓣浴。

    熱水一定要夠多,一定要特別多。

    蘇柔惠提了一桶又一桶,她出的興奮,即便手痠痛得不行,人也不想停下來。

    這羣破尼姑,誰能有自己這樣的待遇。

    蘇昭寧,你肯定想不到,本小姐在家廟又如何,過得依然可以風生水起。

    想起當時候在家廟之,沒有剃髮老老實實跟着尼姑們誦經、做粗活的蘇昭寧,蘇柔惠簡直要仰天長笑。

    她提起自己那籃子花瓣,盡數倒進浴桶裡。

    花瓣倒得太急,蘇柔惠都忘記了自己在籃子裡還留了一個香囊。

    她是準備讓花瓣的香味染香囊,自己以後好帶的。

    香囊隨着花瓣掉入了浴桶,蘇柔惠忙伸手去撈。

    她今日力氣本用得太多,這家廟的浴桶又大又深,蘇柔惠便直接倒紮了下去。

    她忘記自己沒有加冷水。

    滾燙的熱水挨在臉,蘇柔惠發出尖叫聲。那熱水隨着張口又涌入喉,蘇柔惠撲騰着站起來,她大聲想喊救命,卻難受得只能發出一個單一的聲音——“疼”。

    隔壁的尼姑聽到了蘇柔惠的呼痛聲,但這位小師妹實在是太常這樣做了。是掉根頭髮也可以喊疼,她被對方的虛張聲勢已經嚇了無數次了。

    尼姑翻了個身,繼續入睡。

    這小師妹,又是虛張聲勢的吧。

    隔壁房間裡,蘇柔惠摸着自己的火燒火燎的臉,喉嚨嘶啞地喊着:“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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