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心雁的聲音不由加大了幾分,目光盯住陸詩月的眸子,一字一字說的無比清晰,“你在未來的半個月裡,主要負責澳洲建立野外生活體驗館的那個投資項目,務必在半個月之內將一切合同包括細節敲定下來,明白了嗎?”
此話一出,衆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站在陸詩月旁邊的胖朵實在忍不住了想要開口爲陸詩月說話,可剛剛說了一句,“陶組長。”
就被陶心雁一個殺傷力極強的眼神給嚇到了,硬生生的住了口。
陶心雁又看向陸詩月,脣角揚起一抹冷笑,“陸大小姐,請問你那邊有問題嗎?”
陸詩月抿脣一笑,笑容甜美不帶絲毫的隱晦,“沒問題陶組長,我一定按時完成任務。”
“好。”陶心雁的聲音一下子洪亮起來,“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
等陶心雁重新回到辦公室後,周圍的同事全都一窩蜂的圍過來。
“這個陶心雁實在是太過分了,她分明就是爲難人嘛,那個澳洲野生體驗館的投資項目,明明就是這幾件投資項目中最難最麻煩的,不僅要跑很多個城市,還要在野外體驗考察,不僅辛苦,還特別的危險。這樣的項目,她不但交給你一個人去做,還規定了這麼短的時間,這個女魔頭,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啊!!……”
胖朵實在是氣不過,咬牙切齒的爲陸詩月打抱不平。
“就是就是,這個項目按照原計劃的時間,也至少是兩到三個月完成,怎麼就給月月半個月的時間,這也太難爲人了,這根本就是一項完不成的任務嘛。“
另一位同事無比同情的說道。
胖朵挽着陸詩月的手臂,扁着嘴巴埋怨道,“看看吧,我就說讓你別去招惹那個女魔頭,我就說她根本就是不哥正常人,你還偏偏不聽,你剛纔還去給她送奶茶,現在好了吧,人家不但不領你的情,反而還給你出了這麼大的一個難聽,我看你接下來要怎麼辦?”
面對同事們的衆說紛紜,面對胖朵的義憤填膺,陸詩月沒有更多的話要說,只是輕輕攬住胖朵的肩膀,安慰大家說,“好了,我知道大家都是爲了我好,怕我完不成這項任務,不過這個時候下結論也未免太早了一些,我會加倍努力,說不定……說不定我真的能在半個月之內完成這項任務呢,好了好了,大家都去工作吧。”
衆人散開後,陸詩月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手託着下巴,靜靜的沉思。
她其實並不怕澳洲這個投資項目,因爲她不怕吃苦,什麼野外體驗,什麼東奔西走,這些對於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前世她就是選擇了太安逸,所以最後被人利用,連反擊的能力都沒有。
所以這一生,她努力,她勤奮,她上進,就是爲了讓自己不斷的強大起來,不被任何人打倒。
可是現在的問題並不是這些,而是她若是在這半個月裡去了澳洲,去了其他的城市,那冷凌澈那邊該怎麼辦?
艾雅莉那邊又改怎麼辦?
冷南方已經拍到了喬新樑身上的胎記,隨時隨地都可能去冷老爺子那裡講出真相,而冷凌澈的心思還沒有徹底的定下來,他還在迷惘,還在猶豫,若到時候他一個衝動,將冷氏真的交到喬新樑的手裡,那事情就大大的不妙了。
艾雅莉現在手裡已經掌握了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若是她再得到一些股份,她很可能就會向陸啓元攤牌,畢竟她的寶貝女兒陸美琪現在身處異鄉,每天都眼巴巴的渴望着艾雅莉能夠接她回到A市。
艾雅莉若是在這半個月的時間內向陸啓元攤牌,而她又恰好不在A市,局勢無人掌握,那又該怎麼辦呢?
這樣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涌在陸詩月的腦海裡,簡直讓她的腦袋都要炸開了。
要不,推掉陶心雁給她的任務?
不……
不行。
別說陶心雁會不會答應,若是被別人知道了這件事情,恐怕對她的影響也不好吧?
現在是緊要關頭,她不允許自己有一丁點的差錯,所以這個任務她必須接下來。
正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手機響了。
陸詩月看看來電顯示,是譚亞。
“怎麼了?有事嗎?”
“我聽說你接下了澳洲的那個投資項目,你怎麼能答應呢?別人不知道,而你應該知道現在是艾雅莉行動的最關鍵的時候,你現在去外地,無疑是給了艾雅莉機會啊!!……”
譚亞的口氣有些急切,陸詩月心裡知道她也是爲她着急的。
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順其自然了。
“今天我會將所有的資料整理好,明天我就飛去澳洲,我會盡快將那邊的事情辦好的,我會盡快趕回來。”
“儘快?能有多快?一天兩天嗎?還是三天五天?”
陸詩月啞然,她半晌沒有說話,譚亞可能也覺得自己的語氣着急了些,又嘆了口氣道,“對不起啊,我是有點着急了,不過……”
“沒關係,我知道你是好意。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我去了澳洲,這邊的事情就全都交給你了,所有的事情還按照我們的原計劃進行。”
“什麼?難道不要緩一緩嗎?按照原計劃進行,說不定下個星期艾雅莉就會和陸總攤牌,到時候你在澳洲,這裡的事情,你要怎麼掌握啊?”
陸詩月深吸一口氣,“我自有我的打算。”
掛掉電話,陸詩月就開始整理澳洲那邊的資料。
整整一天一夜,她都休息一下,就連一頓正經飯她都沒有吃過。
第二天上午,陸詩月就帶了幾件衣服和她整理的所有資料去了機場,在機場的候機室裡她見到了冷凌澈。
“你怎麼會在這兒?”
冷凌澈看了看陸詩月眼睛下的一片烏色,眉心微微蹙了蹙,“你是幾天沒有睡覺嗎?”
陸詩月一笑,“只是昨天晚上沒睡。”
“爲了澳洲的事情?”
陸詩月一怔,“你怎麼知道?”
“我來這裡就是爲了和你一起去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