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恆瑞和蕭明明全都沿着光看過去,蕭明明喃喃一句,“好像是有車子過來了……”
蕭恆瑞定睛一看,脣角揚起一絲微笑。
“是陸詩月的車子。”
蕭明明一驚,仔細的看了幾眼,“沒錯,是她的車子,那現在她過來又是爲了什麼呢?”
蕭恆瑞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而是越來越深。
“不管是爲了什麼,總之,是有一場好戲要看了……”
陸詩月的車子越來越近,琉璃的話問的也越來越急,“段揚帆,你的心上人到底是誰?你說啊?這麼簡單的問題你不會是不知道吧?”
段揚帆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陸詩月的車子停下,她從車裡下來,他急走幾步來到陸詩月的面前,小聲的說道,“陸詩月,琉璃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陸詩月被他這句話弄得有些懵,然後皺眉問道,“什麼?”
可還沒等段揚帆回答,琉璃就已經走了過來。
“月月,你來了?”
陸詩月笑盈盈的點點頭,“是啊,我剛在公司加完班,真是不好意思啊琉璃,本來說好下午開完會就來找你的,沒想到加班到這個時候。”
琉璃微笑,“沒關係,反正今天,不管多晚我都會等你的。”
陸詩月看着琉璃陰晴不定的眼神和夾了嘲諷的笑容,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她又想起剛剛段揚帆的話,心裡更加疑惑。
“琉璃……”
“月月,我剛剛和段揚帆表白了……”
琉璃的目光投向段揚帆,段揚帆卻被她看的渾身發冷。
陸詩月沒有回答,琉璃接着說,“他沒有答應我,理由很簡單,還是因爲他的心裡已經有人了……”
琉璃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可是,她越是這樣,陸詩月的心裡就越是不安。
“琉璃,你……”
“月月。”琉璃似乎根本不想聽陸詩月說話,只要她一開口,她就把話搶過來。
“月月,你來的正好,我正在問段揚帆他的心上人是誰,若是今天他能夠說出來,那我便從此以後再也不騷擾他,全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
陸詩月身側的拳頭緊緊握住,手指用力蜷縮,關節已經成了青白色。
她轉過頭看着段揚帆,見他也正將目光投向自己,目光中似乎有試探和無奈。
陸詩月眉心一皺,臉色倒是沒有太多的變化。
她重新回過頭,看着琉璃的眸子,只見她的眸光裡早已陰雲密佈,狂風暴雨。
她的心有一瞬間的糾結,可到底還是開口說道,“段揚帆,既然琉璃問你,那你就說吧。”
段揚帆起初還有些猶豫,可看見陸詩月一臉堅韌的神情,便也嘆了口氣道,“琉璃,我們本無心騙你,只是很多事情的發展,都不在我們的掌控範圍之內。你也千萬不要怪陸詩月。她其實……”
“段揚帆,我想直接聽答案。”琉璃緊緊皺着眉心,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段揚帆的臉。
“我的心上人,其實……其實就是陸詩月。”
陸詩月看着琉璃,見她的身體猛地一抖,然後整個人向後退了幾步。
陸詩月想上前扶住她,可琉璃卻突然吼了一聲,“不要過來,不要碰我。”
陸詩月的手僵在半空,眼睛頓時紅了一圈。
“琉璃,你能聽我解釋嗎?我……”
“陸詩月,人人都說你聰慧過人,可我看也不過如此吧。若是你真的如別人所說的那般厲害,爲什麼沒有好好的守護住你的秘密?爲什麼要讓我知道?爲什麼?我寧願……我寧願永遠當一個傻子,永遠不知道真相。”
琉璃的眼裡終於還是落下來。
啪嗒啪嗒的,每一顆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筆直的全部扎進陸詩月的心裡。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是一種令人窒息,令人痛苦的感覺。
曾經她也失去過很重要的朋友,從何果到俏陽,她傷心過,難過過,卻從未像如此這般的揪心。
大概,大概是因爲,以前的背叛都是別人對她,她付出了誠心,卻受到了欺騙,那個時候她反擊,她報復,都是理所應當的。就算是有失望有無奈,也很快就會被報復的喜悅沖淡。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整件事情都是她做錯了。
她背叛了琉璃對她的信任,辜負了琉璃對她的友誼。
她自私的將琉璃矇在鼓裡,現在東窗事發了,她纔看見自己親手紮在琉璃身上的刀。
“琉璃……”陸詩月輕聲喚她,琉璃彷彿是沒有聽到一般,眼睛淚汪汪的看向遠方。
“我記得以前,有一次我們喝醉了酒,你問我,問我會不會像何果和俏陽那樣,背叛你,傷害你。我記得我當時只說了一句話,只要你不背叛我,我絕不辜負你。”
陸詩月的心好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着,她的胸口很悶,幾乎不能呼吸。
“可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即使我能夠百分百的信任你,我能夠爲你付出我百分百的真心,可你的心裡,除了你自己,根本沒有其他人。只要你願意,你就可以步步爲營,心狠手辣,只要你想做,不管前面踩着的是誰的肩膀,誰的身軀,你都不會停下你的腳步。陸詩月,我恨你,我恨你。”
最後一句,琉璃吼得歇斯底里,吼完她便一口氣跑到她的車子前,快速的鑽進車裡,然後車子就像是一隻離了弦的箭,朝不知名的方向飛馳出去。
陸詩月看着那道車影漸漸消失在路燈昏暗的光輝裡,她的腳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陸詩月,你還好吧?”段揚帆連忙上前去拉她。
“哈哈,哈哈哈。”車廂裡,蕭明明的笑聲張揚又得意,一邊笑還一邊看着不遠處的陸詩月,“哎呀,沒想到陸詩月也會有今天啊。這個琉璃還真是有一套,把他們叫到一起當面揭穿,嘖嘖,只可惜啊,我現在不能走過去好好的安慰一下我們的陸大小姐,哈哈。”
蕭明明的笑聲一浪高過一浪,旁邊的蕭恆瑞卻無聲無息的坐着,他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那邊的陸詩月,心裡無限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