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新樑微微蹙眉,眼睛快速的從陸詩月的臉上移開,掩飾性的輕咳一聲,擺擺手說道,“不要緊的,陸大小姐不過是和我開了個玩笑,陸總你也別往心裡去。”
見喬新樑並不在意,陸啓元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他擡起手腕,看看手錶上的時間,對旁邊的人說道,“現在已經接近中午了,要是冷總和喬總沒有什麼別的事情,不如一起吃個午飯怎麼樣?”
還不等其他人說話,喬新樑就先拒絕了,“陸總,我公司還有事等着我去處理,我現在要回去了,下次吧,有機會我請您和您的家人們吃飯。”
既然喬新樑都要走了,冷凌澈更是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他也向陸啓元告辭。
等到冷凌澈和喬新樑都走後,陸啓元又看向陸詩月和陸美琪,“你們呢?要不要留下來陪爸爸吃頓午飯啊?”
剛剛在這裡兩個人就已經大鬧一場了,現在怎麼還會坐在一起吃飯呢?
陸詩月說已經約了俏陽吃飯,陸美琪說已經約了朋友逛街,兩個人也一前一後的走了。
投資部和公關部所在的樓層離得並不遠,陸詩月不想等電梯了,於是就從樓梯上去。可是就當她馬上上到公關部所在的樓層時,在拐角處,她看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俏陽和白大偉。
只見白大偉一隻手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另一隻手想要去抓住俏陽的手,可是無奈俏陽躲開了。
白大偉看着俏陽一張冷漠的臉,眉心緊緊的扭成一個結。
“俏陽,你到底不喜歡我哪裡啊?你說,我可以改的,不過你不要這樣不理我嘛,你這樣我會很傷心的。”
俏陽聽了白大偉的話,臉色更加的陰沉,她使勁兒的將白大偉伸過來的手打開,然後用一種極度冷漠的聲音說道,“白大偉,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不喜歡你,現在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而且你根本也不需要因爲我而改變自己,因爲你渾身上下,從性格到脾氣,從長相到身高,我一樣都不滿意。”
陸詩月看着俏陽因爲生氣而微微漲紅的臉,想要上前去幫她解圍,可是剛邁出一步又覺得不太合適,於是還是站在了原地。
白大偉可能是被俏陽的話刺激到了,怔怔的站着,有些發呆的樣子。俏陽看着他這副失落又生氣的模樣,更加冷漠的說,“怎麼?生氣了?既然你已經很清楚我的想法了,那就趕緊走吧,以後都不要再來煩我了。”
說完俏陽就準備離開,這時白大偉好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把將俏陽抓住,他把手裡的話使勁兒的塞進俏陽的懷裡,俏陽不想接,白大偉就不放棄的一直塞,最後俏陽可能是真的着急了,失去耐心的她用力將白大偉推開,然後把手裡的花狠狠的扔在地上。
白大偉瞪大了眼睛看着俏陽,目光中幾乎要迸射出火光來。
陸詩月有些擔心,她害怕俏陽這樣過激的行爲會真的激怒白大偉,白大偉畢竟是個男人,若是要出手傷人,俏陽一定會吃虧的。
而且,白大偉雖然是從鄉下來的,可是他的身上卻沒有那種憨厚淳樸的品質,不過也不奇怪,艾雅莉本身就是看重他和白小楠身上有股陰狠狡詐的勁兒,才大老遠把他們從鄉下接過來的。若是白大偉這個時候真的惱羞成怒,要對俏陽不利的話……
想到這裡,陸詩月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見自己腳邊的消防栓,目光收緊了一些。
她擡起頭,繼續看向上面的兩個人。
只見白大偉死死的瞪着俏陽,俏陽也不畏懼,以同樣兇悍的目光迴應着他。
半晌,白大偉終於敗下陣來,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失落的望着俏陽,“俏陽,你難道真的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我是真的真的……”
“夠了。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你走吧,我很忙。”說完俏陽就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白大偉站在樓梯上,看着滿地散落的花瓣和那捧已經有些凋殘玫瑰花,拳頭不斷的收緊。
下班後,俏陽就來到公司對面的一家西餐廳,一進門就看見陸詩月已經在點餐了。
“我點了你最喜歡的茄汁牛排和意式披薩,還有冰咖啡。”陸詩月笑眯眯的看着對面的俏陽。
俏陽笑了笑,臉上看不出有任何的不愉快,好像剛纔在樓梯上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一樣。
“你不是說今天上午要去公司看你以前的同事嗎?怎麼沒有直接去公關部找我啊?不是說好等我下班,我們一起來餐廳的嗎?”
原本是說好的,可是自從撞見樓梯上的一幕後,陸詩月還是覺得先來餐廳比較好。
“我是想去公關部找你來着,可是我實在是太餓了,就現在餐廳點餐了。反正我深知你喜歡吃什麼,你來了,直接等着開吃就好了。”
俏陽笑眯眯的點點頭。
菜品上齊以後,陸詩月和俏陽就一邊吃一邊聊天。
“俏陽,這個週末爸爸會在家裡給陸美琪辦生日派對,爸爸讓我和你說一聲,到時候記得準備參加。”
俏陽擡起頭,可是陸詩月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月月,我聽同事們說,今天陸美琪也來公司了,是爲了籤股份轉讓合同的。”
陸詩月還是不動聲色,點點頭,“是啊,這個我知道,我剛剛在公司還遇到她了呢。不僅如此,爸爸還會在週末她的生日派對上,邀請公司的股東們去參加,到時候他會將陸美琪正式的介紹給股東們認識。這應該也算是給陸美琪將來進入公司打下的第一步基礎吧。”
“啊?怎麼會這樣啊?”俏陽驚訝的低呼,“那,那如果是這樣的話,陸美琪和你不就是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了?本來她就有野心,想要和你爭奪陸氏將來接班人的位子,現在這樣,她以後做事情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