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就是好，當夏雪手持着銀行卡，從律師事務所走出來的時候，手機上已經多了一段知名律師的錄音。
一個小時500元的諮詢費，外加現場錄音，就在三天前她還抱怨坑死人，現在她倒覺得便宜了。
有了這段錄音的話，檢察官們應該沒話說了吧。
夏雪垂着頭，似乎有風吹過，擡頭時，一輛熟悉的白色保時捷已經停在她身邊了。
“夏雪。”顧瑜推開車門下了車，笑得溫柔，“好巧碰上你。”
夏雪呆了呆，回身，後面的律師事務所不過百米的距離，而前方的檢察院已經能清晰地看見招牌了。
“上車。”顧瑜爲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隨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巧。”
夏雪回他以暖暖地笑，不知道這個好巧，花費了多少心思。
顧瑜以手撐着車門上方，以防她不小心撞到頭，直到她穩穩地坐好。
“這裡好像不能停車呢。”
“是嘛，可是我已經停了啊。”
顧瑜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現牛人的氣勢，關上車門，施施然地走到另一方，坐進駕駛座。
車子重新上路，緩緩駛入車流。
也是，不過是罰單的問題，這年頭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
夏雪想起律師的錄音。
“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你午餐時間只有半個小時啊。”顧瑜看了她一眼，笑容依舊。
夏雪不會撒謊。
“我可不可以不說？”
“呵呵……”顧瑜的笑很是爽朗，“那麼敢不敢問夏小姐，現在你要到哪裡去，顧瑜有沒有榮幸載你去？”
這麼閒？夏雪轉了轉眼珠兒……
“我呢，現在還沒吃午飯，顧總經理，可不可以請我吃西餐？”
“不勝榮幸，夏小姐，去公司對面的法國餐廳如何？”
“好！”
對話完畢，兩人不禁爲文縐縐的對話失笑，夏雪掩住嘴兒，眉眼兒流盼嬌羞，就像大學的時候，她對着林騫也是這樣子的笑。
其實，這是一個挑戰。
公司對面的法國餐廳，與CK集團大廈近在咫尺，碰上雲家的機率那可是很大的。
就在不久前，白雪華還狠狠地打過她耳光，夏雪甚至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痛。
可是，她仍舊微微笑着。
“不怕，夏雪，沒事兒的。”
顧瑜憐惜地看了她一眼，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居然冰涼冰涼的。
夏雪也不躲，也許她需要他的安撫，也許別的就連她自己都說不出來的理由。
“嗯。”
“冷嗎？”
他把空調調到最大。
夏雪看着窗外，大街上已經有了過年的氣氛，古典的大紅燈籠，勁爆的西方爵士樂，熱鬧非凡。
“要不要我打電話給你們服裝店？”
“不用了，沒什麼大事。”
宋莉還沒放假，拍照只能等晚上，已經約好攝影師的時間，所以她纔有時間去律師事務所，沒想到遇上顧瑜。
“對了，你給我找的攝影師和軟件工程師都很厲害。”
“那是，我顧瑜多厲害啊，交的朋友能差嗎！”
得，這個人還真吹上了，想不到溫雅帥氣的顧瑜，也有不羈放縱的一面。
夏雪看着他。
“哦？我臉上多長什麼東西了嗎？”
夏雪笑：“哦。”
“不會吧，你倒說說看，我都多長什麼了？”
“鼻子比正常人長了那麼一截兒。”
“好啊夏雪，你居然笑我是愛撒謊的匹諾曹！”
呵呵……兩人齊齊地笑，車子駛入一個小廣場，那家法國餐廳就坐落在一大片草坪間，環境優美。
夏雪下了車，站在草坪中間，冬天，草坪的色彩泛紫，有點兒滄桑。
“走吧，都下午四點了，也不知道還是不是午餐。”
顧瑜催促道。
夏雪擡起頭：“嗯，你可以當做是下午茶。”
“的確是下午茶。”
雖然過了午餐的時間，餐廳裡仍舊有不少客人，只不過面前擺的不是西餐，而是咖啡，或者茶水，一小蝶一小蝶的西式點心，精緻而唯美。
可不真是下午茶的時間！
侍者將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似乎對顧瑜很熟，一口一個顧總顧總的。
這也不奇怪，畢竟CK公司就在對面，顧瑜經常來這裡也是自然。
“女士優先，夏雪，想吃什麼？”
夏雪隨手翻了下Case：“2號餐，牛排要八分熟，謝謝。”
顧瑜只點了一杯藍山咖啡。
“我最喜歡帶你這樣的女孩子吃飯了，
多省心啊！”
“嗯，我也喜歡和你這樣的男士吃飯，不用買單。”
顧瑜又笑。
夏雪喝了一口水，扭頭看窗外，隔着玻璃，草坪的顏色又變成了黃色，可是每一顆細細的葉子都向上豎立着，像極了一根根的芒刺。
任何生物的生命力都是很強盛的！
凜冽嚴寒，風吹雨打，它們仍舊錶現出傲嬌般的韌勁！
“夏雪，你剛剛說起那個軟工，你們聊得很愉快吧？”
顧瑜忽然說。
夏雪回頭，眼前的男人仍是帥氣地微笑着，那雙本就俊美的劍眉，就像古典小說裡的君王描寫……直入雲鬢。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起那位普利茲克。
“不怎麼好。”
夏雪想起，昨晚她打了一句……我是個壞女人，過去很久，對方都沒有理自己。
侍者端來了餐點，香味兒撲面而來，夏雪早就餓了，也可能是對剛纔的話題不感興趣，埋頭吃了起來。
“餓壞了吧，你這樣飲食不規律，早晚會胃痛的。”
顧瑜把牛排端過來，細細地替她切好，又挪到她面前。
“我因禍得福啊，否則怎麼吃得上西餐，還有大帥哥兒親自爲我服務。”
“傻瓜！”
顧瑜伸出手，替她拭去脣角的奶漬，動作溫柔細緻。
他指尖兒溫軟如玉，觸着她的脣，細細的溫暖傳入，夏雪有點兒怔衝。
雲啓航的手也很漂亮，可是，他太冷了！
雖然他們都很莫測高深，讓她本想拒絕，卻又離奇般拒絕不了。
她更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拿他們兩個人對比。
“那個軟工，本就是個怪人，你別放在心上。”
顧瑜突然說，指尖兒仍舊留在她的脣上，眸光柔和，似乎不捨。
夏雪搖搖頭，啓脣，一字一句吐在他的指腹……
“沒有，其實他專業能力很強的，你都不知道，他給我們服裝店設計的網店又多漂亮！”
顧瑜笑，脣角彎彎的，指尖兒在她脣上輕輕劃過，然後離開她。
夏雪眨眨眼睛……
“顧瑜，夏雪，真巧！”
忽然，有道響亮的聲音傳過來，語氣輕緩，卻字字鏗鏘有力。
夏雪閉上眼睛，巧這個字，她只在今天才深深感覺到它的含義。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