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總,你冷靜一點,你……”
張志傑後面的話還未說完,卻是因爲毓謙徹突然出手,對着他腹部單手拐了過去,疼得他整個人直接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毓總,你想想莊小姐來這裡的初衷,你想想於小姐現在還需要人幫忙喚醒她的記憶。”
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毓謙徹這纔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凌逸軒,又看了一眼直接將凌逸軒護在身後的莊顏,臉色莫名的又難看了兩分。
“好,今日我可以不計較,但是凌逸軒,我告訴你,如果你一日不說出那件事,我就一直不肯罷手,你要是想要繼續鬥下去,我完全奉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最好就做好準備了,因爲我隨時就會反擊。”
似笑非笑的說完,凌逸軒直接推開了病房的門進了房間去。
毓謙徹想要跟過去,莊顏卻是直接站在了門邊攔住了他的去路。
“逸軒和於傾之間的關係不一樣,由他們兩人在裡面說些悄悄話,興許也是好的,所以,還請你能夠配合一點,別忘了這次我們會來這裡全是你求我們來的,如果你真的把我們給惹火了的話,我們可以直接放棄於傾,因爲她好不好與我們無關,至於幕後指使人到底是誰,我們也沒有興趣知道。”
看着一席話說得理直氣壯的莊顏,毓謙徹看了一眼房間內的凌逸軒正往於傾的方向走去,而一直垂着頭蜷縮在牆角的於傾這一刻卻是擡起頭來,直直的看着凌逸軒的方向,那眼神好似裡好似有見分可憐,又像是愧疚。
眼見於傾有所反應,毓謙徹的心底也微微鬆了口氣,不管最後的結果怎麼樣,但是至少現在,是個好的開頭,至少對於於傾來說,是一個新的希望。
想法間,毓謙徹直接快步走到了一邊的長椅上坐下,看了一眼抱着肚子蜷縮在牆角的張志傑,想到自己剛纔動手那一下太過用力,當下臉色不好的開口,“你先去找醫生看看,有沒有傷到哪,然後就回公司去,暫代我打理好公司的一切,我現在還有事留在醫院裡。”
張志傑也知道現在是關鍵時期,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隨着張志傑的離開,走廊上就莊顏和毓謙徹兩人,一時間氣氛變得尷尬起來,儘管如此,莊顏卻還是沒有要打理毓謙徹的意思,直接守在門邊時不時的往屋內看了兩眼,眼見那邊的於傾又重新垂下頭去蜷縮着身子躲在牆角,不由得眉頭一皺。
剛剛那會兒於傾還有點反應,可是這會兒卻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這讓她一時間給愣住了,雖然和毓謙徹吵得厲害,但是她打心底裡還是想要知道這在背後操控的那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時不時的瞥向房間內的,看着還是不爲所動的兩人,莊顏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大家初次見面是,當時的於傾就是個大方的女孩子,笑得也很甜美。
然而,何曾想就是那樣一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子,現如今卻是因爲愛一個人,愛得太過壓抑,現如今直接住進了精神病院來。
“於傾,我是逸軒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再次重複着低低的喊了一句,然而,於傾還是躲在牆角不爲所動。
“於傾,還記得我說過要娶你爲妻的嗎?你現在這樣不給我回應的話,我的妻子可就要換成另外的人了哦?”凌逸軒溫和的說道,宛如哄小孩子那般,然而,於傾卻還是沒有給他半點回復,看着這樣的於傾,他的心莫名的難受。
一個大大咧咧的女子,現如今變成了這般,而這一切都因爲他而起。
“於傾,你到底聽得到我說話嗎?你給我一點回應好不好?”
“於傾,你知道嗎?你現在折磨你自己,你把你自己關在那個小空間裡,不讓我們走進去,你自己也不走出來,可是知道嗎?你這樣的話會讓我們這些人很擔心你,你於心何忍?”
一直說個不停,然而,於傾卻還是未給他半點回應。
看到這,凌逸軒開始有些絕望了,這樣的於傾,讓人看得心疼,卻是無能爲力。
“於傾……”
喊了一聲的凌逸軒伸出手去想要去碰於傾,然而,卻是被她一手甩開,而她整個人好像是因爲害怕般,更是往牆角的方向縮了縮身子。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嗚嗚……”
眼見於傾掙扎得厲害,凌逸軒卻是顧不得其他,直接快步上前去,想要將於傾緊緊的抱在懷中給予安慰,然而,卻是不想,於傾掙扎得更是厲害。
“滾開啊,我說過,不要碰我啊,混蛋!”
被一掌推到在地,因爲舊傷未好,凌逸軒還是忍不住一疼。
而同一時刻,一掌將他推開了兩分的於傾卻是直接起身跑到了另一個牆角處躲着,腦袋動來動去,嘴裡更是一遍遍的重複的說着那句不要碰她。
屋內的動靜太過大,以至於莊顏和毓謙徹都紛紛聽見了聲音。
“莊顏,你讓開,讓我進去。”
看着衝自己厲喝出聲的毓謙徹,莊顏扭頭看了一眼屋內,見屋內並沒有發現什麼的不對勁的畫面,當下冷聲道:“毓謙徹,裡面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現在不是逸軒在欺負於傾,而是於傾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這才變得神志不清,所以,爲了於傾和逸軒着想,你這個外人還是安安靜靜的站在這門口看着吧。”
眼看莊顏固執得厲害,毓謙徹也很是無奈,透過門窗上的玻璃看了一眼房間,卻是是沒有什麼不對勁的畫面,當下便停止了在繼續說些什麼,想着再有其他不對勁的畫面,他就直接推門而進。
見他沒有異動,莊顏也長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毓謙徹會直接不管不顧的推門而進呢,現在房間內的情況雖然不是很好,但是比起於傾一言不發的好上了很多。
聽到不要碰我這句話,凌逸軒下意識的去想一定是在於傾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以至於這個女人此時纔會這般害怕他的觸碰。
可是他左想右想,卻也是想不透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會讓於傾變成這樣。
凌逸軒快步上前,本是想要再去觸碰於傾,然而,卻是想到剛纔的事情,他怕於傾會藉機傷害她自己,當下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於傾,你怎麼了?你說話啊,於傾,你不要這樣不理我好不好?你這樣真的很讓我擔心,也讓外面的莊顏和毓謙徹擔心,難道你忘了嗎?他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一連喊了好幾聲,於傾還是沒有半分迴應,看着蹲坐在地上低低啜泣出聲的於傾,凌逸軒直接也坐到了地上,這一次,卻是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在開口。
“於傾,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是在傷心,可是你知道嗎?其實關於你把念念和濛濛綁在天台上的那件事我們都不怪你,因爲我們知道你是被人利用了,而且我們也知道,你現在這樣不是你真的瘋了,不是你真的精神失常,只不過是你自己不肯原諒你自己而已。”
“可是你有想過嗎?你這是在逃避這一切,不是在坦然面對,你現在這樣,只是讓我們這些真正爲你擔心的人受傷,於傾,你別再執着於過去了好不好?你擡起頭來看看我,你看看我現在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而且我不怪你,真的一點都不怪你。”
“還記得那一日,淩氏破產,我傷心欲絕,我去毓氏找毓謙徹,我想要報仇,可是最後,我卻是什麼都沒有做,反而還被毓謙徹給狠狠的揍了一頓,後來,我一個人遊蕩在大街上,我滿腦子想到的人都是你,我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初利用了你,我傷害你,我想要離開我,然而我做了那麼多,你卻還是不顧一切的往我身上撲了過來。”
“我害怕,所以我逃避,我利用莊顏,強行將你往外推,我以爲我可以做到的,卻是不想到最後,我不僅傷害了你,而我也失去了所以,於傾,你也許不知道,我其實很愛你,我只是不知道該要怎麼來對你說出這句話,畢竟我在心底一日一日的告訴自己是莊顏,所以,我在害怕你那熱烈如火的感情,因爲我不知道要怎麼迴應。”
“徐蘭曾經愛我如命,爲我放棄了一切,甚至是她的生命,我害怕你成爲第二個徐蘭,所以我一直在拒絕,卻是不想,你最後卻是比徐蘭更加能夠折騰,你現在這般,卻是讓我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麼,該要做些什麼?才能夠讓你恢復如初,變成當初那個大大咧咧的於傾,還能夠衝着我笑,說對我的愛不會放棄。”
“於傾,時間過去了那麼久,我一直以爲自己能夠放棄你,你也能夠放棄我,過上新的生活,然而,卻是不想,命運捉弄,最後竟是變成了這樣,關於曾經所有的事情,我現在說再多也是多餘,而我唯一能夠對你說的就是三個字,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