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軒的話在耳邊響起,莊顏回過身去看了他一眼,當下便被驚住了,顯然沒有想到事情現在會變得這麼複雜,當下眉頭緊皺了起來。
見她走神得厲害,凌逸軒單手過去拍了拍莊顏的肩膀,“你沒事吧?”
衝着凌逸軒搖了搖頭,這纔過去幾秒,莊顏卻還是過不了心底的擔心,“我很擔心他,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
“別擔心了,依我看這處地下沒有大量血跡,這就證明那個男人只是暫時性昏過去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凌逸軒出聲安慰道。
聽了他的話,莊顏心底的擔心這才放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便響了起來,看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太過熟悉,莊顏稍作猶豫,雖然心底擔心念念和濛濛,卻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接通了電話。
“於傾,我要告訴你個好消息……”
到了嘴邊的話語還未說完,莊顏便聽到了那端傳來熟悉的哭聲,當下整個人便愣了愣,連聲追問道,“於傾,濛濛和念念是不是在你手裡?”
“不錯,他們就是在我手裡,怎麼了,你很擔心他們啊?如果是那樣的話,現在就來博宇大廈頂樓,我在那裡等着你們,記住,別妄圖帶着警察來,如果帶着他們來,濛濛和念念只會是死得更快。”
“於傾,你不要傷害孩子,他們……”
話還未說完,莊顏便聽得電話那端傳來嘟嘟聲響,便知道電話被那端的於傾給掐斷了,還不等她回過神來,旁邊的凌逸軒便追問道,“莊顏,你剛剛說孩子在於傾手裡,是嗎?”
莊顏點點頭,“於傾讓我一個人去博宇大廈頂樓。”
“那還愣着幹什麼,現在就走啊!”凌逸軒催促了一句,直接拽過莊顏的手上了他們的車子,當下開車往博宇大廈趕去。
這一次,因爲怕莊顏太過焦急亂了分寸,開車的人換成了凌逸軒,只是那開車的速度依舊是很快,幾乎是在開玩命飛車。
車子在博宇大廈門口停下,而彼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看着頂樓方向。
“你們看到了嗎?就頂樓那盪來盪去的那兩個小東西可是兩個小孩子,我告訴你們,我當時可是親眼看到的,是一個凶神惡煞的女人帶上去的。”
“天哪,不會吧,你說那個女人是瘋了嗎?居然把那兩個孩子吊在那裡,那要是不小心給掉下來,孩子的命可都是沒有了。”
“說的也是,那女人想死,也沒有必要帶着孩子去死啊,那兩孩子多可憐啊!”
耳邊響起無數的議論聲,莊顏順着衆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濛濛和念念便掛在天台邊緣那裡盪來盪去,整個人頓時便嚇得臉色蒼白。
“濛濛,念念……”
莊顏突然扯開嗓子大喊了起來,她這一開口,周圍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來,衆人都好奇的看了他們一眼,當下一個個忙讓開路來。
“媽咪,救命啊……”
遠遠的傳來念唸的哭喊聲,雖然聲音有些小,莊顏卻還是聽見了,當下眼淚便順着臉頰流了下來,“濛濛,念念,別擔心,媽咪這就上來救你。”
說話間,莊顏便往大廈門口方向跑去,身後的凌逸軒卻是一把抓住了莊顏的手。
“莊顏,等一下。”
回頭間,就見拉住她手的人是凌逸軒,莊顏的臉色當下便變得很是難看。
“凌逸軒,濛濛和念念現在有危險,你拉着我的手幹什麼?”
厲喝聲在耳邊響起,看出莊顏臉上那抹焦急,凌逸軒雙手死死的扣住了莊顏的肩膀,沉聲道:“莊顏,你先別衝動。”
被凌逸軒按住肩膀猛的給晃了兩下,莊顏的思緒微微鎮定了下來。
“逸軒,我……”
見她冷靜下來,凌逸軒的臉色也好了不少,“莊顏,我知道你心底擔心念念和濛濛,現在我和你一樣,我也很擔心他們的安危,但是別忘了,上面那個人是於傾,你要冷靜,冷靜知道嗎?我們上去後,要冷靜的和那個女人談判,這樣才能夠安全又有效的救出念念和濛濛,你明白了嗎?”
莊顏點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冷靜下來的。”
說話間,莊顏當下掙開了凌逸軒的手,這才猛的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也調整自己的狀態,待得她冷靜下來,心平氣和的時候,這才快步奔向了博宇大廈的門口。
知道她已經調整好心態,這一次,凌逸軒沒有攔她,只是快步跟了過去。
身後依稀傳來圍觀人羣的各種議論聲,兩人卻是仿若沒有差距一般,繼續往前走,快步上了電梯,直接奔着頂樓而去。
兩人上去頂樓時,就見於傾站在了天台邊緣,而於傾卻是一直注意着大門的方向,然而當她在看到莊顏和凌逸軒兩人同時出現的時候,被猛然驚了一下,當下便覺得很是諷刺。
“莊顏,你總算是來了。”於傾滿臉平靜的道,脣角更是勾起了一抹笑意,只是那抹笑意在莊顏看來,卻是帶着幾抹殘忍意味。
眼看着孩子們看不見,只餘兩根繩子在那邊盪來盪去,以及念念和濛濛哭着叫爹媽和媽咪的聲音,莊顏所有的鎮定在這一刻被打散,當下便着急了起來。
“於傾,放開念念和濛濛,你有什麼事情衝着我們來就好。”
“放開他們,如果放開了他們,我又拿什麼來做籌碼,又拿什麼來和你談條件,莊顏,你以爲我今天是和你鬧着玩的嗎?我告訴你,今天我就要和你做一個了斷。”於傾咬牙切齒的說道。
一直未曾開口的凌逸軒看到於傾變成這樣,心底很是澀然,當下出聲道:“於傾,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於傾,放了念念和濛濛,這兩個孩子是無辜的,所謂回頭是岸,別再犯傻,別在做錯事了。”
“回頭是岸?你以爲你自己是佛?可以來渡我嗎?”於傾扯開嗓子大喊道:“凌逸軒,你就是個混蛋,我於傾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無可自拔的愛上了你,如果不是因爲你,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這一切都是你們給我的,都是你們逼我的,我今天就要連帶着你的那份利息也一起討回來。”
看着朝自己低吼的於傾,凌逸軒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表達自己心底那最真切的想法,這個女人曾經是商場上的女強人,生活中的女強人,就是因爲遇到他,這纔開始改變自己,甚至是變成現在這樣,這一切都是因爲他而起,心底也頗爲無奈。
“於傾,我承認自己曾經利用了你,如果你現在想要報仇,我完全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但是念念和濛濛這兩個孩子是無辜的,你現在放了他們如何?”
“濛濛和念念,凌逸軒,你的眼底除了他們還有別的人可以存在嗎?”
“於傾,你也和濛濛他們一樣,在我心底特別的重要。”
“重要,凌逸軒,你留着你的這句話騙鬼去吧。”於傾半似嘲諷的說道:“如果重要,你會把我的孩子給害死嗎?如果重要,你會現在醒了,連個電話都不和我打嗎?如果重要,你會三番兩次的拒絕我嗎?凌逸軒,你的心就算是塊冰,我也給捂熱了,捂化了,而事實呢,你的心就是塊石頭做的,不對,是塊鐵做的,誰也攻陷不了!我爲你付出那麼多,到最後,卻是什麼也沒有得到,凌逸軒,這就是你對我在你心底重要的表達方式嗎?如果這就是的話,我與其不要,我於傾不需要你們任何人都可憐。”
“於傾,我沒有可憐你的意思,我……”
這一次,不等凌逸軒的話說完,莊顏便出聲接過了話去。
“於傾,我那日便說逸軒是愛你的,他只不過是利用我來掩去對你的感情,因爲他現在身處複雜,他給不了你想要的,他不想要傷害你,所以,這才三番兩次的拒絕你,而並不是你所謂的不愛你,你明白嗎?”
“呵呵,莊顏,你還真是兩面三刀啊。”於傾滿臉嘲諷的說道:“搶走了這個男人的心,現在還來這裡說這裡風涼話,莊顏,你是不是覺得玩弄我們的感情,覺得自己特別厲害,然後再來我們這裡充當好人說話,然後又覺得自己特別偉大,莊顏,我最恨的就是和你做了朋友,如果可以,我願意不和你做朋友,如此,我就不會認識凌逸軒,這一切就都不會改變,而我也就還是我之前那個樣子,過着我想要的日子。”
話到這裡,於傾的聲音越來越小,卻是因爲腦袋疼得厲害,她直接抱着腦袋蹲在地上大哭了起來,整個人越哭越厲害。
看着她這般,莊顏和凌逸軒兩人對視了一眼,當下兩人快步分開,朝着於傾的方向靠了過去,然而,就在他們兩人快要靠近於傾的時候,於傾卻是突然擡起了頭來,惡狠狠的瞪了莊顏他們一眼,手中的刀子直接比在了那兩條吊住的繩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