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軒睜開眼就見於傾醒了過來,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於傾,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叫醫生過來瞧瞧?”
“我沒事,我現在很好,不用擔心。”於傾搖了搖頭道,視線落在她那隻緊緊被凌逸軒抓住的手上,強扯出一抹笑意來,“你弄疼我了,可以先放開我的手嗎?”
“不好意思。”凌逸軒尷尬道,“於傾,其實我們之間沒有必要那麼客氣的,孩子沒了,你也別太傷心,等我們結婚以外,我們在生一個可愛的孩子就好了,知道了嗎?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的養病,這些都不要去想。”
於傾點點頭,“我知道,逸軒,我有些餓了,你能不能去外面給我買些吃的回來。”
見她說的認真,凌逸軒本是想要一口答應,驀然想到了那一日他們兩人在酒店發生關係時,當時於傾就是趁着他出去的時候,直接跑了,這一次,他怕事情再度重演,想了想之後,便拒絕了。
“我在這裡陪着你,東西叫外賣吧,反正現在很多店東西都送貨上門的。”
知道凌逸軒是在懷疑,於傾當下搖了搖頭道:“不要,我想要你親手買給我,那樣的東西吃着有意義,好不好嘛?”
看着她開始撒嬌,凌逸軒很是明白,這不過是這個女人在用這一面掩飾她想要大哭的行爲,他也知道這個女人是在逃避他,不想要在他的面前這般懦弱。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軟肋,凌逸軒雖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於傾的軟肋,但是他想,自己在這,必定是會讓這個女人無意間想到那個孩子不在了的事情。
人的內心總是這樣脆弱的,有些時候,有些事情還得靠時間慢慢來。
雖然很是無奈,卻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一個人在這裡那裡也不要去,我去去就回來,你必須答應我,必須在這等我回來,如若不然,我下去買東西,我這心底也不安。”
見他這般,於傾笑着點了點頭,“放心吧,我一定會等你回來的。”
“那好,我就先下去買了,不過醫生有交代過說你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所以,我也只能給你買一些米粥回來,你吃得慣嗎?”
“你是傻呀,還是把我當孩子哄呀?這都說了只能吃清淡的,自然是聽醫生的話了。”於傾嘟着嘴沒好氣道,“好了,別在婆婆媽媽的了,趕緊去吧,我這肚子可是還餓着,等你買吃的回來呢。”
低低應了聲好,凌逸軒這才三步一回頭,不放心的出了病房的門去。
對於於傾的要求,他雖然不想答應,這種時候,卻又是無法拒絕。
隔着門窗往病房裡看去,就見端坐在病牀上的於傾衝着他招手,當下回以一笑,這才快步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看着突然消失在視野範圍內的凌逸軒,於傾收回手,憋了好久的眼淚劃拉一下班流了下來,這個男人,讓她愛得好苦。
哭了好一會兒,於傾這才快步下牀,直接出了病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院。
凌逸軒買着早餐,急急忙忙的趕回來時,就見於傾已經消失在病房內,經過詢問,才得知於傾已經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出院了。
快步跑到了醫院大門口,凌逸軒四下張望打量,然而,人海中卻是沒有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無奈,只得打電話,將於傾出院的事情告訴了於母。
電話那端的於母支支吾吾着,聽那樣子,凌逸軒便猜到於傾事先與他們通過電話,卻還是假裝不知道,直接囑咐了幾句,如果他們有了於傾的消息,記得打電話告訴他。
切斷電話,凌逸軒便又接到了一個電話,聽着助理彙報的有關於公司的情況,他整個人就不好了,直接上了車,奔着公司趕去。
看着那輛消失在視野範圍內的車身,於母又轉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失了血色,失魂落魄的於傾一眼,想到都是她的原因,滿是愧疚的說了一句。
“於傾,我的女兒,你明明是愛着那個男人的,你這又是何苦?”
“媽,有些時候有些人,是無法原諒的,而我和凌逸軒之間也是再無可能。”於傾意味不明的說道,讓於母聽得一愣,當下追問道:“於傾,可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別下媽媽好不好?”
“媽,沒什麼事,就是我有些累了,你回家去吧,我想一個人去外面住兩天,相信我,我是不會怎麼樣的,等我把自己的心結解了,我就和你們飛去國外居住。”
“於傾,你……”於母詫異於傾這樣的改變,想要說點什麼,卻是見她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當下改了改口道:“於傾,都是媽不好,沒有照顧好你,你出去後,自己小心些,有什麼事就打媽咪的電話,知道了嗎?”
“放心吧,媽,我又不是去尋死,別擔心我,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說完,於傾快步走了兩步,直接從不顯眼的角落裡走到了路邊,順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坐了進來,衝着開車的師傅隨口說了句在城中心兜圈子的話,便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車子緩慢的啓動,身後依稀傳來於母說她穿着病號服,好歹找個地方把衣服給換一下的話語,她聽到了卻是沒有回答。
這身病號服,也許是她和那個孩子間最緊密的聯繫了。
曾經,她做夢都想要的孩子,也終於是有了,可是這孩子來得快,走得也快。
從她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才一個多月,她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聽醫生說可以看着孩子一點化成人形,開始一天天長大的奇妙歷程,她就那樣失去了她的孩子。
到現在,她依稀可以記得那日凌逸軒轉身離去,頭也不回的樣子。
不是都已經和她的媽說條件不會答應嗎?那麼又來醫院做什麼?看她的笑話?
呵呵,現在她的孩子沒有了,凌逸軒,那個男人也該是時候從她的心底撥出了。
她愛一個人可以愛得失去自我,而當她決定不再去愛這個男人的時候,她也可以失去自我,這一切,都是他們逼的。
莊顏,都是那個女人,她一定要爲自己的孩子討回一個公道。
淩氏,總裁辦公室。
“凌總,除了和東萊那個合作案以外,就是和FA公司的合作案被毓氏給搶走了。”
助理的話在耳邊響起,坐在老闆椅上的凌逸軒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三天三夜的堅持,卻還是做了白用功。
他怎麼都沒有毓謙徹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則是這般驚人,現在,他公司已經有好幾個合作案被毓氏給錢搶走,而餘下的更是有些被收購。
只能說毓謙徹出招太迅速,在加上那些股東們都掉錢眼裡,一個個只看錢,也因此,他公司的很多案子又被對方給撤銷。
現在的淩氏已是一團亂,在加上還有VIN這個公司幫忙摻合,現在的淩氏離破產不遠了。
僅僅是前前後後一個多月的時間,淩氏便成了這般模樣,凌逸軒表示自己真的好不甘心,一直以爲,他都以爲自己是贏家,可此時看來,他此時真正的輸家。
不管是愛情還是事業,他和毓謙徹那個男人想必,都相差了太多。
“凌總,現在我們怎麼辦?”
助理的話再次響起,凌逸軒有些頹敗的擡起頭來,細細的打量了他一眼,無奈出聲的追問道,“和作案的事情別管了,把公司剩下的資金,直接當成工資發給下面的員工吧,他們跟了我這麼久,辛苦了,只是,我現在已經沒有能力保住公司了。”
“凌總,不是還有個項目沒有收回錢來嗎?我們只要把那個項目的債追回來,用那筆錢來搪塞其他地方,我們再把企業範圍縮小一點,那樣不就好了,我相信公司的危機一定是可以渡過去的。”
“不用了。”凌逸軒滿是疲憊的說道:“那個項目就是VIN公司暗地裡操作的,那筆錢一時間收不回來,就算收回來,也估計是在公司破產之後了,現在我已經不想着能夠把那筆錢收回了,你現在馬上出去,就按照我剛纔所說的那個方法做。”
助理知道他心意已決,他說太多也是徒勞,當下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凌總,你放心,我一定會馬上就安排好一起。”
聽到他的話,凌逸軒點了點頭,徑直拿過一旁的煙盒,想要點根菸抽,卻不想,這一去拿,才發現裡面好像已經沒有一支菸了。
“凌總。”
頭頂上低低的聲音響起,凌逸軒擡頭,就見助理遞了一根菸到了他的面前,他笑着接過,淡淡的說了句謝謝,對此,助理無奈搖頭,卻是什麼都沒有說,直接快步出了辦公室去,開始着手安排一切。
公司內,也不知道是誰說淩氏即將破產,資金收不攏,大家都爲了工資,直接擠破了腦袋的往財務室走去,而也因爲沒有人認真工作,無數記者趁亂摸進了凌逸軒的總裁辦公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