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於傾之前的話,於母條件反射的快步衝到了浴室去,卻發現於傾正躺在浴缸裡,浴缸裡的水全是血紅色。
想到於傾這是在自殺,於母當場就紅了眼,快步撲了過去。
“於傾,你這個孩子,你怎麼這麼傻啊!”
於母一邊哭喊着,一邊將於傾從浴缸裡撈出啦,直接帶出了浴室,找來毛巾綁住了於傾割傷的地方,她這才撥打了急救電話。
於傾醒來時,已經是手術後第四個小時,她剛睜開眼,耳邊便響起了低低的啜泣聲。
“媽……”
於傾沙啞着嗓子極爲費力的叫了一句,她以爲自己死了就一了白了,卻不想,上天卻是捨不得她死,要讓她活着受罪。
低沉而又虛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於母垂眸就見於傾已經醒了過來,當下哭得更是厲害,而她的每一道哭聲卻也是讓於傾更爲傷心難受。
“媽,你別再再哭了,你這樣哭的話,我也已經開始想要哭了。”
聽到她的話,於母雖然傷心,到底是不想她因此落下病根子,當下安慰道:“傻孩子,你沒事就好,媽這是高興呢。”
“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於傾愧疚道,看到自家母親這般,這一刻,她是心痛的,想着好歹自己是活過來了,要真是死了,自己的母親可是怎麼辦?
他們就她這一個女兒,而她卻是因爲一個男人而死,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於傾,你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傻,好端端的怎麼就想到了死,就算那個男人他不要你,你還有媽和你爸啊,你想想,你要是這麼就走了,我和你爸怎麼辦?你讓我們可怎麼活?你這眼底,到底還有沒有我和你爸啊?”
看着越哭越傷心的自家母親,於傾越發的難受,也更加的自責。
“媽,對不起。”於傾低低的出聲道歉,像是想到了什麼,這纔出生追問道:“媽,我肚子裡的孩子還在嗎?”
聽到於傾這麼問,於母直接放低了哭聲,看着滿臉期待的於傾,她卻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要如何回答,好幾次,張了張嘴,卻是沒有半點聲音發出。
“媽,你倒是說話啊,我肚子裡的孩子到底還在不在啊?”
“於傾,你……”於母無奈的嘆息了一口氣。
看着於傾這般,她甚至在心底想,她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麼?
見她遲遲不開口,於傾卻是敏感的捕捉到了不對勁的氣氛。
“媽,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不在了?”
於母想說還在,可是這種事情又不能騙下去,直接點了點頭,“孩子已經不在了,醫生在搶救你時,便將孩子給順便拿了下來。”
孩子?不在了!
於傾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肚子還是那般扁平,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想到自己孕育在身體裡的那個小生命就這樣消失了,她的心一下子便痛了起來。
“不要,我不要活在這個世界上,我的孩子都沒有了,我活着還有什麼希望。”
哭喊間,於傾直接撥掉了手上的針頭,跳下了病牀就往旁邊的牆壁撞去。
眼見她這般,於母嚇得心驚肉跳,忙快步去攔住了她,卻是因爲被於傾直接撞向了牆壁,腦袋更是磕在牆壁上,有些昏昏的感覺,但是唯一值得慶幸的還是沒有太過嚴重的傷。
在於母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擋住她的那一剎那,於傾便傻眼了,特別是看到於母直接蹲在了原地,她也被嚇住了。
“媽,你沒事吧?”
詢問聲在耳邊響起,於母擡頭看了一眼於傾,無奈的搖了搖頭。
“傻孩子,別擔心,媽沒事,照顧好自己纔是最爲要緊的,別擔心,這孩子沒有了,我們以後可以努力,在生一個就是。”
孩子二字一出口,聽到這話的於傾當下便用頭疼了起來。
“孩子,我的孩子,不,爲什麼,我的孩子,爲什麼啊?爲什麼我的孩子沒有了,嗚嗚……”
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看着這樣的於傾,於母心底很是難受。
“於傾,別再哭了,你還年輕,孩子沒有了,咱還可以再要,別哭了,知道嗎?”
於母接着安慰,只是,任她好話說盡,於傾卻還是哭得不行,去樓下交住院費回來的於父便看到這樣一幕,最後卻是無奈的站在一旁。
以前他們一直在國外,對於傾這個孩子都是靠電話聊天理解,可是自打他們來了於傾的身邊,再加上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們發現於傾就是個報喜不報憂的孩子,以前更是哄騙了他們不少事情。
於傾一直到哭夠了,哭累了,這才徹底的停止了哭聲,卻是完全不肯睡,
看着她面容憔悴的樣子,於母很是無奈,最後和自家老公商量之後,這才前去找了醫生來爲於傾打了鎮定的針,她這才睡了過去。
意識徹底的那一刻,於傾腦海中想的是凌逸軒那個男人知道嗎?那個男人會來找她嗎?
知道他們的孩子不在了嗎?會不會因此而怪她?
一連在醫院住了三天,於傾也沒有住到凌逸軒的影子,莫名的有些許難過。
她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日夜照顧她生活起居的於母卻是很明白,這是她想要開口,卻是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意思。
於傾對凌逸軒的愛到底到了什麼地步,於母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也只有凌逸軒的那個男人的話,她偶爾會聽上一兩句,最後猶豫之後,還是打電話到了凌逸軒那裡,對着他事情好好解釋了一遍。
凌逸軒接到消息趕到醫院,順着房間號找過來時,隔着門窗,便看到於傾正安靜的躺在病牀上,見她睡得如個乖巧的貓咪,他這才扭頭看向了一旁坐在長椅上,面色不是很好的於母。
“伯母,那天我走的時候,於傾她好好的,這怎麼會突然住到醫院裡來?”
面對凌逸軒的詢問,於母垂着頭,有些愧疚的開口。
“都是我不好,那日,我斷章取義的錄下了我和你談話的內容給於傾看,其目的就是爲了將於傾騙到國外去與我們一起生活,卻是不想於傾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第一想法就是想死,那日,她說她要洗澡便將我打發了,等我去樓下忙了一會兒上樓來時,就發現了不對勁,等我找來備用鑰匙開門,才發現於傾她自己在浴室割腕自殺了,把她送來醫院,經過醫生搶救後,醫生說於傾肚子裡的孩子沒有了。”
“什麼?”凌逸軒被這個消息給驚了一下,他沒有想到自己僅是三天的時間不在於傾那個女人身邊,卻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他和於傾的孩子沒有啦!不知爲什麼,聽到這句話,心底莫名的一痛。
照顧於傾的那一個多星期,他無數個夜晚在腦海中幻想着當初濛濛出生時,她沒有看到,那麼現在她生孩子了,可以看見,卻不想,這個孩子這麼小,還來不及長大,就被人剝去了生命的權利。
“凌逸軒,我知道我那日把你趕走對不起,是我太過好勝,可是逸軒,求求你去安慰一下於傾吧,她現在這樣悶悶不樂,每天都活在自責和愧疚之中,我擔心她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看着話語中帶着幾分祈求的聲音,凌逸軒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一日,於母將他直接往門外趕去的場景,想到這個人是於傾的母親,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點點頭:“伯母,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於傾,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伯母你就先回去吧。”
“逸軒,於傾就拜託給你照顧了。”於母哽咽着聲音說道,心底的愧疚卻是不由自主的加深,如果不是她自私了點,這一切也不會變成這樣。
“伯母,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於傾,不會讓她在胡思亂想的。”
“那就麻煩你了。”
不放心的再次囑咐出聲,於母這才快步離開,看着她漸走漸遠的背影,凌逸軒收回視線,直接進了病房去,快步走至了病牀前,看着於傾那張蒼白如紙的臉色,他的臉色跟着難看。
想到他和於傾之間不過是一夜迷情,最後懷了孩子,就在他掙扎着到底如何來勸服於母時,卻不想竟然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們的孩子,沒有了!
“於傾,好好休息,明天醒來,就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別放棄,我會一直陪着你,陪在你的身邊,哪裡也不去。”
說話間,凌逸軒單手抓過於傾的手放在了手心,這才趴在牀沿邊睡了過去。
於傾醒過來時,印入眼簾的便是凌逸軒那張剛毅分明的臉,想到她出事到現在住到醫院,已經三天,這個男人沒有來看一眼,現在卻跑來看她,不知爲什麼,她竟覺得有幾分嘲諷。
當時,她甚至曾經想過,如果凌逸軒早來的話,她愛這個男人的就不會動搖一下,可是現在孩子沒有了,一切就又都變了。
微微掙扎了兩下,想要收回手來,卻不想凌逸軒抓得太緊,她稍微在用力了一點點,凌逸軒便被她給吵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