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討好的聲音還在外面響起,莊顏想,估計這會兒是沒戲了,然後便也關門,安安心心的洗臉刷牙起來,卻是不想,等她洗漱好出來時,毓謙徹人已經到了病房,而且還買了兩大袋吃的來。
“你……”
“媽咪,你別太驚訝了,爹地就是有這麼快的速度了。”
看着抱着自己手臂晃來晃去的念念,莊顏有種感覺,自己似乎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和念念遠去三年回來,念念這個牆頭草二面倒,最後將她成功的賣給了毓謙徹,這一次,就好像是往事在重演一般。
儘管心底不舒服,莊顏還是什麼都沒有再說,心底雖然有些爲當初讓毓謙徹隨時可以探望念念的消息給答應壞了,卻也是聰明的沒有反悔,在念唸的招呼下,坐過去吃飯。
因爲少了濛濛,飯桌上的氣氛雖然少了些許歡聲笑語,卻是異樣的寧靜,讓莊顏覺得這樣的時光太過溫馨,甚至是忍不住想要留下更多。
吃完飯,莊顏又去找了醫生過來爲念念做檢查,醫生說念念的傷口已經無事,在住院觀察兩日便可以出院回家。
儘管莊顏管得嚴,念念卻還是死性不改,宛如只小兔子般在室內竄來竄去的,莊顏和毓謙徹兩人拿她無法,只好將她強行給按到了牀上,以說笑話爲由,讓她徹底的安靜下來。
待得念念熟睡過去,莊顏便覺得房間內的空氣變得壓抑了兩分。
“那個,我剛剛看自來水管裡好像沒有開水了,我去樓下打些回來。”
說話間,莊顏便從座位上起身,快步朝着房間外走去,卻是因爲步伐急亂,走到門口的時候,差點一下子給摔倒,身後一隻手便扶住了她的腰。
“走路小心些。”
輕柔的話語在耳邊響起,莊顏卻是聽着這聲音宛如魔咒,總有種昨日的事情恍如隔世一般,這個男人和昨日相差了太多。
“謝謝!”
低聲說完,莊顏巧妙的別開了毓謙徹的手,快步往病房外走去,這一次,卻是沒有走出幾步,就又被毓謙徹給出手拉住。
“毓謙徹,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見她的視線落在他們緊緊拉扯在一起的手,毓謙徹收回了自己的手,頓了頓有些無奈的出聲道:“念念的事情查清楚了,是人蓄意做的,只是那日學校正好舉辦了相關活動,出現在學校的人比較多,而且那個人當時是穿了學校員工的衣服,一時間不知道她到底是誰,不過現在學校那邊已經自己報警,在警方的協助下,在全力追究此事,以及正在四處查找那一日出現在學校範圍內的所有車子。”
關於念念的健康和人生安全,莊顏一直都是比較重視的,她剛剛還正打算今天打個電話去學校問問這事,沒想到這會兒毓謙徹就把消息給帶過來了。
“謝謝,不過我現在還有事情要忙。”
滿是疏離的道謝,莊顏這才快步轉身離開,看着她遠去的背影,毓謙徹無奈搖頭,興許昨日,他的舉動不小心嚇住了這個女人,想到這,他莫名的有些後悔,可是想到這個女人當時爲了凌逸軒便可以放棄一切,他便是一肚子火,昨日幸好是她,那如果換了其他的男人呢?她也願意爲了淩氏而付出自己嗎?
想了好久,直到褲兜裡持續的震動聲傳來,毓謙徹這纔回過神來。
摸出手機,接通了電話,張志傑的聲音便在那端響起,說是他們的一個合作案卻是被VIN公司出高價給挖走了,想到這裡,他的臉色不由得難看了兩分。
他沒有想到,他在想着法整垮淩氏時,好久不見有所動作的VIN公司又出手了。
簡短的交代了兩句,毓謙徹便掛斷了電話,這才進了病房去,看着念念蒼白如紙的小臉,俯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愛心吻,這才快步離去。
莊顏回來時,才發現毓謙徹已經不在了病房內,一時間,竟是鬆了口氣,卻也是莫名的有些失落,毓謙徹那個男人,讓她恨得半死,卻又是恨不起來。
後來念念住院的幾天,毓謙徹沒有在來過,而念念也沒有主動提起要給毓謙徹打電話,於是,他們在醫院裡的日子便清淨了下來。
念念出院的那天,凌逸軒本來是打算帶着濛濛來接念念出院的,莊顏卻是想到於傾剛剛出院,再加上精神狀態不好,便拒絕了,卻不想,莫菁菁他們卻是回來了。
爲了慶祝念念出院,一行人出去外面吃了飯,這才趕回家去。
莫菁菁和莊顏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這次見面,兩人便聊得起勁,讓念念和小分兩孩子表示極爲無語。
也許是少了濛濛這個人,沒人和她搶遙控板,念念看了一會兒電視,便是覺得無趣,再加上瞌睡襲來,睡了過去,而小分則是坐在她的旁邊,一會兒看看坐在不遠處的莊顏他們一眼,又看了一眼熟睡過去,枕着他大腿睡覺的念念。
看着這張精緻的臉,小分一時興起,單手捏了捏念念的臉,卻見她蹙了蹙眉,翻個身繼續睡着,心底不由得偷着樂,又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念念不舒服,又動了動,卻是依舊沒有醒過來。
見狀,小分卻是俯身下去,在念唸的小臉上親了一下。
哪料,剛剛擡起頭來,就見自家媽咪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媽咪,我剛剛就是看念念臉上有髒東西,然後……”
知道小分是害羞了,莫菁菁淡然一笑,“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們早些回去吧。”
聽到這話,小分如釋重負,直接一把扳開念念的腦袋,轉身就往外跑。
身後響起念念的尖叫聲,他卻是頭也不敢回一下,直接快步跑出了房間去。
看着那道急匆匆的身影,莫菁菁無奈一笑,莊顏走過來時,就見念念從沙發上爬起來,揉着後腦勺,滿臉委屈。
“念念,這是怎麼了?”
旁邊的莫菁菁忙出聲解釋道:“沒事,就是小分剛剛走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念念的頭,然後念念睡醒了,就起來了。”
“估計這孩子睡得不新鮮,我抱她回房去睡,你待會兒出去的時候,記得幫我帶一下門。”
低低的應了一聲,眼見莊顏抱着念念進了房間去,莫菁菁則拉門離去。
“於傾,你感覺怎麼樣?”
低低的詢問聲在耳邊響起,看了一眼遞到面前來的牛奶,於傾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凌逸軒,這才伸手接過那杯牛奶,喝了兩口後,才笑着說道:“我沒事,對了逸軒,你在我這裡面也待了好些天了,公司那邊也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你還是先回去吧,我這裡有我媽和爸照顧着,一切都會沒事的。”
“沒事,公司的事情有助理處理,有什麼事情,他都會直接打電話告訴我,你不要擔心。”
聽到這話,於傾忍不住斂眸,頓了頓又說:“那你來了我這裡,濛濛呢?濛濛誰照顧?”
“我已經讓助理將濛濛送去他外婆那裡,有他外婆照顧着,你放心吧,一切都沒事。”
“逸軒……”
“好了,別多想了,這牛奶的溫度本就不高,趁熱喝了吧。”
於傾還想要再說點什麼,卻是不知道到底要說些這麼好,只得喝起了杯子裡的牛奶。
自打出院這一個多星期,凌逸軒便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着她,雖然知道這些幸福都是虛假的,她卻還是覺得很溫馨,好希望這樣的日子就這也持續下去,可是她知道,夢總是會醒的,凌逸軒現在陪在她的身邊,說到底是爲了孩子,也是爲了挽回內疚罷了。
將杯子裡的牛奶喝完,於傾笑着將杯子遞迴了凌逸軒的手裡,見她心情還算不錯,凌逸軒便坐下來和她聊天,兩人聊了好久,見於傾的精神還算正常,他在心底也鬆了一口氣。
前兩日趁着於母外出,於傾睡着的時候,他進了病房去,卻是無意間接到了於傾的電話,電話是一家心理諮詢師打過來的,也是那個電話讓他知道了於傾的精神不大正常。
從醫師那裡得知一切,特別是在知道於傾都是爲了他,壓抑自己才變成這樣時,他心底的愧疚不由得暴漲。
後來,他趕回醫院,於傾也剛好醒來,他再次好言好語的開口,也許是於傾意識恢復正常的原因,還主動出口道歉,他就抓住了這一點,順勢開口提出要照顧他們母子,至於婚禮的事情,說是等於傾把身子養好了,他們就在和他的父母坦白濛濛的事情,等把一切都解決好以後,在慢慢籌劃。
對此,於傾也全盤答應了,而這幾天,他一直照顧着於傾,發現她除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強勢以外,其他的也都還好。
只是,莫名的,心底有一股不安,總覺得,最近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於傾,你說我過兩天就把濛濛接過來,然後和你父母坦白濛濛的事情,你說好不好?”凌逸軒突然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