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樊天的強勢猛攻下,丁然本就是腦子不清楚,可這會兒聽得這話,渾身一個激靈,所有的思緒也跟着回籠,眼見樊天的眼底飽含幾分誘哄的意思,當下扯開嗓子厲吼出聲。
“鬧?誰跟你鬧了,姑奶奶和你說認真的,你喜歡你前妻,自己找你前妻去,趕緊的把姑奶奶的離婚證給我退來。”
“老婆,我……”
樊天簡直是欲哭無淚,攤上這麼個動不動就提離婚,跟他鬧來鬧去的老婆,他也真是醉了,也難怪毓謙徹那個男人說他是妻奴,他這還真是。
這女人,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最爲重要的還是,你就是捧着她,也不一定讓她開心,她反而還要跟你鬧,這坑爹日子簡直就沒法過了,可要是沒有了這個女人,這日子就更加麼法過了!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兩孩子爸,他可不想這以後還得要當媽!
“誰是你老婆,起開,我要離家出走!”
“不起!”
“臭樊天,你起不起?”
樊天堅決搖頭,“不起!”
“你再說一次試試?”
“不起!”樊天重複道。
“好,不起是吧,看我用絕招對付你。”
“絕招?恩?什麼絕招?”樊天不解的問,他還不知道原來丁然有絕招來着。
“絕招就是這個。”
說完,丁然雙手突然勾住樊天的脖子,整個身子上仰,直接吻了上去。
柔軟的嘴脣在印自己的嘴脣上,樊天的心不由得盪漾了起來,如果這就是丁然的絕招的話,恩,他覺得,他似乎還是很喜歡這個絕招的。
就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丁然卻是突然在他的嘴脣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下意識的去摸嘴脣,而鉗制住丁然的力道也微微鬆懈。
丁然卻是抓住這個機會,直接一把推開了他,轉身往旁邊爬去想要離開。
只是,她這纔剛爬出幾步遠,腳就被人給抓住了。
她一回頭,就見樊天給抓住了她的腳,她下意識的用腳蹬,結果,樊天因爲躲避不及時,或者說,壓根就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做,臉頰直直的捱了她一腳。
“啊……”
又是一聲慘叫,這一次,不等樊天開口,丁然便知道自己完蛋了!
也不急着逃跑了,忙跑回去,抱住了樊天,硬着頭皮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本以爲樊天會衝着她大吼大叫一頓,卻不想,他卻是可憐兮兮的開口,“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丁然撇撇嘴道:“不好!”
“老婆……”樊天失聲叫道,想到自己也不能夠一下子得寸進尺,“老婆,今晚上天色不早了,你現在出去也還得去住酒店,而且酒店住着也沒有咋們家舒服,要不這樣,你今天就先住在家裡,明天再走,怎麼樣?”
面對樊天的提議,丁然仔細想了想,覺得似乎還真是這樣,當下點了點頭道:“這個貌似還不錯,那我就留在這裡住下,明天再走好了!”
說完,丁然直接起身,邊走邊哼歌進了洗手間去,而樊天則愣愣的趴在地板上,嗷嗷,他這是做了什麼孽,居然出了這麼個餿主意?
好吧,不管怎麼樣,到底是把丁然給留下了,至於其他的,明天就看他的父母和兩孩子表演了,至於他這慢慢追妻路會變成什麼樣,他表示有些堪憂。
……
臨城,金沙灣海灘。
凌逸軒將車停好,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早先接到電話,於傾所說的地點去。
快步過去時,發現於傾站在海灘上某處礁石,而下面則是波濤洶涌的海水拍打着礁石,他下意識的便感覺到事情不妙。
“於傾,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聞言,於傾扭頭去看了一眼朝自己快步走來的凌逸軒,脣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剛纔看過時間了,距離打電話過去,只是十五分鐘的時間,而這裡離他所說的地方,差不多這個時間能夠趕出來,很顯然,這個男人這一次是真的沒有做半分停留。
“逸軒,你來了!”
“於傾,你……”
不等凌逸軒說完後面的話,看出他眼中那抹擔憂的便知道他是誤會了,當下笑着道:“放心吧,雖然你昨天罵了我,你也不愛我,但是我不會因爲這件事就想不開,而跑過來跳海。”
“那裡這麼急着把我叫出來是因爲?”
“想讓你陪我一起看海。”
見於傾的情緒並沒有極端化,凌逸軒快步走了過去,有些不確定的問道:“真的只是這樣嗎?”
“不然你還以爲是什麼樣?”
“我還以爲你會……”
“以爲我是來跳海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凌逸軒有些尷尬道,卻是很明顯的泄露了自己的情緒。
他當時還真的就以爲於傾是來跳海的,着實是被嚇到不行,這會兒見她這般,心底到底是長鬆了一口氣。
“不是要看海嗎?就在這裡看?”
於傾點點頭,“在我心中,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不管是在哪裡看海,我都覺得很好。”
關於這句話,凌逸軒卻是聰明的什麼都沒有說,因爲他更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於傾的愛太過明顯,他想要不明白都不行,可是他心底那抹倩影卻是無法抹除,因此,不管他如何,也給不了這個女人太過多的希望。
兩人並排而站,海風輕拂,帶着些許涼意,見於傾忍不住抱了抱臂膀,凌逸軒忙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的衣服給了我,你怎麼辦?”
“沒事,反正我剛纔跑得急,流了不少汗,這會兒也不冷。”
“謝謝。”於傾笑着道謝,想了想又才說,“逸軒,我們能不能忘了昨天在商城裡面的不愉快,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見於傾主動提起昨天的事情,凌逸軒垂眸掩去眸間的沉思。
昨天他和於傾兩人爲濛濛挑選衣服時,於傾無意間抱怨了一句他和莊顏走得太近,當時他因爲心底存着對於傾的懷疑臉色不是很好,說話的語氣重了些,於傾直接被他給罵走了。
後來,事後想起這事,他也多少有些愧疚,畢竟愛一個人是不由自主的,他卻拿了於傾對他的愛來傷害她。
也曾想要打電話過去解釋,卻是抱着如果這樣能夠讓於傾放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沒有想到,現在於傾反而再度打電話給他,現在更主動開口求和。
想到彼時的情況,他的心底再次掙扎着到底該要如何去做選擇。
“逸軒,你不開口說話,是不是因爲我又讓你爲難了?”
於傾滿是自嘲的話語在耳際響起,凌逸軒不由得蹙眉,這不是她讓他爲難,而是他自己再讓自己爲難,是他自己不放過自己罷了。
“沒有!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對你說那麼重的話,道歉的那個人應該是我纔對。”
聽到他這樣說,於傾心底的苦澀意味更加濃郁,這個男人啊,到底還是將她阻隔在了他的心門之外,哪怕她現在已經很努力的去朝他靠近,這個男人卻是想辦法想要將她推得更遠。
“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們也就誰都不要再開口道歉了啊!就當昨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如何?”
她都這樣說了,他又還能夠說些什麼?
“好!”
聞言,於傾笑了,脣角那抹淺淺的笑意很是好看,讓凌逸軒一下子不由自主的看得有些呆了!腦海中忍不住想到,於傾這個女人笑起來的時候還是挺好看的,至少他是這麼認爲,此時的模樣比起她作爲女強人時,更加惹人喜愛。
“逸軒,你有沒有發現這處地方很寧靜。”
“恩,的確很寧靜。”凌逸軒附和道,像是想起了什麼,下意識的出聲道:“我在海邊住了三年,最喜歡的就是海。”
“是嗎?”於傾意味不明的問道,她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凌逸軒這會兒又是想起了莊顏那個女人,想到自己愛的男人和自己站在一起,腦海中卻想着其他的女人,於傾心底的嫉妒心再次膨脹了起來。
“當然。”
沒有注意到於傾臉頰上那抹細微變化的凌逸軒笑着回答,他最喜歡的就是和莊顏以及念念在海邊生活的那三年,海給他的不止是寧靜,還有那個記憶中比較遙遠的溫馨的家。
“逸軒,我們出來也有好一會兒了,這裡海風也吹得冷,我們這就走吧!”
“可是你不是說看海嗎?這纔過去多大一會兒。”
“我倒是想要讓你陪着我,可是你陪着我,濛濛怎麼辦?你可別是忘了這會兒已然到了放學的時間。”
“濛濛有莊顏照顧,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左一個莊顏,右一個莊顏,於傾發現自己要被這兩個字給折磨瘋了。
“我當然知道濛濛有莊顏照顧,可是這孩子也不能夠一直讓莊顏照顧着啊,而且這莊顏剛剛流產不久,身子都沒有恢復,她要照顧一個念念不說,還要在照顧一個濛濛,哪裡照顧得過來,再說了,你我昨天吵架,濛濛就在旁邊,肯定對我的印象差極了,我今天當然得好好表現一下,帶他出去吃飯順便彌補一下我昨天丟失的形象分。”
見她說得認真,凌逸軒點點頭,“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