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顏回病房時,念念和濛濛已經醒過來,兩孩子正在沙發上爭搶着遙控板想要看自己想看的那部電視劇。
爲了不讓孩子看出端倪來,莊顏還是和隨後跟來的凌逸軒保持着兩人關係很好的樣子,但也只是待了片刻,便以累了想要回去休息爲由,帶着念念離開了醫院。
凌逸軒說送他們母女回去,莊顏直接以濛濛需要人照顧而直接拒絕了。
對此,凌逸軒就是有心想要阻止,也沒有說出口來,他很明白,完全就是因爲剛纔那席話,莊顏纔會如此想要避開他。
莊顏在醫院門口便碰到了剛纔在病房外走開的於傾,她張了張想說點什麼,於傾卻是先她一步開了口。
“別懷疑,我特意在這裡等你,我們之間也好久沒有坐下來談談了!陪我去對面的星巴克坐坐吧。”
“好,就聽你的。”
說話間,莊顏牽着念念朝着於傾所指的那家星巴克走去。
星巴克裡設計是以小孩子爲主題,裡面專門設置了一個遊樂場,念念在看到後便直接跑過去玩了,而莊顏和於傾則選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
“給我來杯咖啡!”於傾衝着侍應生說道,扭頭看向了莊顏,“你想喝點什麼?”
“給我來杯橙汁吧!謝謝。”莊顏直接衝着侍應生說道。
兩人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誰也都沒有開口,不多時,咖啡和飲料便被侍應生端了上來。
於傾淺抿了一口杯子裡的咖啡,看向了一臉淡然的莊顏,笑着道:“莊顏,我們兩人也有好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坐着聊天了吧!
莊顏點點頭,“確實是。”
“莊顏,我父母回來了,剛剛逸軒有和你說起過這事嗎?”
“恩,逸軒剛剛隨口提了句,說是他還去見了你父母,和你父母商量着你們時候舉辦婚事呢!”莊顏直接一五一十的回答。
“是嗎?我沒有想到他會和你這麼說。”
於傾是真的沒有凌逸軒會爲了得到莊顏的歡心而去這般說,當然了,要是於傾此時得知就她去洗手間那會兒,莊顏和凌逸軒之間已然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這會兒估計就不會表現得這麼平靜了!
莊顏看得出於傾並沒有相信自己的話,當下開口補充道:“不過逸軒說你們之間的感情太過麻煩,他現在想要先等濛濛的病好些,等公司一切都恢復正常運轉,才能夠和你言談結婚的事情。”
“恩,這些我都知道。”
都知道這不過是凌逸軒的一個欺騙她的理由,一個拖延此事的戰術。
當然,這話於傾沒有說出來,她看了一眼莊顏,見她還是一臉淡然,她才苦笑着說道:“莊顏,仔細算算,因爲逸軒的事情,我私下像現在這樣找你,說着讓你離開他的話語次數也有好幾次了吧!”
“於傾……”
“莊顏,你聽完把話說完!”於傾開口截住了莊顏後面的話,“我知道,自打你把逸軒介紹給我認識以後,我對你的誤會也越來越多,甚至是與日俱增,對此,我表示很抱歉,我總是因爲他的事情誤會你,吵你大發脾氣之類的,還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我就是太在乎逸軒了,纔會那樣,還希望你不要把我的那些話往心底去,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聞言,莊顏心底的愧疚多了一分,特別是在想到凌逸軒今天在花園裡衝她說的那席話,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好,也難怪於傾會誤會他們,她和凌逸軒或許真的是走得太近了,所以纔會讓所有人都爭着誤會。
“你半天不說話,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氣啦?”
面對於傾的追問,莊顏苦笑了兩聲,“於傾,你想太多了,我和逸軒之間真的只是朋友,也許是這三年來,逸軒和我與念念這個孩子走得太近,所以,我纔不設防,才和逸軒走得這麼近,但是你相信我,我一直都只是把逸軒當初朋友,就只是那種超越普通朋友,但是卻不在戀人範圍內的那層關係,我愛的人一直都是毓謙徹,這都是無法更改的事實!不管我和逸軒之間現在發生什麼,我一直都是把他當成朋友,從來沒有多一絲的想法。”
“所以,於傾,不是我和逸軒之間,而是你要原諒我之前的所作所爲,我知道是自己的原因這才讓你誤會了我們,也誤會了逸軒,逸軒其實是個很專情的男人,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只要你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只要他累了,一轉身就可以看見你的存在,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見鍾情,但是我也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所謂的日久生情。”
在莊顏的眼底,凌逸軒是那種很專情的男人,是個有自己想法主見的男人,哪怕那個男人現在不是愛的於傾,但是她相信,只要於傾肯努力,肯堅持下去,一定可以等得到凌逸軒發現她所有的好。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於傾笑着道,只是,脣角那抹笑意卻是苦澀無比。
比普通朋友好一點,比戀人淺一點的關係?呵呵,把她當小孩子騙?還是什麼?這種精神感情去哪裡找?
儘管心底猶如一隻困獸忍不住想要這掙開籠子,於傾卻是死死剋制着脾氣隱忍而不發,她要等,也會堅持,她相信只要自己肯堅持,一定可以看得到凌逸軒回頭,但是她現在更想知道的是莊顏未來會如何?會過得比現在好?還是比現在差?
“對了,莊顏,最近我一直在忙着處理我和逸軒之間的感情,上次我看到謙徹爆出和其他女人進出酒店的照片,現在你和謙徹之間的關係如何了?”
沒有料到於傾會突然轉變話題,莊顏雙手捧着杯子,淺抿了一口杯子裡的橙汁,苦笑着說道:“也就那樣吧,我打算和謙徹離婚,離開這個城市了!”
“爲什麼,難道就因爲謙徹和其他女人上了頭條?莊顏,你剛剛不都說你愛謙徹嗎?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謙徹是被人設計的呢?”
被人設計這四個字在莊顏的腦海中盤旋,她曾經也相信過這是被人設計,可是她三番兩次的看到他和那個女人曖昧不斷,甚至是連孩子都有了?這讓她如何去相信他是被人設計的?
她不傻?她也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如果真的是被人設計的,以毓謙徹的聰明和手段,難道還找不出人證明這一切都是被人設計的嗎?
何況,就算真沒有證據,毓謙徹的手段想要僞造一份證據也不難的吧,可是到最後呢?卻還不是什麼都沒說?
在她看來,只要那個男人願意,這點小事根本就難不住他,可是這到最後卻是一句解釋的話語都沒有,這代表什麼,這說明那個男人壓根不屑解釋。
“他有他想要的生活,而我亦有我自己的想要的生活!”
“所以,你們這是要分開?”
莊顏點點頭,“目前我正在找律師擬定離婚合同,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只要把孩子的撫養權爭到手即可!”
“呵呵,我們兩人還真是苦命相連!我愛的男人不愛我,有所諸多顧忌,而你呢!都爲謙徹懷了兩個孩子,卻還和他鬧出離婚的事情來。”
一時間不查於傾這句話裡的諷刺意味,莊顏跟着苦笑出來。
“莊顏,這以後我可以經常找你聊天嗎?醫生說我的精神壓力過大,我想我大抵是被逸軒的事情給折磨瘋了,讓我多找朋友聊聊天,可是我現在除了你和逸軒和謙徹以外,我就沒有可以什麼好朋友了,我爸媽現在也來了這邊,我不希望他們看到我精神不振的樣子。”
“好,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不過等濛濛的病情穩定下來了,我過些日子就要回臨城去了,前期和VIN公司簽訂的有關西郊那塊地皮的合同現在已經開始啓動,我得抓緊時間,在最快的時間裡將這些東西整理好。”
“我明白。”於傾笑着附和道,當下擱置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於傾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莊顏,“你先坐會兒,我過去接個電話。”
莊顏點點頭,於傾快不起身,走到了一旁去,剛剛說了幾句話,於傾便到了回來,看了一眼莊顏,有些爲難的開口,“剛剛一個朋友打來電話說有點急事找我,我怕是得先走了,這樣吧,我改天在約你一起吃飯,你看怎麼樣?”
“恩,你有事就先去忙好了。”莊顏笑着道,想了想又提醒出聲,“逸軒那裡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壓力太大,會把整個人給壓得崩潰掉!”
“我知道了,賬單我出去的時候就先結了,我們下次再約。”
說完,於傾拿過包包,快步出了往星巴克外走去。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莊顏無奈的嘆息了一口氣,她和於傾之間,果然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又在座位上呆坐了好一會兒,將杯子裡的橙汁全部喝完,莊顏這才快步過去找念念,牽着念念出了星巴克去。
卻在星巴克外意外看到了於傾,而抱住她的男人則是毓謙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