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凌逸軒後面的話說完,莊顏便有些不自然打斷了他的話,“又不是一天兩天認識,再說了,這產科還有男醫生,不都是情勢所逼嘛,我不會在意的。”
聽得她這麼說,凌逸軒長吁了一口氣,“對了,我怕念念吵着你,就讓他在旁邊的房間休息,她身上的溼衣服已經換過了,你不用擔心。”
“恩,謝謝你,逸軒!”
見莊顏總是這般跟他客氣,凌逸軒心底很明白這是她劃清彼此間關係的一種手段,見她的氣色不是很好,也不想在這種小事情多加計較。
“莊顏你餓不餓?想吃點什麼?我去樓下給你弄?”
莊顏搖了搖頭,“我沒什麼胃口,就不麻煩了!”
她一句沒胃口讓凌逸軒的脾氣蹭蹭的全部都上來了,冷聲道:“莊顏,沒胃口這話完全就是藉口,你可以因爲心底藏着事不吃東西,可是你肚子裡的孩子不行,別忘了他是吸收你體內的營養而成長,你這樣作踐你自己,就是等同於變相折磨肚子裡的孩子!”
莊顏垂眸間看向了已經隆起的腹部,凌逸軒一席話說得雖然不是很中聽,卻是句句在理,見她面露難色,凌逸軒先一步說道:“我剛纔說話語氣衝了點,你不要放在心上,這樣,我去樓下給你煮東西,牀頭櫃那裡擱放着乾淨的內衣,你自己起牀來將裡面的衣服換掉,免得這溼衣服一直穿在身上,會加重你的感冒!”
“好!”
見莊顏滿口答應,凌逸軒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這才快步下了樓去。
等他端着清淡的米粥和青菜上樓來時,莊顏依舊是坐在牀上,不過氣色比剛纔醒來時好了不少,凌逸軒心底懸浮着的心也跟着逐漸放下。
“我怕你吃不慣油膩的,就弄了些清淡的食物,你嚐嚐看,還喝得慣嗎?”
莊顏伸手接過凌逸軒遞過來的碗,卻不想手卻是毫無一點力氣,剛剛端着,就直接往旁邊倒了過去,裡面的米粥更是直接灑在了被子上。
“小心,燙着!”
凌逸軒大喊一聲,直接將碗接住,又忙去找來了毛巾將被子擦乾淨,見他忙碌不停,莊顏心生愧意,每次,她都是被傷時,跑到這個男人這裡來,也都是被這個男人體貼的照顧着,而她也每次都爲這個男人帶來災難。
“逸軒,對不起……”
見莊顏紅着眼向自己說出這句話,凌逸軒多少有些明白這話的意思,伸出手去在她的頭頂上揉了揉表示安慰,“莊顏,你在說什麼胡話呢?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你都沒有對不起我!”
是我對不起你纔對!後面這句話凌逸軒終是沒有說出來!
“好了,我看你是發燒燒得渾身軟弱無力,還是我餵你吧!”
“這……”莊顏微微遲疑,可此時她渾身上下都沒有多少力氣,想了想還是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凌逸軒沒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將一勺粥放到脣邊吹冷,這才喂到了莊顏的嘴邊去,而她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張開嘴將那勺遞到嘴邊來的熱粥含進了嘴裡。
“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你喜歡就好!”凌逸軒笑着道,當下又舀了一勺遞到了莊顏的嘴邊,在她吞下後,又舀了一勺遞過去,毫不知疲憊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着這個動作。
一碗清淡的米粥吃完,莊顏也覺得自己多說有些力氣了!
“還要嗎?”
“不要了,在吃下去估計就直接給吐出來了!”莊顏嬉笑道。
見她脣角掛着一抹苦澀的笑意,卻還有心情說笑,凌逸軒心底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猶豫了好久,他才試探性的問出聲來,“莊顏,你和毓謙徹之間是不是又發生什麼事了?”
莊顏搖了搖頭,“沒有,我們很好!”
“很好?莊顏,你還把我當成你的朋友嗎?”
“逸軒,我……”
“如果是朋友,你就不該是對我隱瞞,而是有事說出來,我和你一起分擔,哪怕我不能爲你做點什麼,你就算是說出來,心底也不至於那麼難過!”
面對凌逸軒的話,莊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好久之後,才哽咽着嗓音開口,“還記得上次那個和毓謙徹鬧上媒體頭條的那個女人嗎?”
想到那件事,凌逸軒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李夢媛,忍不住擰了擰眉心,追問道:“我記得,發生什麼事了?”
“那個女人懷了毓謙徹的孩子!”
“你說什麼?”凌逸軒驚呼出聲,當然,此時他驚訝的是爲何莊顏會得知李夢媛懷了毓謙徹的孩子這件事?覺得此事有些蹊蹺的他追問出聲,“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爲何那個女人會懷上毓謙徹的孩子,還有,你又爲什麼會淋得渾身溼透?”
“今天是念念親子見面會,我答應念念要一起去學校,昨日便回了毓家,今天和毓謙徹一起去學校,後來,念念在學校裡將一個小男孩給咬傷,送去了醫院,我們也在那裡認識了那個男孩子的母親,我們兩人很是投緣,聊得不亦樂乎,毓謙徹則因爲一個電話出了病房。”
“後來,我下樓時,接到毓謙徹的電話,說有話要跟我說,我就看到那個女人直直的撲到了毓謙徹的懷裡,我在電話裡聽到那個女人說自己好想吐,毓謙徹滿是關心的問她是哪裡不舒服?”
“我帶着念念離開了醫院,卻接到那個女人約我見面的電話,我去了,那個女人給我看了一紙懷孕報告單,還要我離開毓謙徹,還說出毓謙徹和我在一起只是因爲愧疚,我一氣之下走了,在路上遇到了毓謙徹,我還打了他巴掌。”
“我這個時候想起來,發現自己好衝動,自己當時就是被怒意衝昏了頭腦,可是發生那樣的事情,就是想讓我冷靜也冷靜不了,我好難過,爲什麼,毓謙徹要騙我,爲什麼,嗚嗚……”
看着哭得傷心欲絕的莊顏,凌逸軒直接一把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傻瓜,想哭就哭,我這雙肩膀永遠借給你靠。”
聽到凌逸軒這句話,本就覺得心底委屈的莊顏愣是直接放聲痛哭了起來。
聽着她撕心裂肺的哭聲,凌逸軒心底很是難受,可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只能雙臂收攏,將莊顏抱在懷中,抱得更緊一點。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莊顏的哭聲也漸漸的小了下來,靠在凌逸軒的懷中,溫暖的懷抱讓莊顏留念,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太多的放縱只會給彼此徒添煩惱。
“逸軒,你把我抱得太緊了,能不能先放開我!”
聞言,凌逸軒有些尷尬的放開了莊顏,笑着道:“只是不知道怎麼安慰你,所以就用了這種方式,莊顏,別再難過了,我記得我說過,沒有毓謙徹,你還是你,你還有念念,還有我。”
“逸軒……”莊顏啞着嗓子無奈的叫了一句。
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多說,凌逸軒也很識趣的閉了嘴,只是安靜的坐在牀沿。
房間內的氣氛隨着兩人的沉寂變得詭異了起來,莊顏在腦海中左思右想了好久,這才鼓起勇氣硬着頭皮開口,“逸軒,你老實告訴我,毓謙徹他的父母是不是真的就是害死我父母的兇手?”
“莊顏,你……”凌逸軒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莊顏一直沒有放棄追查這件事,他都知道,可是此時被她這般親口追問,他還是忍不住心痛。
雖然他一直以爲做了太多對不起莊顏的事情出來,但是他對這個女人卻是真的好,他也曾掏心掏肺的付出,然而,得到的還是這個女人的質疑。
他想,興許,這就是命吧!
只是,很多事情已然成爲事實,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有前進,不能因爲一時心軟就把一切都告訴這個女人!
“莊顏,你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嗎?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是在騙你?所以你才一步步的去調查那些,甚至是找人來調查我?”凌逸軒話語低沉的問道。
“逸軒……”莊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以爲凌逸軒什麼都不知道,卻不想他什麼都知道,只不過是縱容了她的做法而已。
看着凌逸軒臉上那抹滿是受傷的神情,莊顏閉了閉眼掩去眸間的痛苦。
“逸軒,對不起,我只是最近太累,所以開始胡思亂想,還有調查你的那件事情我不否認,我只是想要弄明白過去到底都是什麼樣的,可是我每次查什麼東西時,那些所謂的東西都會全部消失,我不得不懷疑!”
“莊顏,你太認真了,既然承認自己已經累了,何不放手,好好睡一覺,醒來後,睜開眼,又是美好的一天。”
“逸軒,你說我呢?那你呢?你和毓謙徹鬥了這麼久,到底在爭什麼東西……”
“莊顏,我的事暫且我們先不說,我們先說你的事。”凌逸軒直接打斷了莊顏後面還想要繼續問下去的話語,“你和毓謙徹之間現在變成這樣?你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