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漂,不聰明點,我都死千兒八百次了!”李夢媛嘟嘴沒好氣道,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撲到了張志傑的懷裡,帶着幾分醉意嘟噥出聲,“剛剛不是說要送我回家嗎?除了醫院,我沒有地方可去,但是我現在滿身酒氣,就算去了醫院也不能夠照顧我媽,你今晚上能不能收留我去你那裡住一晚?你放心,我可以付你房租。”
付房租三個字讓張志傑不由得眉頭一皺,隨即想到她爲了錢去設計自家老闆的事情,語氣不好的問道:“付房租?你確定你有錢付給我?”
被他那雙能夠看透別人內心的眼睛盯着,李夢媛尷尬的笑了笑,“好吧,我是沒錢可付給你,對了,張先生你現在單身麼?”
“付房租和單不單身有什麼關係?”張志傑有些不解的追問。
“怎麼會沒有關係,你如果單身的話,我沒錢,就乾脆錢債肉償好了啊!”
張志傑垂眸看了一眼緊貼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見她面露打趣之意,心底不由得有些好笑,這女人還真是懂得如何掌控男人的心思。
“你倒是想得挺美,不過呢,真是不好意思,我雖然單身,但是也不喜歡一個動不動就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的女人,這種女人放在身邊特別沒有安全感。”
李夢媛在心底想,自己這是被鄙視了嗎?
不等她多想,便感覺自己整個人懸空,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然被張志傑緊緊的抱在懷中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她剛纔雖然是那樣說,但也是藉着酒意調戲了一下張志傑,她可沒有真的打算獻身,這會兒兩人突然變得親密,她忍不住有些害怕,想開口問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乎,索性直接裝死了過去。
肩膀上突來的重量讓張志傑楞了一下,看着閉眼趴在自己肩頭的女人,他心底身爲無奈,爲了把老闆交代下來的事情給辦好,他這簡直快成全職保姆了!
心底不爽歸不爽,張志傑還是將李夢媛弄到車上,李夢媛沒告訴她去哪裡,他又不放心把一個醉酒的女人放去酒店,便以最快的速度往自己家加趕去。
直到累死累活的將李夢媛放到牀上,張志傑這才長吁了一口氣,替李夢媛掖好被角,這纔出門撥通了毓謙徹的電話,將李夢媛答應願意去解釋的這件事情給彙報了過去。
得知這個消息的毓謙徹也不管張志傑到底用的是什麼手段,無疑都是高興的。
只是這個時候他已經不急着去和莊顏解釋清楚,他決定等到把凌逸軒徹底拉下水,將他的真正面具揭開後,在去和莊顏解釋,那樣也能夠一勞永逸。
見他掛斷電話,旁邊將他們對話內容全部聽見耳裡的樊天沒好氣道:“樊天,不是我說你,之前沒有證據,你着急個半死,一心只想要解釋,而現在,你已經有了最有利的證據,卻又不急着解釋,有些時候,我真搞不懂你是怎麼想的。”
毓謙徹淺抿了一口杯子裡的紅酒,笑着道:“這女人要哄,但是有些時候,也不能嬌縱他們,得要讓他們也飽受一下她動不動說離開,我們所承受的痛,等到下一次再聚時,感情絕對比之前更好。”
聽到這話,樊天直接甩了個白眼過去,“你丫就窮嘚瑟吧!你這會兒說得漂亮,到時候東窗事發,要是不小心跳脫你的掌控,我看你怎麼辦?到時候可別傷心了又找我來陪你喝酒。”
聞言,毓謙徹只是淡然的笑了笑,其實他有很多種方法將莊顏禁錮在自己身邊,只是他不想讓那個女人恨自己,所以,他會用一種較爲溫和的方式告訴莊顏,凌逸軒那個男人到底有多虛僞。
室內一下子變得靜謐下來,樊天一個勁的抽菸,毓謙徹想了想,提醒道:“莊顏說二手菸對人體傷害很大,你現在都是兩孩子的爸了,就別在成天吸菸了!”
樊天抖了抖菸灰,猛吸了一口煙,吐了個菸圈後,這才似笑非笑的說道:“我就這點嗜好,你說我不吸菸我,還能幹啥?”
好吧,他絕對不會告訴毓謙徹,其實他家裡的煙都被丁然給沒收了,他在家絕對是三好男人,當然,這麼丟臉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讓毓謙徹瞧不起他的。
“你現在可以把煙放下,陪我喝兩杯。”
看着拿起酒瓶就要爲自己倒酒的毓謙徹,樊天忙彎身過去阻止他的動作,帶着幾分不自然道:“別,只要不讓我喝酒,我就是不吸菸都行。”
上次喝酒的記憶可是歷歷在目,當時他喝得人事不省,後來還胃疼了好幾天想到那次經驗他就忍不住冒冷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就發誓,這以後再也不要和毓謙徹這個男人喝酒。
看着樊天那抹怪異的表情,毓謙徹忍不住笑出聲來。
“樊天,咱們好兄弟這麼多年了,你好像很怕我的樣子?”
“怕你?”樊天提高嗓音道,在毓謙徹的注視下,衝着他豎起食指晃了晃,“我只是覺得你身上的潔癖症太重,我怕你一時半會兒受不了我的熱情,所以,我決定和你保持安全距離,以免自己不小心就遭殃了!”
此話一出,毓謙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既然你不抽菸,又不喝酒,陪我在這乾坐着,也是無聊,我知道你這會兒人在這裡,心卻飄了很遠,依我看,你自己妻奴還是早些回去看老婆孩子吧!”
“嘖嘖,我最近才發現你好像挺爲我着想的啊!”樊天笑眯眯的說道,臉上卻完全是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
毓謙徹挑了挑眉,“怎麼,爲你考慮還不好嗎?”
“不,你這不是爲我考慮,而是你在心底盤算着快點把我趕走,你自己好去某地吧!怎麼樣?我說得對不對?”
“哈哈,你不說話,我是猜中了,對不對?”樊天自問自答道,“謙徹,你果然是個重色輕友的啊!我說你不會是真的想要把我趕走,然後一個人去見莊顏吧?”
樊天不怕死的繼續刨根問底,眼見毓謙徹幽冷的目光掃過來,他縮了縮脖子,順手掐掉手中的煙,慢慢的從沙發起身,理了理起褶子的袖口,這才快步往門邊走去。
拉開大門,樊天人都已經走出去了,隨即想到了什麼,又轉過身來,衝着依舊坐在沙發上喝酒的毓謙徹說道:“謙徹,兄弟我勸你一句,莊顏那種女人太強勢,用對付一般女人的方法用在她身上,不一定會起效果,說不定適得其反,你還是合計着早些把事情解決掉,和莊顏解釋清楚誤會,如若不然,這拖得越久,對你們修復感情關係來說,也就越加的不利。”
大門合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毓謙徹喝酒的動作也跟着一頓,好久之後,他才一口將杯子裡的紅酒飲盡,拿過一旁的外套,起身離開。
出了酒吧後,毓謙徹開着車子急速行駛在公路上,他本意是直接回家去陪念念,卻不想,等他回神時,車子已然開到了莊顏現在所住的徐蘭家別墅不遠處。
想到心底放不開莊顏,毓謙徹終是靠近了兩分,本是打算去別墅下看一眼就走,可是當去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是那麼的捨不得離開,只想要在靠近莊顏那麼一點點。
整棟別墅的燈光暗下多時,想着不會再有人會在別墅內活動,毓謙徹這才發動車子離開,而遠去的他沒有看見,別墅莊顏所在的那間房間,他以爲早已經睡下的莊顏卻是悄然走到了窗前,看着他離去的方向發呆。
直到車子走遠,那一點燈光徹底消失在自己視野範圍內,莊顏這纔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昨晚上聽到那個聲音,她就懷疑有人在這附近,今日她特意關燈,卻是悄悄的摸到了窗子邊來,沒想到還真讓她給等到了,雖然不清楚那個人到底是誰,但是她目前能夠肯定的就是,那個人對他們並沒有惡意。
但是在內心最深處,莊顏還是有那麼一點兒期待那個車子裡坐的人會是毓謙徹,只是,這個想法剛剛升起不到一分鐘,就被她直接給掐滅了!
甩開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思緒,莊顏這才摸回牀裡睡覺。
第二天,莊顏雖然很想要去醫院看看凌逸軒到底如何,但是想到於傾在,想到這兩天和於傾見面時發生的不愉快,她便直接將這個想法拍飛,帶着濛濛去了另外一家醫院,給手換藥以及拆加班,順帶孕檢。
拆夾板時,醫生囑咐她手暫時性不能提重東西,等在恢復幾天纔可以!
至於孕檢下來的結果,孩子還算健康,但是醫生還是千叮嚀萬囑咐說她身體較虛,不要過度勞累,得先把營養給補起來,如此孩子才能夠吸收到好的營養,將來出生後也不至於缺營養。
莊顏滿口答應下來,心底也還是有些擔心,想着自己最近時間發生的事情,的確夠鬧心的,也是該好好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