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半天不開口,莊顏冷冷的嘲諷出聲,“毓謙徹,怎麼不敢回答了?是因爲心虛?還是因爲你根本就無從解釋?”
看着衝自己咄咄相逼的莊顏,這一刻的毓謙徹突然覺得她好陌生,更爲主要的還是這個女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凌逸軒那個男人身上,這讓他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莊顏,你到底有沒有用腦子想事情?我毓謙徹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我像是那種花心濫情,喜歡在外面亂來的男人嗎?你知不知道,今天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凌逸軒一手設計的,我是無辜的。”
毓謙徹此時一句解釋的話語,在莊顏聽來,卻是逃避和推脫責任,這讓她心底對他的失望之情不由得又多了一分。
“毓謙徹,你是不是你心底比我更清楚,不要每次做錯了事,都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也不要每次都來問我信不信你,如果你真是無辜的,那你就把證據拿出來給我看啊,只要真如你說的那樣,我就相信你。”
“我沒有證據。”毓謙徹冷冷的道,如果有證據,他現在就不會在這裡暴打凌逸軒來發泄心中的怒火,而是直接把證據丟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沒有證據,毓謙徹,你是在耍我玩嗎?我愛你,可以理解你的很多行爲,但是你可曾想過,是你自己一點點在將我對你的信任盡數毀去,是你將我對你的愛意一點點抹淨。”莊顏反吼了回去。
每次她信這個男人時,等來的都是他在自己傷口上狠狠的灑一把鹽,然後憤然離開。
現在這個男人和其他女人打得火熱,一句話不解釋,就跑來問她信不信他?
她也很想要去信,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讓她拿什麼去相信?
被她一句話給氣到了的毓謙徹加緊了手中的力道,死死地捏住莊顏的皓腕,眼見她疼得整張臉揪在一起,面露痛苦,手上的力道也沒有鬆懈半分。
“莊顏,你再說一遍試試?”毓謙徹一字一頓的開口,已然到了火山爆發當口。
“再說一遍試試?你讓我說什麼?說我們離婚嗎?”莊顏紅着眼大喊出聲,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可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雖是後悔,卻也沒有做半分挽留。
早前她看到那樣的新聞,哪怕心裡真的有那麼一秒,動過要和毓謙徹離婚的念頭,可是在丁然說出那番話後,她頓感爲難。
一直在想自己可以冷靜一段時間,等毓謙徹給自己一個解釋,只要他開口解釋這些都是假的,她都願意去相信這些都是假的,然後和他如以前一樣安安靜靜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現在,當他的拳頭一次次揮向凌逸軒時,她便再也找不到去相信他的理由。
這個男人現在這麼做,不就是在逼她爲難,在他們之間做出一個選擇嗎?
旁邊,緊跟而來的念念剛纔見凌逸軒倒在地上口吐鮮血,這邊又見自己爹地媽咪拉扯在一起,兩人吵得很厲害,雖然不明白離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是聽到這句話的她還是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如果是平常,念念這一哭,莊顏和毓謙徹會第一時間過去安慰她,可是今天,兩個大人都因爲煩心事吵紅了眼,便任由着她在那裡哭,誰也都沒有去主動安慰。
“離婚?莊顏,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看着衝自己惱怒低吼出聲的毓謙徹,莊顏脣角的笑意越發的深邃,看在毓謙徹眼底,卻是格外的刺眼,心在那一秒,仿若突然失去了什麼,怎麼也抓不住。
“我很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你毓謙徹可以不顧我這個妻兒與人開房鬧得滿城風雨,難道就不許我向你提出離婚?還自己自由?”
見莊顏眼底劃過一抹堅決,心知他是鐵了心要和自己離婚,想到這幾日發生的點點滴滴,毓謙徹脣角勾起了一抹涼薄的笑意。
“你現在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離婚,是不是就爲了和他在一起?”
順着毓謙徹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凌逸軒倚靠在牆角發笑,莊顏也輕笑出聲,“你喜歡怎麼想都無所謂,只要你放手讓我自由便可。”
“莊顏,要我放手讓你自由可以,但是你想要我離婚,各走各的,我告訴你,門都沒有!這輩子我們就註定耗在一起。”
毓謙徹咬牙切齒的說完,用力一甩,這才轉身就走,而被他大力甩開的莊顏腳下不穩,加上一心護着肚子裡的孩子,愣是被這一甩甩得倒退兩步,肩膀擱在牆柱的輪廓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咬牙,強忍着疼痛支撐柱整個身體,而另一邊,去而復返的毓謙徹卻是直接走到了凌逸軒的面前,半蹲下身子去,一把揪住了凌逸軒的衣領.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怒火,而凌逸軒卻是笑得越發的明媚。
看着他那抹笑,毓謙徹覺得異常刺眼,他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凌逸軒做的,可是他沒有直接的證據,所以,他註定是不被人相信的那個。
“毓謙徹,現在被自己愛的人誤會,不被她所相信,是不是特別憤怒,特別生氣?”凌逸軒冷然的嘲諷出聲。
“凌逸軒,你狠,不得不說你的手段爛俗,但是極具有效,我告訴你,哪怕我現在沒有最直接有力的證據,但是你也休想拆散我和莊顏,別忘了,我以前能夠將你逼得一無所有,我自然也能夠第二次把你逼得毫無退路,我現在看在於傾的面子上,沒對你怎麼樣,但是你最好別試着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否則,後果自負。”
附在凌逸軒輕聲耳語完這麼一句話,毓謙徹扭頭看向了那邊剛剛回過神來的莊顏,眼見她的眸眼裡寫滿擔憂,他好不容易強行壓制下去的怒氣再度鬧騰。
下一秒,直接擡手,又是一拳打在了凌逸軒的腹部上。
凌逸軒悶哼一聲,愣是疼得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毓謙徹,你混蛋!”
莊顏謾罵的聲音猶在耳際響起,毓謙徹雖然聽見,卻是頭也不曾回一下,腳下的步伐甚至是有意無意的在加快。
此時的他在害怕,他在逃避!害怕自己這一回頭,就又看見莊顏待在凌逸軒身邊,流露出一副關心,愧疚的樣子,他受不住那些。
“哎,上次我記得這男人好像還給這女人蓋過毯子,那溫柔體貼的樣子讓我都看得癡迷了,沒想到這兩人還是夫妻,看上去還挺般配的哦。”
“哦,你說的那天晚上啊,我也記得,不過當時看那個男人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現在這男人發起狠來,打人還這麼厲害,我好崇拜哦!”
“一個拋妻棄子的花心男人有什麼好崇拜的,你們到底有沒有看新聞,就剛剛走開的男人,今早上被警方在酒店以誘拐未成年少女被帶去警局,這事還鬧上了各大娛樂雜誌頭條,你們不知道嗎?”
“知道啊,後來警方更新了消息,澄清說那女的已經成年了,人家這叫兩情相悅。”
耳邊幾個護士嘰嘰喳喳的聲音還在響起,莊顏驀然驚醒,那日爲自己蓋被子的人是毓謙徹,想到凌逸軒當時的回答,才發現是自己誤解了。
看着毓謙徹遠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處,見他連頭都不回一下,莊顏的心也跟着涼了下來,耳邊咳嗽聲在響起,她這纔回過神來,衝着旁邊幾個看戲看得發呆的護士厲喝道:“你們還傻傻的站在那裡看什麼看,還不趕緊過來救命啊!”
那幾個被震住的護士被她這麼一呵斥,這才反應過來,雖然不爽莊顏的態度過差,還是快步過來幫忙,幾人合力扶起已經虛脫掉的凌逸軒往急救室走去。
莊顏這纔過去抱住還在伊伊哇哇大哭不止的念念,帶着她往急救室趕去。
電梯門悄無聲息的滑開,接到凌逸軒受傷在醫院搶救電話的於傾直接快步跑出。
高跟鞋發出的聲響也讓莊顏回過神來,扭頭看向快步走來的於傾。
“於傾,逸軒他……”
話還未完全出口,莊顏只感覺眼前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下一秒,頭被突來的一巴掌打得瞥向一邊。
臉頰火辣辣的疼痛感襲來,莊顏擡起頭來不可置信的看着於傾。
因爲太過分怒,於傾整張臉色冷若冰霜,看着她臉上那抹冰冷之色,莊顏整個人如置身冰窖,這一刻的於傾太過於陌生。
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一道冷冽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莊顏,這裡不歡迎你,我也不想看到你,你走!”
“於傾,我知道逸軒是因爲我而受傷,你很生氣,可是我想要看到……”
“莊顏,你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我不需要你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做好人,你走!
自己想說的話一次次被打斷,莊顏一時間沉默下來,卻也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現在凌逸軒因爲她而受傷,在急救室搶救,她做不到漠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