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是不是念念給你吹痛了!”
“小傻瓜,媽咪沒事,就是看你長大了,懂事了,媽咪感動而已。”
“媽咪……”念念奶聲奶氣的叫了一句,看着一向都是女王範的念念突然衝自己撒嬌,莊顏反倒是有些不習慣,更多的還是愧疚,心底很是難受。
見莊顏將念念緊緊的抱在懷中,而不懂事的念念使勁往她懷裡蹭,更是不小心的壓到了肚子,有些擔心的凌逸軒這纔出聲誘惑道:“念念,你媽咪現在肚子裡有你的弟弟妹妹,你可別在那裡壓着他們,快來,叔叔抱好不好?”
念念低低的哦了一聲,離開了莊顏的懷抱,卻也沒有跑到凌逸軒懷中去。
“媽咪,我去洗個臉,然後去看會兒電視,你和叔叔聊會天,待會兒吃早餐了叫我。”
“念念,你等會,媽咪和你一起去。”
“媽咪啊,我現在長大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需要你處處照顧我,而且,我要趕快長大,然後好照顧媽咪你!”
說完,念念直接從牀上滑下,滿臉的笑意一下子又恢復了那天真爛漫的樣子。
“好,你自己小心些,這地板很滑,你有什麼事就叫媽咪,聽見了嗎?”
遠遠的,依稀從洗手間裡傳來念唸的回話聲,眼見莊顏滿臉擔心不放心,凌逸軒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別擔心,我去洗手間看看。”
“麻煩你了。”莊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現在她需要臥牀休息加靜養,想要自己親力親爲的去照顧念念已經是不可能了!
洗手間內隱約傳來一道哭聲,聽着像是念唸的,莊顏細聽之下,才發現自己是出現幻聽了,聽着洗手間內傳來低低的歡笑聲,聽着那笑聲,她心底的苦澀卻是越發的濃郁。
不多時,念念便從洗手間內出來,卻是直接奔着電視機的方向而去,跟在他身後出來的凌逸軒滿臉笑意,衝着病牀的方向緩步走來。
“餓了嗎?想吃點什麼?我出去買來。”
莊顏想說不餓,更多的還是沒有胃口,不想吃東西,可想到肚子裡的孩子,想到凌逸軒剛纔那席話,爲了肚子裡的孩子能夠健康成長,她便也將這些話吞回了肚子裡。
“我想吃……”
“媽咪,爹地出現在電視上了……”
念念突來的一聲大喊,將莊顏的視線吸引了過去,而隨着念念突然用遙控板將電視機的音量加大,她也看清了電視上播報的內容。
‘毓氏總裁婚外情,夜半酒店會情人’
醒目的大標題一下子便入了莊顏的眼,而屏幕上方,毓謙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也逐漸被放大,站在他身旁的是一個長相清純的女孩子。
雖然只是看了一眼,莊顏卻是無比確認那個女人就是昨日她在凌逸軒手機上所看到的那張圖片上的那個女人。
稍微聯想,她便想通了到底怎麼回事,可正是因爲想得越發的明白,心底便越痛。
耳邊還在不斷的響起媒體記者口述毓謙徹夜半在酒店私會情人,反被人舉報說是與未成年人有染的話語,而莊顏卻是看着那張輪廓清晰的臉紅了眼眶。
此時,她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毓謙徹背叛他們的婚姻了!
眼見莊顏明明難受到死,卻死死的咬住雙脣,一聲不吭。
看着她的雙脣隱隱被咬破,絲絲血跡溢了出來,凌逸軒終是再也看不下去了。
“莊顏,我知道你強勢,我知道你很能夠隱忍,但是別忘了你是女人,你有哭和撒嬌的權利,我知道你心底很苦,哭出來吧,哭出來會舒服些,痛痛快快的哭一場,然後去忘記這些不開心的事情。”
他的話剛落,心底早就全然崩潰的莊顏卻是直接放聲痛哭了起來。
撕心裂肺的哭聲在病房內迴盪,看電視的念念也聽到了這哭聲,不明所以的她想到早上莊顏說不要給爹地打電話的話,猜想着爹地和媽咪吵架了,此時又將爹地和其他女人上了電視,心底覺得委屈的她也跟着放聲大哭了起來。
見他們兩人同時大哭,凌逸軒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眼見念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底滿是疼惜的他當下跑過去,將念念從沙發上抱起,抱着她往病牀的方向走來,也一邊安慰出聲,但是任他好話說盡,念念也依舊是哭個不停。
“莊顏,別在哭了,你在繼續哭下去,念念也會跟着哭個不停的。”
凌逸軒一連叫了好幾聲,莊顏依舊是抱頭痛哭,完全不搭理他。
“莊顏,你聽到我的話沒有?我讓你別哭了!”
再次叫了一聲,莊顏還是沒有半點回應,凌逸軒忍不住擰了擰眉。
如果他早知道女人哭起來會這麼麻煩,他寧願看到那個因爲委屈而隱忍,死死將眼淚逼住的莊顏,也不願意看到化作淚人的莊顏。
“莊顏,你夠了!我讓你哭是讓你哭掉委屈,不是讓你爲了毓謙徹那個男人而傷心,你現在這樣算什麼啊?爲了那個背叛你的男人哭,你值得嗎?”
“莊顏,你剛剛不是還說你要學會控制自己的心情,不會輕易動怒,不會讓自己的喜怒哀樂影響到肚子裡的孩子,你現在怎麼就這樣輕易的變卦!”
“莊顏,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凌逸軒雙手搭在莊顏的肩膀上,一把扳過她的身子,看着雙眼通紅,梨花帶雨的莊顏,他那顆早已經被傷得千瘡百孔,早已經被冰封住的心還是忍不住有了一絲悸動。
他一把將莊顏緊緊的抱在了懷中,而莊顏此時一心只想着毓謙徹,跌入這個能夠給她溫暖的懷抱,一時間竟也忘記了掙扎。
“莊顏,別哭!毓謙徹那個男人拋棄了你,你還有念念,你還有我……”
不知道是他這句話起了作用,還是莊顏真的哭夠了,哭累了,竟也真的沒有在哭了!而旁邊的念念見莊顏不再大哭,也蹭了過去,趴在凌逸軒懷中吸取那一絲溫暖。
三人緊緊的相擁的畫面,被站在病房門外正打算推門而進的於傾看盡了眼底,那一刻,她心如刀絞,卻更加不想去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切都是事實。
她一直都知道凌逸軒不喜歡自己,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他喜歡的人是凌逸軒。
有那麼一秒,她恨不得直接衝進病房去,以正室的身份去說事,可是她知道,如果她真的那麼去做了,得到的不是凌逸軒的回心轉意,而是直接親手將他推得更遠。
想到這種可能,她的心更是痛得厲害。
明明想要去當面質問凌逸軒,問他到底把自己置於何地?想要怎麼解決他們之間的事情,最後,卻還是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照着自己平日裡的脾性來處理這件事情。
於傾愛凌逸軒,愛得卑微!
爲了自己能夠留住凌逸軒,於傾在心底催眠自己,剛剛所看到的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幻象,爲了不被發現,不想把這件事直接攤在陽光下來的她直接轉身就走。
像是做賊在逃跑般,走着走着就不管不顧的直接跑了起來。
淚水從眼眶滾落,順着臉頰滑下,她清明的雙眼也跟着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跑出沒多遠,於傾在轉角處時,與一個人正面撞上,那人被她撞到在地,她腳下的步伐卻是依舊沒有停頓半分,徑直往前跑去。
“喂,我說你瞎了眼了!走路都不看路的麼?”
從地上爬起來的丁然扯開嗓子不爽罵道,卻在回頭的瞬間,看着那道走近電梯的身影轉過身來,隱隱覺得那張臉竟有幾分熟悉,驀然想起了那人是於傾。
察覺到於傾看上去很難過,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樣,想要追過去時,電梯卻是逐漸開始閉合,丁然扯開嗓子大喊於傾的名字,而一直沉寂在自己悲傷思緒中的於傾卻是完全沒有聽見。
看着開始下墜的電梯,丁然微微蹙眉,卻是沒在說什麼,想到自己剛纔在電視上看到的新聞,便直接奔着在前臺問到的病房號走去。
她過去時,隔着門窗便看到莊顏趴在凌逸軒懷中,看到這幅景象,她先是愣了愣,隨即想到於傾也是從這個方向跑過去,不由得猜測到於傾大抵也是因爲看到了這樣的一幕,所以才那般失魂落魄的離開,畢竟自己的未婚夫和自己的好朋友抱在一起,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和理由,這都是無法解釋的。
想到這種可能,她也忍不住被驚了一下,如果事情真是這樣,於傾以後必然也會找莊顏的麻煩,心底肯定會更加恨莊顏。
眼見着背對着自己的凌逸軒,丁然心底十分不爽,說來說去,都是因爲這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莊顏,才讓她失去自我,和毓謙徹在家中各種鬧,現如今更是鬧成這樣。
抱着不讓他好過的想法,丁然直接闖門而進。
“莊顏,聽說念念生病了,有沒有怎麼樣?”
因爲丁然用得的力道比較大,病房的門在被她推開的瞬間,直接撞到了牆壁上,發出哐當的聲響,也讓莊顏和凌逸軒同時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