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樣了?”凌逸軒站在臥室窗前注視着外面的傾盆大雨,淡漠的問了一句,聲音低沉沙啞,站在他身後的醫生都嚇得不敢大聲說話。
醫生幫於傾進行診斷。
“回稟少爺,這位小姐因爲淋雨太久,發燒嚴重,需要打點滴儘快將燒壓制下去。”醫生恭敬地是活,凌逸軒回頭看一眼躺在牀上昏迷的於傾,“按照你說的治療吧。”
“是,少爺。”醫生恭敬的說着,管家幫忙給於傾打點滴。
“逸軒,你爲什麼不理我?爲什麼逸軒?”
於傾不停的說夢話。
“你們都出去吧!”凌逸軒冷漠的一句,所有人應了一聲,低着頭離開房間,關上門。
凌逸軒走到於傾牀前坐下來,說微微揚起,輕輕地放在於傾火熱的額頭上,高燒都能夠烤熟紅薯了,凌逸軒的心裡不免有些擔心,她怎麼會淋雨這麼厲害,都快要燒糊塗了。
“逸軒……爲什麼……”於傾的嘴裡不停叫着他的名字,叫的凌逸軒有些凌亂:“你還是休息好吧,發燒了還惦記着我。”
凌逸軒像是訓斥於傾一樣語氣不悅的責備一句,站起身來,又忍不住低頭俯視於傾一眼:“我不值得你這樣付出,最後受傷的會是你。”
凌逸軒離開於傾的房間之後,輕輕地關上門,管家等傭人都在門口候着,聽從凌逸軒的指示。
“買飛機票,今天晚上飛回國去,讓人好好的照顧她。”
凌逸軒對管家說着,管家應了一聲,凌逸軒只回頭看了一眼房間的方向,隨後穿上外套離開公寓。
當於傾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陌生的房間裡了。
“這是哪裡?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於傾一隻手扶着無力的頭,另外一隻手支撐着身體坐在牀頭,正好看到管家手裡端着什麼進來,警惕的問一句。
“小姐您不要擔心,這裡是凌少爺在美國的家,是您在家門口發燒暈倒了,少爺救您回來,讓我們好好的照顧您的。”
管家恭敬的說着把藥端到她面前。
“這是醫生開的藥方,請小姐服下吧,這樣身體纔會好的快些。”
管家恭敬的說着,看了一眼手裡的熱騰騰的藥水,示意於傾喝下去。
“凌逸軒呢?我要找他,我現在就要見到他!”
於傾聽到凌逸軒的名字,馬上激動的撩開被子想要下牀,可是頭很暈,身體無力,剛站起來就踉蹌兩下差點摔倒。
“小姐您的身體還很虛弱,先把藥喝了吧,不要硬撐,是少爺吩咐讓我們照顧您的,少爺已經坐飛機回國了。”
管家恭敬的說着,攙扶着於傾坐下來。
“回來?他爲什麼不等我?爲什麼他對我變得這樣冷漠?爲什麼不等我醒過來見他一面?難道他不知道我千辛萬苦跑這麼遠過來就是爲了見到他嗎?”
於傾自言自語的說着,一臉失落和茫然,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滴落到牀單上,溼了一片。
管家看的出來於傾對凌逸軒很癡情,心裡無奈的搖頭,癡情又怎麼樣?對於凌逸軒癡情未必是件好事呢。
於傾並沒有在美國耽誤,知道凌逸軒回國之後,她趕緊又追了回來,爲的就是要見到凌逸軒,把話問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怎麼了?
凌逸軒回國之後,並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到墓地,他帶着母親的骨灰回來之前就打電話給這邊安排好一切,幫母親找到風水寶地安葬下來。
“媽媽,一路勞頓辛苦您了,您現在這裡歇歇腳,我保證,過不了多久就會把您安葬在毓氏的!”凌逸軒堅定的說,眼睛裡閃着異樣的光彩。
凌逸軒忙完外面的事情,到了晚上八點中才回到家裡,因爲倒時差的關係,他身心疲憊,晚飯都不想吃,打算直接上樓去睡覺。
“你終於回來了!”客廳裡傳過來的聲音停止了凌逸軒的腳步。
“你又跟着回來了。”凌逸軒扭頭看到臉色蒼白的於傾,淡淡一句,不過凌逸軒可以看出來她的身體依然沒有完全康復。
“是啊,我追你到美國,你又躲避我到這裡,我除了跟着你的腳步而來,已經沒有別的辦法見你一面了。”
於傾有些氣憤的說着,咬緊嘴脣,來之前告訴自己不要輕易流淚,可還是忍不住在凌逸軒面前哭了,她真的很傷心,爲什麼他們會變得這樣疏遠。
“你爲什麼要躲着我?我們不是將要訂婚的嗎?不是說好一起走一輩子的嗎?爲什麼你突然間就一直躲着我,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惹到你生氣了?”
於傾開口提問的時候,聲音哽咽,並沒有預備中的冷漠和氣憤,而是有些討好祈求的語氣對凌逸軒開口,直徑走到他面前,拉住凌逸軒無力的手。
“於傾,我今天很累,你的身體也不舒服,我們明天再說好嗎?”凌逸軒無力的對於傾開口,她握住他的手更緊不肯鬆開。
“你現在說清楚,爲什麼我們之間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到底是爲什麼?”
於傾不依不饒的問凌逸軒,讓凌逸軒心裡有些厭煩,他稍稍用力,推開身體虛弱的於傾。
“原因很簡單啊,你也知道我們訂婚時發生的不祥之兆,沈老爺子不幸去世了,念念當時還失蹤來着,這一切都讓我覺得心裡很不安,我很怕再發生什麼不祥的事情,你知道嗎?”
凌逸軒拿沈老爺子當做藉口搪塞於傾。
於傾聽了流淚更厲害,哭泣的跺着腳,原地大叫着:“那你是覺得我是剋星是嗎?想要因爲這件事和我分手是嗎?”
於傾質問凌逸軒,握緊拳頭咬緊嘴脣,閉上眼睛不停哭泣着,管家和傭人們都自動避開,免得凌逸軒一生氣連累到他們,那樣最不值得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因爲沈老爺子的死我心裡像是一個疙瘩揮之不去,畢竟是在我的訂婚典禮上發生的不幸,難道你心裡除了訂婚就沒有一點愧疚感嗎?”
凌逸軒反過來指責於傾,於傾用力搖着頭,頭髮凌亂衣冠不整的像個神經質。
“那個和我們沒有關係的,如果念念的綁架案和你沒有關係的話,我們只有幫助他們做好事,沈老爺子的去世怎麼會和我們有關係呢?”
於傾質問凌逸軒,她就是無法接受凌逸軒說不訂婚的話。
“於傾!你幾個意思?你是暗指我和沈老爺子的死、和念念被綁架的事情都有關係是嗎?原來即將成爲我妻子的女人竟然對我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我看我還是重新審視下我們的關係的好!”
凌逸軒黑着臉低吼着,回身背對着於傾不再看她。
“凌逸軒!你不可以不和我結婚的,我愛你!我是那麼深愛你啊……”於傾聽到凌逸軒絕情的話差點沒有昏迷過去,她失去理智抓住凌逸軒的胳膊,但是被他狠狠的甩開了。
“來人,請於傾小姐出去,我累了,今天誰都不想再見了!”凌逸軒叫人進來,強制性帶走於傾。
於傾眼睛裡含着淚,視線模糊的望着凌逸軒,她想要看清楚眼前的男人的心到底是怎麼做的?想要看清楚他心裡最真實的想法?難道他不愛她了嗎?或者從來沒有愛過?
可是她越仔細的看越是看不清楚,只覺得凌逸軒距離她越來越遙遠,視線越發的模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的越來越大,直到她被凌逸軒手下的人帶離別墅,淋在雨裡,她看不到他模糊的背影。
“小姐,您拿着傘吧,雨下的太大了,您小心淋溼了感冒。”
手下的人都直到她是凌逸軒的女朋友,所以很關心和恭敬的開口。
可是於傾還是把雨傘扔到了地上,沾溼了雨水,像是她的心被凌逸軒深深的傷透,只剩下苦澀的淚水不停流淌……
“凌逸軒!爲什麼我們會變成這個樣子?”於傾無力的蹲在地上,她甚至有了不想活的想法。
凌逸軒回到房間裡了,深深地嘆口氣,很疲憊的感覺,脫掉外套送送領帶,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傾盆大雨,還有雨中門口的方向,於傾瘦小捂住的身形,深深扎痛了他深邃的眸,刺痛了他冰冷的心。
管家敲門進來,手裡有驅寒的湯。
“少爺,您辛苦了,喝點去去寒吧,免得感冒了。”
管家小心的開口,把湯放在桌子上。
“我讓你辦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凌逸軒低沉的聲音問一句,視線始終固定在於傾身上沒有移動一下。
“已經在進行中了,估計明天就會有效果。”管家簡單的說,低着頭都不敢對視凌逸軒冰冷的有殺傷力的眸。
“我知道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先下去吧。”凌逸軒說完轉身回到牀上躺下來休息,沒有再理會雨中蹲在門口的於傾……
第二天早上,毓謙徹和莊顏一起下樓到餐廳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