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軒一把把莊顏攬在了懷裡,而莊顏這一刻真的是被嚇到了,自然也顧不上兩個人如此親密的舉動有任何的不對。
凌逸軒的手來回翻着莊顏的小臉,最後指尖落在她被徐蘭掐紅的脖子上,“痛不痛。”
莊顏搖了搖頭,“我沒事,不過剛纔就差一點……”
凌逸軒暗下了眸子,這表情狠厲的讓莊顏都有點不認識這男人了,印象裡,凌逸軒一直都是那種溫和的男人,她不驕不躁也不會隨意的發脾氣,你呆在他的身邊,就只會覺得安穩。
可是這一刻的凌逸軒,像是莊顏根本就不認識的人。
莊顏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就順着凌逸軒的目光望向了他們對面的徐蘭。
徐蘭被那一巴掌打到脣角都滲出了鮮血,她用手肘撐着身後的車子一頓一頓的挺起了身體。
徐蘭眼底依舊是通紅的一片,甚至比剛纔掐上莊顏的那一刻看起來更加的滲人,她目光死死的叮囑凌逸軒,帶着某種控訴。
徐蘭知道自己說不出來任何的話,因爲她根本想象不到臉上的這一巴掌竟然是凌逸軒傷給她的,萬箭穿心般的疼痛讓女人就連末梢神經都一跳跳的生疼着,她只能盯死這男人,看他還能狠心到什麼一個地步。
“你是個女人,我不會對你出手,但是你傷害她,我也絕對不會輕饒了你。”
徐蘭就嗤出了一個冷笑,莊顏看見她眼底瞬間充盈了淚水,豆子般大小的撲朔撲朔的落下。
這樣的表情對於徐蘭來說分明不對。
莊顏的心裡捋順着剛纔的事情,徐蘭要殺她,而被凌逸軒救下了,凌逸軒的做法是正常的,只能說明這那人還是那個紳士的性格,莊顏也相信凌逸軒會爲了自己讓徐蘭嘗受到後果。
可是徐蘭就太不對勁了不是嗎?
她事情敗露後爲什麼不跑?不跑也就算了,但是爲什麼要哭呢?而且那無聲的哭泣,讓莊顏心裡不斷的往外涌着心酸,就像是她的淚能感染到莊顏一樣,莊顏也是女人,如果她看的沒錯,此刻的徐蘭該是傷心。
一個念頭又竄上了莊顏的大腦,以至於莊顏錯愕間擡頭看了頭頂的凌逸軒。
凌逸軒憤怒依然,“你爲什麼要傷害顏一夢。”
徐蘭又是輕狂的笑了兩聲,但是卻極其的配合,“我恨她。”
徐蘭怕是如果凌逸軒不給自己這個機會,她藏在心裡的話一輩子都說不出來,既然凌逸軒要演她就只能將錯就錯。
“我本跟這個女人不認識的,甚至之前連名字都沒有聽過,後來我在她的手下,做了背叛她的事情,你是不是跟她一樣覺得我是個很沒有人性的人?”
凌逸軒突然意識到徐蘭要做什麼,但是現在阻攔卻也來不及了。
徐蘭抽咽着一下微微仰起頭,“你知道我爲什麼要這麼沒有人性嗎?因爲那是我深愛的男人希望我那麼做的,我本來以爲他們之間該是有極深的仇恨,但是我發現我錯了。”
徐蘭開始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像是再笑她自己竟然是那麼的愚蠢,接着她單手一指莊顏,“是她!是因爲她我深愛的男人才拋棄我,而且讓我常年見不到自己的兒子,我以爲我做的事情都是爲了讓她一敗塗地,卻驀然回首才發現,原來……”
凌逸軒沒等徐蘭說完那最後的話,上前幾步就直接掐上了徐蘭的脖子,他狠狠的一甩手,徐蘭就跌在了地上。
身後莊顏尖叫着一聲,看徐蘭就這麼的昏死過去了。
“這個瘋女人!不可理喻。”
凌逸軒唾棄了這麼一句就轉頭回來,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因爲慣性的關係,還是那麼的狠厲着。
莊顏肩頭一顫,就算徐蘭做錯了,但是凌逸軒作爲一個旁觀者是不是狠了點,莊顏又想起剛纔徐蘭未說完的那句話:爲什麼徐蘭說因爲自己她被那男人拋棄了,就連見不到兒子也都歸結到了自己的頭上。
凌逸軒已經到了近前,莊顏眯起眼看這男人,“你……”
凌逸軒已經恢復了平靜,他快速脫下自己的外衣圍在了莊顏的身上,“不用感謝我,本來我找你是想告訴你我這個禮拜就要跟於傾訂婚了,卻歪打正着的救了你,不過你跟這女人真的有那麼多的過節嗎?她嘴裡說的男人是誰?”
莊顏就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心裡連連反駁着自己的想法:不對不對,不可能是凌逸軒,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凌逸軒就把莊顏扶到了自己的車上,莊顏上車前看了地上的徐蘭一眼,“她這樣會死在這裡嗎?”
凌逸軒皺着眉頭伸手掏出了電話,“你來下井子衚衕,大概是中路的位置,我朋友的車停在這裡,你找人給她託回去,還有地上那個女人也帶走,先看管起來,不要讓她跑掉了。”
凌逸軒掛斷電話對莊顏說道,“上車吧,你放心我不會讓她這麼容易就死了。”
莊顏是凌晨十分回到的別墅,客廳裡已經靜悄悄了一片,只留着一盞暗燈。
莊顏疲憊的扔下手裡的包,甚至連拖鞋都忘記穿,就這麼靜悄悄的走上了二樓。
一推門,房間裡也留着一盞牀頭燈,毓謙徹安靜的躺在那裡早已經睡過去了,牀頭是幾瓶藥倒着兩瓶,像是毓謙徹等不到莊顏就自己吃力的找藥吃了,他手裡緊緊抓着手機,但是這一晚上都沒有給莊顏打一個電話。
那種等待又安撫着自己情緒的心情,莊顏一想就覺得心都亂了。
她想她今天真的不該出去,就算徐蘭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莊顏還是虧的,畢竟徐蘭不配讓莊顏忽略了毓謙徹,而她這麼一鬧,似乎就讓莊顏的調查斷了線。莊顏實際上要查出來的不是徐蘭背後的那個人嗎?
這可怎麼辦。
莊顏輕手輕腳的換下衣服,又去浴室梳洗了一下,還好直到她回到牀上的時候毓謙徹都沒有醒過來。
莊顏小心翼翼的朝毓謙徹靠了過去,女人雙手纏上了男人的肩膀,“謙徹,對不起,我最近真的是太急功了,忽略了你,你會理解我的是嗎?”
毓謙徹睫毛撲朔了兩下,像是在夢裡聽見了妻子的話。
這城的另一端,依然有一對未眠人。
凌逸軒提着徐蘭的衣領就像提着一個急於脫手的重物,狠狠的就往地攤上這麼一扔。
男人伸手扯了扯脖領道着一句,“你知道你剛纔在做什麼嗎?”
徐蘭生疼了一下緩緩坐起身體,“做我該做的事,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凌逸軒就捏緊拳頭靠過來,但是那拳卻沒有落在徐蘭的身上,說對這個女人無情是真的,可畢竟她還是自己兒子的母親。
那一年,凌逸軒的YZ還沒被毓謙徹搞垮,徐蘭是她的衆多秘書裡的一個,她依舊是現在這樣低調的性格,貌不驚人穿着也是十分的樸素,每一次她到凌逸軒的辦公室回報工作,沒有多一句的話,說完就走,給凌逸軒的印象是個很沉穩的人。
徐蘭不出衆卻又很出衆,因爲整個秘書室裡唯獨她顯得格格不入,她不會穿剛過臀的裙子,也不會化很濃的妝,或許是共事的時間長了,凌逸軒覺得她是個乾淨且耐看的女人,最重要的,她很知道本分。
所以逐漸的,凌逸軒就像之前的莊顏一樣,給了徐蘭很多的工作,甚至凌逸軒不得已的一些商務上的合作,也通常會帶着徐蘭出席。
某一次的宴會上,凌逸軒喝了許多,而徐蘭也因爲幫他擋酒喝到醉醺醺的,結果那一個晚上之後,他們的關係就變了。
徐蘭至始自終都知道凌逸軒對她沒有感情,但是單純的徐蘭還是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
徐蘭那天早上跪在牀上落着眼淚,“我不需要名分,但是請你讓我留在你的身邊。”
凌逸軒暴怒的把徐蘭罵走了,而那幾天他也在渾渾噩噩之間,凌逸軒知道自己這輩子除了莊顏不可能再愛上第二個女人,但是他卻掙扎在莊顏和毓謙徹的故事裡糾結到不行。
想一份壓抑的感情始終是要一個慰藉的,在一個星期後,徐蘭就被安置在了這個高檔的小區裡。
凌逸軒會時不時的過來,睡完就走,甚至不願意跟徐蘭多說上一句話,說白了,徐蘭那時候不過是凌逸軒的發泄品,但是她卻是心甘情願的。
終於在盼望下,徐蘭爲凌逸軒生下了兒子,她以爲她的命運會因爲孩子的到來而改變,可凌逸軒卻不是那麼想的,兒子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惡果,時時刻刻提醒這男人自己對莊顏的背叛。
那段時間同時也出了許多的事情,莊顏被凌逸軒送去了濱城,而YZ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倒了。那是凌逸軒人生最低谷的時候,而居住在國外的母親恰逢又染了重病。
所以凌逸軒勢必是要離開的,不是因爲他怕了毓謙徹,而是給自己一個緩衝的機會,好在之後捲土重來。
自然,對徐蘭沒有一點情分的凌逸軒也帶走了那個兒子,就是今天的濛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