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顏的話說的那叫一個技巧,不但把毓謙徹搬出來鎮壓,更把自己之前的承諾全部一竿子打翻,就成了一個小女子的口無遮攔,而且她還很是巧妙地提醒了這個姜鍾祥,他想回頭再去轉賣給別人,也是再不可能的事情了。
這其實怪不了莊顏。因爲莊顏初次登門造訪的時候,已經心裡給了5的價錢,雖然生意要做,人更是要交下的。誰知道商海如汪洋,什麼時候毓謙徹這條大船就迷失了方向,如果一輩子風平浪靜自然是什麼都不用說,但是莊顏知道如果未來有不測難以避免,有時候一個在小的交情,都可能成爲毓氏的救命人。
輕易莊顏是不會給毓氏給自己樹立敵人的,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只是姜鍾祥這人真的是太貪了,貪到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傻子,就算莊顏可以不在乎,總不能連同毓氏和毓謙徹的面子都跟着栽進去,以後豈不是讓圈裡的人笑掉大牙。
想這一個姜鍾祥就是這座城的例子,以後毓氏就算收購了榮華,也會因此時名聲響噹噹的。莊顏自然是把所有的心思都加之上了。
因爲這纔是她對毓謙徹的深情。只不過表現在了與尋常女人不一樣的地方。
不用想結果,結果自然明晃晃的在哪裡擺着。
偷雞不成反是一把米,姜鍾祥在這件事之後的幾年裡,就已經被逼的走投無路,結束公司後回家養老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
莊顏拿到和姜氏的股權轉讓合同之後就和毓謙徹趕飛機回到了本城。雖然只是離開兩天的時間,莊顏還是想念念想的要命,而毓謙徹則是回去公司忙着處理那邊的事情。
“媽咪,禮物。”
莊顏臉色一僵硬,“念念乖,媽咪這次是真的跟爹地去出差啊,並沒有給念念帶禮物哦!”
念念一梗小脖子就抱上了肩,“我不相信,媽咪上一次也說謊呢!”
……
小孩子是不能騙的,莊顏算是買了個教訓,她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時間去哄孩子,最後還被小丫頭敲竹槓,什麼大餐,什麼遊玩,最後給莊顏折磨到連她說要去馮小分家裡去住兩天,這樣過分的要求都同意了,莊顏實際上也是無奈之舉。
想自己在工作上可以幫毓謙徹獨當一面,卻越發管不住一個小孩子。莊顏就坐在沙發上揉了揉自己的臉,念念長大說不定會成爲一個比毓謙徹更具有頭腦的人,因爲她現在不就已經搞不定這小鬼了嗎?
下午三點的時間,莊顏給毓謙徹打過去了一個電話,“爺爺他這兩天要去參加老年旅遊團,念念沒有人帶,我本來跟她商量說這幾天先不去公司上班了,在家多陪陪她,可是你女兒非得要去那個馮小分家住幾天,不同意就直接耍賴,我是完全沒辦法了,你快回來解救一下吧!”
毓謙徹本是一份份文件的在簽字,甚至今天特別忙所以秘書就在身邊來回的遞文件。
聽見這一句,毓謙徹還是沒忍住笑放下了手裡的筆,“算了,就把她送去吧!我上次給那夫妻倆折磨的有一點慘,我就不出面了,不過既然念念過去打擾人家,你還是過去的時候備一份薄利吧。”
莊顏嘆了一口氣,“好吧,我會處理的,這孩子以前不是討厭那個馮小分討厭的要命?現在兩個人倒是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小孩子的世界還真的很難懂。”
毓謙徹這邊同意的點點頭,“也沒準的事情,說不定那個小男孩以後會是咱們的女婿嗎?”
“恩?”莊顏楞了一下,然後又氣又笑的罵道,“念念是遲早都會被你帶壞的!”
莊顏晚飯後給念念送去了馮小分的家裡,對方態度好的讓莊顏都有點不能接受,那架勢好像恨不得就給兩個小孩子直接定了娃娃親似的。
不過對方的意思明顯,毓謙徹電話裡也那麼說,莊顏還真的就觀察了下這兩個小小的人。
馮小分一直都是蔫蔫的,兩個人坐在地攤上玩積木,一直就是念念在那主導着全局,“這個要放上邊了笨蛋,你那個也叫房子嗎?七扭八歪的爛尾工程呀!你再看看這顏色,馮小分,你到底懂不懂審美的!真的好村兒呀!”
莊顏坐在沙發上喝着茶就滿臉的黑線,這些詞語念念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而且在人家家裡,這孩子還欺負主人家的小孩,真是囂張的樣子都跟毓謙徹一點沒差啊。
莊顏尷尬着朝旁邊馮小分的媽媽笑了下,“念念不懂事,還請你多包涵了。”
“哎呀哪裡啊,念念多機靈啊,這張大一定也是個總裁的苗子啊,我倒是比我兒子更喜歡念念,他太悶了,像他爸!”
莊顏剛想再謙虛個幾句,就又聽見地上的念念尖叫起來,“馮小分,我都講過了呀!你的顏色不對啊不對,難道你分辨不出美醜嗎?”
馮小分估計是也是被罵的有點沉不住小心思了,他擡頭看了念念一眼,“我怎麼分不清啊!我都知道你是咱們班最漂亮的。”
……
莊顏覺得實在有點呆不下去了,這是小孩子的表白麼?就連她都有一點感動啊。
莊顏不知不覺就在馮家一直坐到了八點,就算盛情難卻,莊顏也是該回去了,因爲她答應毓謙徹第二天要去公司上班,想這個時間毓謙徹就算加班也該差不多到家。並且今天不是難得的二人世界嗎?
莊顏的車子眼看就要駛入別墅區,旁邊一輛車在黑暗中晃了兩下大燈,莊顏就放下車窗,看並行的那輛車車窗也在緩緩的落下。
“莊顏,好久不見!”
那邊女人一揮手,莊顏就低呼了一聲,“於傾?”
馬路邊,夜晚多少有點清冷,兩個女人泊好車就站在林蔭灌木叢前。“於傾,真的好長時間沒看見你了,你現在過的怎麼樣啊?”
莊顏的態度跟以前略有不同,因爲她知道寧淺策劃案的事情,她算是吧這個於傾坑苦了。
想一個奮鬥着剛剛起步的人,還是個女人該是多難的一件事情,可莊顏就爲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完全不顧和於傾那麼多年的感情。
於傾的態度也是的確有些冷,“挺好的,你不都看到了嗎?”
幾秒鐘的尷尬之後,莊顏想估計兩個人是真的回不去從前了,她反而很懷念以前的於傾,風風火火的行事作風,說話也是潑辣的很,儘管莊顏一輩子都不會成爲那樣的人,卻真的有幾分羨慕。
莊顏挑了挑眼皮,揮散了心中的傷感,“對了,這麼晚你怎麼會在附近?”
於傾說,“凌逸軒應該跟你說了吧,我們兩個有結婚的打算,畢竟結婚後就要融在一個家庭裡了,當初他因爲毓謙徹和你的事情一直被壓抑着,所以當年的別墅也賣了,就一直住在公寓裡。剛好我剛成立公司的時候手頭資金也有點緊,沒什麼錢也是個沒房子的,現在生意好起來了,我們就想着在這附近能買套別墅,也能離你們近一點。”
這個近一點,讓莊顏的心又是狠狠的疼了一下。凌逸軒是被毓謙徹打壓下去的,而於傾又被自己坑的差點連公司都沒了,反倒是兩個人還念着跟毓謙徹和自己的舊情,這讓莊顏怎麼能不動容。
好半天莊顏才吐出一句話,“那平時我有時間的時候,也幫忙你們看看吧。”
於傾點頭笑笑,兩人就在此尷尬在了一起。
四處是昏黑的,只有一排路燈,照的路邊有幾分的淒涼。
“怎麼回來這麼晚?”
莊顏進門時看毓謙徹已經在沙發上,用手肘拄在扶手上,有些犯懶的樣子。
“哦,先去送念念,剛纔還看見於傾了。”
毓謙徹也有些奇怪,“她怎麼會在這邊?”
其實上次寧淺的事情過去之後,毓謙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從大學一起走過來的老同學,所以也是一直都沒怎麼聯繫。
莊顏本想說實話,但是又咽進了肚子裡,她害怕她說自己把凌逸軒介紹給於傾了,毓謙徹會馬上翻臉,還是再等一段時間吧,大不了最後於傾發請柬的時候,估計毓謙徹就算再阻攔也不會說什麼了吧。
其實莊顏想的很簡單,兩個人的事情五官風花雪月,像那種還是仇人家女人的不也存在嗎?例如毓謙徹就是一個。於傾和凌逸軒的事情其實就更容易被人理解了。
“路過吧。”莊顏隨口說着一句就伸手捏了捏後頸,“不是說明天我要去報道?那咱們上樓早點睡吧。”
毓謙徹一挺身體從沙發處走了過來,兩人一併肩,毓謙徹就握住了莊顏的小手,“親愛的,你難道不覺得這個時候睡覺有點浪費?”
莊顏恩?着一聲擡頭,看毓謙徹正淺淺的笑。
他說,“爺爺跟老年團走了,念念也被送出去了,現在家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毓謙徹說這話,就轉身直接把莊顏頂在了樓梯扶欄上,手背劃過女人的臉頰,眼睛裡滿是深情,“今天換個地方換個方式好不好,我覺得這裡就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