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顏壓低的聲音讓毓謙徹心裡不痛快了一下,就好像這女人跟自己的關係是見不得光一樣。
“念念說要來幫媽媽選衣服,我看你店裡這牌子還行,你就買上幾件吧!”
毓謙徹其實帶念念來之前,先去辦公室轉了一圈,跟這邊的總經理打過招呼,也順便提了下顏一夢的名字。
她總不能一直只做個售貨員,倒不是覺得莊顏有損自己的面子,而是心疼她要一站站上一天。
總經理當然明白毓謙徹的意思,不正好這個月末要評定員工嗎,而後就會按照毓謙徹的方法執行。但是就算是內定的人選,至少也要走上一個過場,否則就算莊顏被調去辦公室,也會被人詬病。
毓謙徹問了莊顏所在店面的業績,雖然完成任務沒什麼問題,可就是離銷售冠軍還差個100W的業績。
現在的銷售冠軍,就是莊顏對面檔口的那個借剪刀的女人,毓謙徹來的時候也特別觀察了下,漂亮是很漂亮,只不過那種漂亮用風騷來形容更合適一些。
“我買什麼衣服啊!我家裡的衣服多到都穿不完。”在毓謙徹那句話之後,附近的幾個靠過來的女人分明都聽的七七八八,那些女人開始用手指指點點着莊顏,當然說出的話除了嫉妒就是嫉妒。
“媽咪,你就買啦買啦,反正是爹地給你掏錢呀!”
莊顏扯了一把念念,“你不懂,小孩子不可以亂講話知道嗎?”
莊顏當然不會拒絕毓謙徹的禮物,只是要買衣服她完全可以滿城去挑,爲什麼非要在自己工作的地方。
自從毓謙徹出現之後,她基本在這樓層走到哪裡都會被人說上幾句,雖然莊顏多數的時間都會當做沒聽見,但是時間長了,那也是一種尷尬的境遇。
“媽咪纔不懂好不好!這是爹地在寵你啦,身在福中不知福!”念念哼着一聲就甩開莊顏的手朝店裡走去。
“漂亮的姐姐,你們這邊什麼是最貴的?什麼是最流行的?麻煩你統統給我媽咪包起來好嗎?”
售貨員小姑娘僵着臉擠出一個笑,又伸手摸了摸念念的發頂,“真……真是好乖的一個小美女。”
但是她心裡卻腹語了一句:看來這真的是顏姐和毓大總裁的孩子沒錯了,就連這囂張的樣子,都跟他父親同出一轍。”
售貨員小姑娘跑去了倉庫,莊顏也一把把毓謙徹拉進了店裡,她小聲的說道,順勢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還好現在臨近下班商場裡沒什麼客人,但卻顯得那些注目着她的女人們更加明晃晃的。
“你這是搞什麼鬼,爲什麼突然跑過來給我買衣服。”
毓謙徹很欣賞剛纔自己女兒的表現,他抱着肩膀說道,“難道我的寶貝說的不清楚,我寵你需要什麼原因?”
……
“一點都不好笑。”莊顏低語着一句,“換個其他地方買吧,如果你真的想對我好,也不希望讓我接受那些人異樣的目光吧。”
毓謙徹一拍莊顏的肩膀,推着她走去試衣間,“你只需要看着我目光就好,那些人有關係?”
實際上毓謙徹不是自私,而是他心裡清楚,莊顏在這個月之後就會直接去辦公室工作,再也不會承受這些嫉妒了。
恰逢小姑娘抱着幾件衣服跑過來,“顏姐,你看這幾件行不行,我平時看你就喜歡穿這種冷色系的,而且款式也不誇張,很適合你的氣質呢!”
小姑娘淺淺笑,她還真的是第一次爲自己的同事服務。
莊顏上前翻了下衣服領下的尺碼,發現正是自己穿的號碼,“謝謝你,那幫我包上吧,我去付賬。”
莊顏轉身就走去了倉庫,提了自己的包就回來,她咬咬牙狠着心,這幾件衣服真的都是貴的要命,不過好在現在開業都可以分期付款,自己這點存款應該夠首付的吧。
莊顏從倉庫出來的時候,念念就一下子抱住了她的大腿,“媽咪,衣服買完了,我們回家去吧。”
莊顏笑了一下,“等等媽咪哦!媽咪是要去付賬的。”
其實莊顏知道這賬根本不用自己來付,所以剛纔在跟毓謙徹談話時她特別囑咐了男人,自己總是要做做樣子避免嫌疑,但是錢剛拿出來,毓謙徹就已經不聽話的去付賬了。
莊顏不知道她在離開的時候,身邊同事各個都是什麼眼神,肯定好不了。因爲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所以她一直跟在毓謙徹的身後,緊緊的低頭抱着懷裡的念念。
“呵呵!看見了沒!這也太做作了吧!好像怕別人不知道她男人多有錢似的,哪裡不能買,偏在自己的店裡,還裝作很爲難的樣子,這是給誰看啊!”
酸溜溜的一句話正是從那個風騷的女人嘴裡說出來的,旁邊馬上就有人湊過來,“就是,她這是想幹嘛?告訴咱們她跟大家是不一樣的嗎?也真夠討厭的。”
蕭大姐在旁邊皺着眉心,突兀的冒出一句,“這女人該不會是想做這個月的銷售冠軍吧!”
一句驚醒夢中人,幾個女人皆是眼睛一瞪,“有這個可能!”
風騷的女人本是慵懶着姿態靠在櫃檯上,聽見這一句瞬間就站直了身體,別人她管不了,因爲現在業績跟自己咬得最死的就是對面的顏一夢。雖然月底結算還有三天,但是100W對奢侈品來說,根本就相當於沒差什麼。
她臉色開始變得很難看,朝對面店裡的小姑娘招了招手,小姑娘單純捧着剛纔的銷售小票就過來了。
“什麼事情啊!是不是又有什麼重大的新聞?”
“她剛纔買了多少錢的?”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本不打算說的,因爲業績並不是透明化,但是剛巧她手裡就掐着回執單據,如果說不知道是不是太假了點。
“我問你話呢!”風騷的女人又急着出口,倒是有一種要吵架的架勢,小姑娘肩膀一縮,“我算算啊。”
幾個人目光齊齊的落在小姑娘的臉上,見她擡起頭諾諾了說了一句,“幾件加起來差不多有八十萬吧。”
八十萬!這是一個售貨員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毓謙徹真的是財大氣粗,隨隨便便就給了她買了八十萬的衣服嗎?
幾個女人頓時被虐到心死了一片。只有那個風騷的女人臉色從青變成黑,又從黑變成了滿臉漲紅。
她早上剛給財務科的小員送了奶茶,問出這一層樓裡其他競爭者的業績數據,她心裡明鏡似的,她跟顏一夢就只差100W,好啊,幾分鐘的事情她就駁回去80萬了嗎?
蕭大姐不愧是年紀最大的,最先反應過來問道,“你們倆這個月誰是銷售冠軍就差三天了吧。”
一句話惹的女人頓時煩躁,“怎麼都這麼八卦呢!打聽這些跟你們有關係?也不看看你們幾個的業績,操心你們自己的事情吧!”
幾個人臉色更是難堪到不信。
“散了吧,散了吧,幾天的人都是見了鬼了,一個炫富的,一個吃了槍藥,都是售貨員一個個都有什麼可拽的!”
……
經過了一個晚上,這五樓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莊顏在店裡從早忙到晚其實也沒有太多的注意,只是在下班前的時候小姑娘一邊算着賬目一邊湊過來說,“顏姐,你發現沒有,今天對面檔口好像生意非常的火爆,而且似乎有些問題呢!”
莊顏挑眉朝對面看了一眼,直到這個時間,那店裡居然還有客人再試衣服,是幾個男人,而且售貨員也服務的格外殷勤。
這個殷勤分明還有些過了……
“管人家的事情做什麼,我們這個月完成任務是沒問題了,我剛還擔心,季度末買衣服的人都少了,大半的同事都完不成。而且我還請假那麼幾天,不過現在看很好,我不會連累你拿不到工資了!”
莊顏溫暖一笑,卻沒有得到小姑娘的迴應,因爲她還是直勾勾的看着對面。
“別看了,你這樣會讓人覺得不舒服的。”
小姑娘也沒回頭就那麼說着,“顏姐,你不覺得她是故意的?昨天晚上你們一家走了之後,她可是把我叫過去當着幾個同事的面問你買了多少錢的衣服。”
莊顏心下一想就瞭然清明,還不是爲了那個銷售冠軍嗎?實際上莊顏根本就沒想爭,坐辦公室也好,在這裡做銷售也好其實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工作。反而覺得這邊更舒服一點,至少不用操心。
“問就問吧,也沒什麼的。”
小姑娘驚訝的轉過頭,“顏姐,你一點都不擔心!你忘了蕭大姐說的,如果這個月誰拿了冠軍誰就要被提到辦公室裡去的。”
那崗位對一個售貨員來說不僅僅是漲工資,其實更象徵着某種榮譽,跟直接應聘到辦公室的人不同,通過競爭上位更說明是領導對自己工作的認可不是嗎?
莊顏搖着頭笑了笑,“我真的不敢興趣。”莊顏把單據收好,“今天你值班一會,我就先撤退了啊,記得走之前把燈和各個抽屜的鎖都鎖好。”
莊顏特別囑咐着這一句,也是想起來店裡之前丟掉的五條絲巾,雖然不是大事,如果再發生就要直接影響到銷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