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軒也點點頭表示默認,想着該怎麼繼續下去這話題,手裡就反覆的搓着杯子,“對了,要談的事情怎麼樣?有把握嗎?正好我也在這邊,我能不能幫上你。”
莊顏一笑,“不用了,你們怎麼一個個的都對我這麼不放心,我想自己試一試。”
一個個的還有誰?毓謙徹嗎?
凌逸軒不是不放心,但是莊顏真的是把這次的合作想的太簡單了,別問凌逸軒爲什麼知道,總之他料定莊顏的這次談判,即便是成功也會扒下毓氏的一層皮。
莊顏這會兒心裡想的卻是,就算凌逸軒跟自己的關係再好,她還是有她做事的底線和原則,畢竟不是一個公司,毓氏的事情就算再困難也不容人假手其中,所謂的商業機密就是這個道理。
莊顏挺了挺身,“沒事我就不多陪你了啊,我們兩個女人還要買點東西。”
徐蘭也跟着起身,拎起了桌子上的包裝袋,轉頭的一刻,她的目光短暫的落凌逸軒的臉上,“一夢,等等我。”
莊顏帶着徐蘭掃了一圈的貨,三套衣服兩雙鞋,還特別去了一趟美容院,頭髮和皮膚也搭理了一番。
臨近黃昏的時候,徐蘭已然跟早上那個中規中矩的女人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而莊顏也愕然的發現,其實徐蘭很美。
兩人快速的把東西放回酒店,莊顏也給自己換上了一套晚禮,顧不上吃飯,就急急的出門。
徐蘭一邊走一邊說,“一夢,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莊顏回頭只是淺笑一聲。
兩個人下車後,在某大型會館的門口遞交了邀請函,有穿着燕尾的帥小夥在前邊引路,“顏副總監,到了。”
莊顏頷首微笑,悄悄的跟徐蘭雙手挽在一起,就推門進了宴會大廳。
莊顏很自信,她每次這樣出現在人前的時候都會應得一片讚許的目光,她也會用一貫的淡然去迎接,從未有過意外。
但今天,的確是個意外。
莊顏前腳剛跨進門欄,接着就低呼着一聲,腰間突然被人捏住,莊顏花顏失色了一下緊忙轉頭看,“毓謙徹?”
徐蘭也對毓謙徹的到訪下了一跳,那跳躍的眸子裡還藏着一絲的心虛。
徐蘭低頭,“毓總好。那我先去自己到處轉轉。”
莊顏早就驚得已經無暇顧及徐蘭,只是有些狼狽的站定之後對毓謙徹說,“你怎麼來了?還是不能放心我?”
毓謙徹笑,“明天的會議我絕對不會出現,但是我是不會放過今天和後天偷偷跟你約會的時間。”
莊顏低頭臉色緋紅了一下,斜眼看她時帶着一抹頑皮,“那我要怎麼介紹你?跟班?”
毓謙徹聳聳肩,“他們絕大多數人也都認識我,我不打算在他們面前出現。”毓謙徹伸手朝遠處的某個地方指了指,順勢附在了女人的耳側,“我在那裡等你,你忙完了過來。”
手上一掐,痛感伴着酥麻,莊顏有一種偷的愉悅和刺激,就在男人的肩頭捶打了一下,“我知道了。”
莊顏朝不遠處的徐蘭走去,臉上還帶着一抹暫未散去的紅潤。徐蘭遞過來一杯飲料,“總裁怎麼回來,難道是對我們不放心?”
莊顏沒有發現徐蘭的不淡定,嘴裡抿了一口,“沒事,他就是過來看一眼就走。”
毓謙徹是特別爲他而來嗎?這男人的花花腸子可是越來越多了。莊顏想自己或許是太過敏感了,毓謙徹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愛她,她該感覺到心安纔對。
一箇中年男子走來,身邊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莊顏放下酒杯拉了徐玲一把,“是榮華的閆總。”
莊顏淺笑着迎過去率先探出了手臂,“閆總,我是毓氏的顏一夢很高興見到您。”
老人要比現象中更加蒼老,花白了鬢角,乾瘦的樣子但是卻精神爍爍,莊顏發現他的穿着也很普通,想這個坐擁百億資產的閆贊國該是個不折不扣的守財奴。
只是他的名字,莊顏心裡笑了一聲,那個年代的人,愛國,贊國,建國諸如此類很盛行。代表着一個年代。
“貴公司能派顏小姐這麼出色的總監親自過來,老夫也覺得蓬蓽生輝啊!”
是個老狐狸,莊顏笑笑,“慚愧。”
話不多,顏一夢向後探了下手臂,把徐蘭拉倒身前,“策劃部的高管,徐蘭,也請閆老多提攜。”
“好說,好說。”
閆贊國朝身邊的男子點了點頭,“我年紀大了,不太能適應這樣的場面,你帶着顏總監到處轉轉,我們兩個城本就是貿易頻繁,多接觸一些圈裡人也是好的。”
男人點頭一絲不苟,“是,閆總。”
徐蘭在側後低聲的說,用了只能莊顏才能聽到的聲音,“閆肅,閆贊國弟弟的兒子,早前家庭鬥爭後,那一脈被安置到了老家的鄉下,這人小時候很苦,但是時機不錯,因爲閆贊國沒有子女,兩年前閆肅被接過來做助理,至今。”
莊顏心裡記下,徐蘭簡單的幾句話道出了一個人坎坷的人生,莊顏平靜的望了眼這個叫閆肅的人,他在這場談判裡該是充當着什麼角色,正常人的想法裡,他該對這個閆贊國有恨不是嗎?
但是莊顏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帶着徐蘭走過去,“閆助理,就麻煩你了。”
整整穿梭着大廳走了一大圈,徐蘭在身後有點挺不住,時不時在莊顏跟別人舉杯換盞之間,她就悄悄的用後腰頂着桌子休息。
莊顏對這種場面倒是能適應,可是不該苦了徐蘭。
“抱歉,我那邊有點事,先失陪一下。”莊顏告別了眼前人帶着徐蘭朝安靜的地方走,徐蘭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上往出倒着汗,“可能是辦公室坐太久,還真是第一次知道參加宴會也是個體力活。”
徐蘭擡頭看莊顏,“你沒事?”
莊顏從桌子上撿了一盤西點給她,“你是因爲晚上沒吃飯,這會兒也沒什麼事了,你休息下,我再去轉轉。”
徐蘭點點頭,朝遠處的一個地方望了一眼,但是她是看破不說破的人,這一點莊顏也很喜歡。
莊顏走過去的路上,還是被兩撥人攔了下來。沒辦法,她以前跟在毓謙徹身邊的時候,是絕對滴酒不沾的,但是一旦人站在了主角的位置上,才知道有些時候是身不由己。
莊顏其實也有點微醺,她喝的不多,並且是挑的度數最低的那種果汁酒,但是人到那扇門前,身形還是微晃了一下。
推門,莊顏驚呼着一聲被壓在了牆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單腿已經攀上了身,她的腿被一擡,裙角撩起時有一瞬間的涼風灌入,莊顏就從酒勁裡清醒了過來。
“寶貝,爲什麼這麼久,很想你。”
毓謙徹迷離的雙眼染了女人,她只覺得身體一軟,接着酒勁就開始迎合着男人的動作。
“噓,小點聲。”毓謙徹壞壞一笑,“你忘了這是酒會了,你這嬌嗔給別人聽到,我會覺得虧。”
莊顏羞澀的一低頭,接着又難自控的重喘了一聲,她的身體就跟着緊緊的繃住了。
眼下,是男人凌亂的動作,莊顏用手臂推着他的肩膀,“輕一點……”
半個小時後,莊顏從那扇門裡走出來,依舊是完美無缺的璧人,只是脣邊含着笑,剛纔的酒勁也一掃而光。
莊顏記得,毓謙徹剛纔離開時對自己說,晚上記得出來,我就在房間的樓上,516房間,真的很想你。
這種感覺好像很久沒有了,像兩個熱戀的人揹着家長偷偷的在一起,讓莊顏一下子回去了幾年前那短暫的一段幸福時光。
是這段時間裡自己對毓謙徹太苛刻了嗎?莊嚴自省,真的是事情太多,怠慢了那個最應該去愛的人。
“一夢,我們現在要離開嗎?”徐蘭看了看腕子上的時間,已經是馬上十點了。
莊嚴掃過大廳,說你先等我一下。她轉身握着一杯酒朝不遠處沙發上坐着的閆贊國走去。
“閆老,明天的會議還得請您多照顧了,我是個弱女子,要是說話辦事有那些不周到的地方,可還得請您別跟我計較。”
莊顏這是先禮後兵,想弱女子說出這樣的話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丟臉,反而更像是一種撒嬌,這就是作爲女人的本錢。
“哎!怎麼會,顏小姐嚴重了。”
莊顏放心下來,“那瞬間不早,我就跟同事先回去了,您也早點休息。”
回到房間,徐蘭也顧不得好好的換下衣服,就一屁股再次坐在了沙發上,她在電腦上快速的瀏覽者數據,然後呵出了一聲笑。
莊顏解着頸上的項鍊問她,“怎麼了?很高興。”
“恩!顏副總監,我發現這兩天我部門的數據回升的很好,可是我什麼都沒有做啊,如果照這麼看,季度末的業績真的會沒什麼問題。”
莊顏其實沒說,在她獨自窩在辦公室的那幾天裡,她把十個部門的裡的重點客戶都一一打電話做了回訪,想一個總監出面該是什麼樣的禮遇,莊顏懂得在商業上二八法則的道理。百分之二十的人會給你貢獻出百分之八十的利益,所以她只需要抓住重點去做事,“你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