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靜，白謙也和自己說的那樣兩天後就回來，帶着巫小唯和白謹去吃飯，只是巫小唯卻覺得三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雖然白謙還是像平時一樣臉上帶着溫潤儒雅的微笑，舉手投足之前高貴一如貴公子，讓人覺得滿室明亮，可是她對白謙卻不自覺得多了幾分拘謹，幾分小心。

這個情形，讓她不禁嘆息，也許從今以後，他們三人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樣子了。

至於她去陰集的事情，君燁也只是問了問，也沒再多提。

然而，巫小唯卻發覺，君燁似乎比以前更加沉默了，而且這還不算什麼，最讓她焦心的卻是，君燁的傷不僅不見好，似乎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雖然君燁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可是卻不能瞞過她的直覺，一種屬於鬼醫傳人特有的直覺。

她很想問問君燁，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既然君燁裝作若無其事，那麼就肯定不願意被她知道，所以她也清楚以君燁的個性她是問不出什麼的。

最終，她忍不住只好去問聶昱。

聶昱面對巫小唯的問題沉思了很久，才冷冷一笑，開口反問道：“你知不知道君燁這一千年都呆在哪兒？”

面對聶昱的問題，巫小唯不禁皺了皺眉頭，君燁雖然沒說，不過她還是能隱約猜到一些：“在，陰司的地獄？”

君燁的能力強大，戾氣還很重，不可能是一般鬼物，如果是一般的鬼物的話早就該投胎了。

聶昱看着巫小唯又冷冷一笑：“是阿鼻地獄。就是第十八層地獄。”

阿鼻地獄？

巫小唯聽到這話身子不禁一冷，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阿鼻地獄，地獄最底層，所關押的都是十惡不赦的厲鬼兇魂。在佛教中，更是認爲只有犯了‘十不善業’的重罪，纔會被打入阿鼻地獄的。

而阿鼻地獄也叫無間地獄，取受‘苦無間斷’的意思，也就是說被打入阿鼻地獄的鬼物，無時無刻都要忍受着痛苦。

“君燁。”巫小唯不可置信的看着聶昱，她纔不相信君燁會是個十惡不赦的人，“怎麼會被打入阿鼻地獄？”

聶昱鎖緊眉毛，臉色也跟着沉了下去，一張原本俊朗英俊的面龐變得異常淒厲猙獰。他再次冷冷一笑：“爲什麼？還不是那個賤女人害的，如果被我找到，我一定要讓她魂飛魄散。”

“賤女人？”巫小唯隨即明白了聶昱嘴裡的賤女人是指的誰，心裡不禁替君燁難受，被喜歡的人欺騙就算了，還因此被打入阿鼻地獄受苦千年。

只是，墜入阿鼻地獄的鬼物註定不能離開，不能輪迴。

“君燁是怎麼離開的？”她咬了下脣角。

“打出來的唄。”聶昱無所謂的答了一句，就好像從阿鼻地獄出來，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

“打出來的？”這個回答倒是讓巫小唯有些意外，按說阿鼻地獄不僅在陰司十八坐地獄的最底層，而且還有十殿閻王排名第一的平等王的鎮守，君燁竟然能從哪裡離開。

聶昱挑了挑眉梢，冷笑了一聲：“呵，阿鼻地獄又怎麼樣，阿燁想要離開，哪裡也困不住他。”

然而，巫小唯卻想到的是另一件事：“那麼，君燁的傷也是從那時候落下的？”

“有一點這個原因吧。”聶昱見到巫小唯疑惑不解，撇了撇嘴巴，“虧你還是鬼醫，這都不知道。”頓了頓，他解釋道，“原本君燁受的傷閉關一些日子還是能癒合的，他之所以遲遲不能痊癒，只是因爲屍身不全。而且”

他說着話，擡眸打量了巫小唯一眼，遲疑了一會，可是最終卻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沒什麼，你好好對阿燁吧，他爲你做的，比你知道的要多的多。”

巫小唯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聶昱這麼說了，心裡頓時更加疑惑，可是等她追問的時候，聶昱的是閉口不說。

然後，過了很久，他纔再次開口，問的卻是另外一件事：“那個．白謹最近怎麼樣了？”

“白謹？”巫小唯看着聶昱，眉頭不禁皺了皺，白謹雖

然看上去和平時沒想什麼兩樣，能吃能睡的，可是她卻看得出白謹的情緒很低落，而且還有伊川那件事，讓白謹心裡也是應該亂糟糟的。

“聶昱，你老實告訴我。”她想了一會，纔開口，“你到底愛不愛白謹？”

如果，聶昱真的不愛白謹，那麼她還是早點勸白謹放棄。這樣子對白謹也好，畢竟聶昱是鬼，冥婚的代價也實在很大。

“我”聶昱沒想到巫小唯會問的這麼直接，一時間竟然語塞了。

愛不愛白謹？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心中一直存在着另一個倩影，一個他癡迷了千年的倩影。

巫小唯看到聶昱的神情，不禁暗自嘆了口氣，之前她也從君燁口中問過關於聶昱的事情，君燁也說過，聶昱似乎生前有過喜歡的人。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過了千年，聶昱仍然沒有忘記對方。

等了半天，也不見到聶昱回答，巫小唯最終嘆了一口氣：“聶昱，我知道，你和白謹在一起是迫於君燁的命令。可是這樣子，對你對白謹都不公平，你放心我會去和君燁說清楚。而你”她再次嘆了口氣，悶悶的道，“你既然不愛白謹，那麼就最好說清楚，白謹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

“不要！”沒想到聶昱竟然沒等巫小唯的話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

然而，‘不要’兩個字出口以後卻又是一怔，剛纔巫小唯叫他放棄白謹的時候，他的心裡竟然沒由來的一空，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挖去一樣，疼的難受。

就連一直以來清晰無比的那個倩影，瞬間都模糊了許多。

他不能讓白謹離開，白謹生是他聶昱的人，死是他聶昱的鬼，他不能放開她。

深吸了一口氣，他定定的看了看巫小唯，冷冷的丟下一句：“我不許她離開。”接着閃身消失在空氣中。

直到聶昱消失不見，臥室裡的白謹才走了出來，她淚流滿面的看着巫小唯，哽咽道：“小唯豬，阿昱不愛我，是不是？”

“阿昱，心裡有別人是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