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堯抱着寧無心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寧無心緊緊地抱在懷中，“我是騙子，行了吧。”

“……”

寧無心突然不想跟牧堯說話，很想將胖胖扔給他。

“睡吧！”牧堯呢喃了句後，抱着寧無心睡了過去。

寧無心聽着牧堯漸漸平緩的呼吸，脣瓣彎了彎，也不掙脫牧堯抱着自己的姿勢，任由牧堯抱着自己睡去。

“轟隆——”

天空中，厚重的烏雲內，電閃雷鳴。

寧無心卻感覺到了烏雲內部廝殺震天、流血漂櫓橫屍百萬。

一身紫色戰袍的鳳寧手持長鞭，與同樣一身銀白戰袍的傅閻璽糾纏在了一起。

一個持鞭，一個持劍，兩人相互瞭解對方，又同樣恨不得對方死去。

寧無心看見這一切，想要叫他們住手，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出聲，也沒有辦法開口。

“快住手啊！你們明明都有着對方的啊！”

寧無心能夠感覺到，鳳寧內心對於傅閻璽的感情愛與恨在交織，傅閻璽手中的長劍忽快忽慢，陣陣劍光亮得人睜不開眼。

鳳寧絲毫不在意傅閻璽的長劍，千年來，哪怕他們從未真正交手，卻依舊熟悉對方的一切，對方的心思，對方的打鬥方式。

那年相見，兩人在桃花林中相互喂招，經年之後，兩人在天界相鬥。

“咔嚓——”

一道雷劈了下來，鳳寧不巧被那道雷劈中，一個踉蹌，撞上了傅閻璽的長劍。

鳳寧！

寧無心在鳳寧出事的那一剎那，感覺到了鳳寧的痛苦。

“無心……無心……”

寧無心感覺到了有人在叫自己，努力睜開眼睛一看，牧堯穿着睡衣在喊自己。

“做噩夢了嗎？”牧堯擔心道。

寧無心往臉上一摸，原來自己在爲鳳寧流淚、悲傷了。

寧無心一臉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眼淚，心底的悲哀瞬間盈滿了自己的心臟。

“牧堯……我……”寧無心看着牧堯那跟傅閻璽一模一樣的臉，心中的悲哀愈發龐大，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撕扯這自己的心臟。

兩人的感情雖然平淡，沒有小情侶間喜歡驚喜的感覺，可是他們能夠感受得到對方的心意。

大學四年間的生死相伴，到寧無心出事之後兩人之間通過夢境的煉心，他們都瞭解彼此，從來不需要多說什麼，來證明自己的心意。

“牧堯……我夢見鳳寧了……”寧無心無助地捲起身子，縮成一團。

牧堯看見後，硬是拉開縮成一團的寧無心，面對面地、強勢地抱住寧無心，不讓她那麼無助。

等抱住寧無心後，牧堯才問道：“鳳寧怎麼了？”

“鳳寧……她……我不知道這個夢真不真實，我夢見了鳳寧跟傅閻璽兩人打了起來，周圍的環境很壓抑，還有第三方的人在插手。”

牧堯吻了吻寧無心的額頭：“別怕，那只是夢。”

“我知道那是夢……”寧無心閉上眼睛，頗爲頭疼地說道，“可不知道爲什麼，那個夢，好真實。”

寧無心能真切感受到那一切，甚至能夠感覺到……鳳寧在被傅閻璽傷了的那一瞬間，鳳寧心中深埋的那種解脫，跟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