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無心還很天真，很多問題根本不懂。

世俗中最難看透的莫過於人的心思了，就連蕭鳳溟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心底有着什麼樣的心思，會對無心如此上心。

也許是因爲對方是龍族的原因，也許是因爲對方不懂世俗的原因。

許是聽到無心從來沒有吃過人界的食物的原因，每天晚上蕭鳳溟都會帶上一個小食盒來投喂無心這條貪吃的龍。

每次無心吃完之後都會眨巴着眼睛問對方明天可不可以再繼續帶這個點心，因爲這些點心蕭鳳溟從來都沒有帶過重樣的。

每次蕭鳳溟都會無奈地摸着無心的腦袋：“明天還會有好吃的。”

實際上，無心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都是御膳房裡廚子的拿手點心。

就這樣，兩人相安無事地度過了兩年。

而無心半人半龍的樣子也維持了兩年。兩年間，蕭鳳溟查閱了所有的古籍，都未找到能將龍尾化作雙腿的方法。

他曾經問過無心能否化作雙腿，無心說自己化作雙腿的能力被限制了，最多隻能幻化成半人的狀態。

這天夜裡，蕭鳳溟放下了皇帝的身份，跟無心一起坐在荷花池邊上，一個告訴對方外面的一切，一個則是在靜靜地聽着對方訴說着人間的美好。

無心聽着蕭鳳溟所說的美好，心中有些悵然。

蕭鳳溟說着說着，注意到無心不太高興的樣子，問道：“朕說得很無聊嗎？”

“不是。”無心搖了搖頭。

“那你爲何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無心甩着龍尾道：“兩年了，你說了那麼多關於人間的美好，可我的尾巴始終不能變成跟你一樣，可以用雙腿走路，我能做的，只是嚮往，聽着你的話心中不斷臆測、猜想這一切。”

蕭鳳溟看着無心的龍尾在水中一甩一甩，臉上更是掛滿了不悅，有些好奇地細細觀察了起來。

無心見蕭鳳溟似乎對自己的龍尾很有興趣，遂將龍尾露出了水面。

隨着月光的照耀，白玉無瑕的龍尾閃耀着一樣的光芒。

蕭鳳溟一時好奇，下意識地往龍尾那邊摸了摸，無心感覺到了癢，龍尾當即不老實地甩開。

一切都發生得很快，龍尾上鋒利的鱗片將蕭鳳溟的手掌劃破，鮮血如泉涌一樣往下滴落。

龍尾滴落了不少鮮血，長長的龍尾發生了變化。

龍尾逐漸縮短，最後化作了一雙長腿，掩蓋在長裙之下。

無心跟蕭鳳溟驚訝地看着這一切，最後蕭鳳溟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蕭鳳溟想起了曾經看過的一本古籍，上書寫的：“以熱血化之！”原來是這個意思。

“鳳溟，你的血……”

“無礙，都好了。”蕭鳳溟將手伸過去給無心看。

無心看到原本鮮血淋漓的傷口已經癒合了，也沒多想。

畢竟，無心並沒有真正地瞭解人的一切。

“鳳溟，你看！”無心提起裙子，露出了白嫩的雙腳，“我有腿了，我能像你一樣用雙腿走路了。”

能化作雙腿，無心特別地興奮。

她甚至能夠想象得到，自己將來可以用這雙腿走路去人間，看人間的大好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