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流水一樣的過去，又過了半個月，朱兒他們甚至已經成功排查完了吐蕃到南樑路上所有的痕跡，但是卻依舊一無所獲。

而同樣再無音訊還有千尋他們。

朱兒看着依舊安靜的空間玉簡，心裡不知怎麼無端染上一絲陰霾。

“你們……到底會在哪裡……”朱兒握着手中千尋留給她的魂珠，魂珠散發着依舊神秘深邃的光芒，這代表着千尋依舊是安好的，連帶着鐵扇的也是，麒麟沒有留下魂珠，卻是留下了一道火印，

只是……在他們分別後的第七日時，焰醉與牛魔的珠子稍微黯淡了些。

這代表着兩個人受傷了。

雪山人煙稀少，基本只要小心些，運氣不是太差，以他們的修爲，是不會受到什麼大的傷害的。

而焰醉與牛魔受了傷，卻是沒有死。

一件披風搭在肩上，三三溫暖的氣息在一瞬間侵襲，朱兒拉緊了身上的披風，其實她如今的修爲，根本不會感覺到冷，但是三三這份心意，朱兒卻是不會拒絕，單純如他們，其實根本不會在意這些。

“相信他們吉人天相，定不會如此的。”三三低聲道。

朱兒點頭。

“其實我最擔心的倒不是其他，而是千尋到底去了哪裡，她會不會像我們猜測的那樣……也着了妖界的道兒……”

“可是，我們不能再等了。”三三出聲提醒道，“如今天界的援兵已經就位，太陰星君也算誠懇，若是再不回去，天界那邊恐怕沒法兒交代。”

朱兒眸子暗了一分，輕聲道：“蓬萊島那邊也已經發來了消息，容光必須趕快回去，剩下的，便只有竹影和你……”

“我得回去將現如今的狀況告訴冥王，千尋驀然失蹤，對於地府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三三道，“竹影便先留在西南，繼續尋找即可。”

“也只能如此了。”朱兒嘆了口氣。

夜風微涼，天邊稀疏地掛着幾顆星星。

妖界之內，如今的氣氛仍然陰森。

波旬從調息之中回過神來，看着一旁盯着他看的莫凰，眸子有些不知名地暗沉。

“醒了？”莫凰媚態天成的聲音帶着些許酥麻的意味。

“嗯。”回答她的是一個冷淡的聲音，“那幾個小鬼也中招了。”

“那冥界的小丫頭，還真是難搞，所幸，卻是終於搞定了。”莫凰玩弄着自己的指甲，一身暗紅色的鳳袍穿在身上，領口開得極深，露出一條深邃的溝壑，引人注目。

波旬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半晌，才道：“不要對我使用媚術，你應該知道。”

莫凰臉色一僵，面上不期然閃過一絲羞惱。

“你說，如果當初救你的條件是服從我，你會如何？”莫凰的語氣依舊嫵媚，卻是染上了一點兒期待的神色。

但是，回答她的，只有冷冰冰的聲音：“先服從，有能力之後做掉你。”

莫凰的臉色徹底僵硬了下來。

“波旬……我除了沒有當年的肖冰清玉潔，我對你，到底哪裡比不過她？！”莫凰豐潤的嘴脣吐出的話，卻是帶上了一抹悽然。

“那我比起你的那些男寵，到底哪裡比得上他們？”波旬沒有回答她，卻是反問道。

莫凰愣住，隨即惱羞成怒道：“那些廢物，怎麼能比得上最優秀的你！”

“那如今我虎落平陽，你還在執着麼？”波旬笑得諷刺。

他不得不承認，面前的女子確實是他見過的，幾乎是最有手腕的女子。

但是這樣的女子強勢歸強勢，卻是太過精明主動，像是一條吐着芯子的蛇一般，不由得就會將人一口吞下去。

而這樣的人，即使對自己再是真心，卻怎麼都讓人無法獲得好感。

甚至於……波旬看着這樣的莫凰，眼中卻是閃過另一個耀眼的身影，帶着無與倫比的驕傲，嘴裡吐着放下一段感情之後大自在的話。

那樣的女子，鳳長生……

波旬無聲地吸了一口水煙：“莫凰，我說過，你可以殺了我，也可以讓我服從你，甚至如今妖界雙王並行，將我擡到這個高度也是你的意思。”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而我，需要活下去，但是面對你的選擇，我沒必要負責任。”

一番話說得客氣至極，卻是將莫凰心中微小的希望打得粉碎。

“好……好！”莫凰有些失態地看着波旬，一個好字說出來，卻是終究將自己心中最後一點期望打得粉碎。

“聯姻或者掌權歸我，你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