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受嚴重內傷進山尋師治病、養病一去就是四個多月,眼看着就要過春節了,通過王瑤,緝毒支隊的人知道隊長已經傷勢痊癒,目前只是留在山裡深造,個個都爲他高興。
半年快過去了,雖然當初有些不情願,但通過將近半年的相處,王瑤和蕭遠山的感情也漸漸的升了溫,不再像剛開始時候那樣彼此間生疏了,這正驗證了那句話“日久生情。”
隊長養好了傷,副隊長又正春風得意,再加上年關將至,所以雖然之前犧牲了三個戰友,但經過將近半年的修整,緝毒小隊漸漸地恢復了元氣,隊員們的臉上也重新有了笑容。
更令大家高興的是,自經上次和陳思談過話後,江湖海的心裡就有點活動,已經好多次要找陳思再次談談了。因爲陳思之前有交代,所以一直沒人理他,好像已經把他遺忘在了看守所裡。
春節之前,胡睞的案子辦完了,因爲他沒有什麼大的罪行,並且在剿滅販毒分子老巢的戰鬥中立了大功,所以最終被免於起訴。
這個消息被緝毒隊員有意識的傳到了江湖海的耳朵裡,他的心就更活絡了——本來以爲自己必死,經過上次跟陳思的談話,他產生了求生的慾望。
如今看到同樣是黑幫頭子的胡睞竟然被免於起訴,他想,自己不幻想被免於起訴,但只要不被判槍決立即執行,哪怕是個死緩,只要自己在獄中好好的表現,還是能留下一條命的。
正如陳思所說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自己還有命在,就絕對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到那時,也許他還真的有在陳思面前耀武揚威的時候,也說不定。
這樣想着,他信心滿滿的向看守人員承諾,自己已經悔改,想要戴罪立功,會好好的配合公安人員,老實的交待一切。
得到這個消息,王瑤知道火候夠了,時機到了,所以決定第二天就提審江湖海。
只要撬開了江湖海的口,說不定遷延多年難破的來自武夷山市,蔓延全國的販毒集團就能被連根拔起,在歷次緝毒鬥爭中犧牲的戰友們的血債,也能一朝清算。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下了班之後,她難得的主動給蕭遠山打了個電話,約他一起共進晚餐。
可沒想到,大家都高興的太早了,就在那個晚上——
武夷山市的看守所位於郊區的一處四野開闊的曠地上,不僅四周高牆電網高聳,監室的窗上更焊有粗粗的鋼筋,至於監室大門就更不要想,整體的鐵門,加上現代化最難開的鎖,沒有鑰匙,神仙難開。
看守所內各種現代化的監控設備更是監控着看守所內的每一寸地方,絕對沒有任何死角。
看守所內不僅有一個班的獄警駐守,離看守所不超過五里遠處就是一個連的特種警察部隊,可以說,關在這裡的嫌犯,真是插翅難飛。
午夜之後,如往常一樣,除值班站崗的獄警之外,其他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如幽靈一般的出現在了看守所的高牆之下,並不見他是用什麼工具,就靈巧的攀上了足有一丈高的高牆,並從高高的電網上翻了過去。
黑影翻牆的地方距離監控室很近,由於此刻早已過了半夜,監控人員有些睡意朦朧,一個監控人員似乎見得顯示屏上有一個黑影一晃,但在仔細的看時,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揉了揉眼睛,以爲看花了眼,就在這個時候,兩把飛刀自窗口飛了進來,兩名監控人員毫無反應的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解決了兩個監控人員,黑影又幽靈般的向着江湖海的監室飄去。
因爲是重要嫌疑犯,所以江湖海的監室在一條長長走廊的最裡面。
這是一個兩個人的監室,江湖海在這裡已經有大半年,早已經習慣了這裡的一切,再加上他到哪裡都是個老大的脾氣,在號裡更不吃虧,所以他睡得很香。
另一個人昨天剛剛進來,怎麼都睡不着,大半夜的還趴在窗口前向外張望着。
忽然,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張臉,他知道對方絕不是獄警,因爲獄警臉上不會蒙着面紗,驚愕之下,他驚呼了一聲。
他的聲音還沒有完全的發出來,一把飛刀就已經切斷了他的喉嚨。
雖然在睡夢中,但多年以來的警覺習慣卻使江湖海醒了過來,正看見同監室的人一仰身向地上倒了下來,老奸巨猾的他,立時感覺到不對,似乎預感到對方是衝着自己來的,爲了自救,他在監室裡狼嚎一樣的大喊起來:“救命啊!”
由於他所在的位置自窗口無法用飛刀傷到他,黑影無法用飛刀刺殺他,所以他狼嚎一樣的叫聲驚醒了沉寂的夜。
黑影顯然沒有想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窗口竟然會有一個人臉正好堵在那裡,這打亂了他的計劃,所以讓江湖海的叫聲傳了出去。
他一發狠,雙手用力,竟然把窗口那粗粗的鋼筋扯彎了,他也不顧看守所內響起的警報聲,一縱身躍了進去。
不一會,監室中傳出了幾聲慘叫,之後那個黑影從監室的窗口躍了出來。
由於拉響了警報,所以這個時候走廊的那一頭有幾名獄警持着槍衝了進來,由於黑影的速度太快,又有些飄忽不定,所以獄警們有些猶豫,這個時候,槍響了,黑影首先開了槍。
隨着槍聲響起,幾名獄警應聲倒地。
黑影飄動着衝進了院子裡,擡手幾槍射滅了四個牆角處的探照燈,院子了黑暗下來。
當獄警們啓用備用光源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空空如也,黑影不見了。
由於剛剛槍聲大作,五里外的特種警察部隊很快的就包抄過來,但也撲了個空,連個鬼影子都沒見的。
一部分人向四周搜索着追了下去,另一部分人對看守所內的情況進行了清查。
經過檢查,發現監控室死了兩名獄警,監室的走廊中死了四名獄警,走廊盡頭的監室內,死了兩名嫌犯。
總計傷亡人數八人,確切的說,沒有傷,只有亡。
歹徒極其的兇殘,今夜到底進來了多少歹徒纔會造成這樣大的傷亡呢?
剩下的獄警和特警經過嚴密的搜查無果後,立即調出了看守所中的錄像,結果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個人造成的。
由於看守所內的監控設備很完善,拍下了歹徒作案的全過程,經計算,歹徒作案的時間前後沒有超過2分鐘,之後就在夜色掩護下,翻牆離去了。
看守所整整一個班的兵力,頃刻間被幹掉了一半,並且作案的只有一個人,嚴酷的事實,讓今夜到來的特警們感覺身上發冷。
更加令人髮指的是,走廊盡頭的監室中,江海洋的屍體慘不忍睹,經簡單的驗屍,發現他首先被踢爆了下陰,之後又被殘忍的摳瞎了雙眼,並打折了雙腿後,才最終被歹徒扭斷了脖子一命嗚呼。
看情形,似乎有什麼深仇大恨。
但什麼仇恨能讓人不惜闖進看守所殺人泄憤呢?
再說,在警察環伺的看守所中,歹徒也太囂張了,不僅殺死了六名警察,更似乎是不慌不忙的虐殺了一個嫌犯,這怎能不叫人心底裡發寒呢?
就在獄警和特警們紛紛的猜測聲中,刑偵支隊長蔡猛領着人首先趕到了,因爲他最先得到的報告。
之後,緝毒支隊副隊長王瑤、公安局長王寶慶、國安局長李青山先後得到報告後第一時間趕到了這裡。
大家勘察完現場,看過作案過程錄像後,一個個都默默無言,現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