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半笑半怒的衛生員，這下我沒有了以前的疑惑。

一旦轉換到另一種身份去看待他，便覺得順眼了許多，一切都是那麼地順其自然。

衛生員：“告訴我第二步該如何行動？”

黑牡丹：“二十公分厚的大煙囪，鑽得過去嗎？”

衛生員：“試試看吧，應該沒什麼問題。”

黑牡丹：“我還要餵給你一嘴釘子，用來招待半路的客人。吃得下去１００根鋼釘嗎？”

衛生員：“如果還有選擇的餘地的話，我一定不會同意的想法，因爲這是在拿我的命開玩笑。不過經歷這種訓練已經無數次了，況且這次又是往下爬，釘子根本跑不進我的胃裡，完全沒問題，就是我會完全失去嗅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黑牡丹：“每隔一兩米，會有兩個馬蜂窩等着你，小心看着辦啊！”

衛生員：“好的！”

每一步都要死人，怪不得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叫“死亡塔”啊！

我心領神會得搖了搖頭。

黑牡丹：“我親愛的解放軍同志，怕死的話就退出吧，現在還來得及。”

望着她勾魂兒的眼神，我搖搖頭，笑了。

“我要你只屬於我一個人，怎麼會把你拱手讓給別人呢！”

黑牡丹：“哈哈哈，口氣不小啊，想得到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那我就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黑牡丹：“你的身手如何啊？”

“一兩百人應該不在話下吧。”

黑牡丹：“進入製毒長，會有一羣亡命之徒等着你，小角色，我就不幫你了。”

“那你做什麼呀？”我問道。

黑牡丹：“我還不是很清楚死亡塔的地下環境。不過沒我在，你十年也休想進去！”

“注意安全，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你！”

黑牡丹：“如果能活着出來，我一定做你的女人。”

石榴姐：“那我做什麼呀？”

黑牡丹：“你那麼漂亮，那就假犧牲一回吧。”

阿寶：“你要我石榴姐脫衣服賣身嗎？我絕對不同意，石榴姐是我的！”

黑牡丹：“寶哥誤會了，怎麼說石榴也是你的大嫂啊，難道你要搶你大哥的女人嗎？”

阿寶：“我愛石榴姐，強老大一天除了找各式各樣的洋妞兒給他推油按摩，就只會拿石榴姐出氣。到時候如果我地下有知你敢欺負石榴姐的話，我做鬼也會把你幹死在牀上！”

不知怎麼地，聽完阿寶這句話，我竟然有點兒生氣了。習慣性地從腰間掏出手槍指着他的腦門兒，怒視着他。

“再敢這麼說我的女人，我就一槍打爆你的狗頭！”

阿寶：“你愛你的女人，我更愛我的女人。上次要不石榴姐心軟，你早就被我擰斷了脖子，哪兒還有小命兒在這兒對我大聲說話？”

其他人看着我倆這副傻，忘卻了心中的恐懼，忍不住笑了起來。

黑牡丹：“好了，好了。幹嘛爲了我們兩個女人而大打出手呢，二虎相爭，必有一傷，讓別人看笑話。要是真心疼自己的女人的話，就多長點兒腦子和眼鏡，多幹掉自己個敵人，女人就喜歡這樣的男人！”

石榴姐：“阿寶，冷靜點兒。沒有你，我們大家都得玩兒完。這些話，留着你活下來以後再給我說吧！”

黑牡丹：“小莊，我已經把身體給了你。聽我一句話，放下槍好嗎？”

大家都很清楚彼此之間是各懷鬼胎，只是沒有想到演戲都演得如此逼真，簡直都有點兒半真半假了！

雖然我們都心知肚明，但我們都不願意承認，因爲多少還真的有點兒喜歡上彼此了，都不願意捅破這一層窗戶紙。

一句話，愛上裝傻了！

阿寶：“我話說得有點兒重了，對不起啊，兄弟。”

“換成是我，跟你想的完全一樣，不用向我道歉。”

黑牡丹：“有種的就都給我把命留到最後！”

衛生員：“即使我們成功打入，那也只是羊入虎口，等着被吃啊？”

黑牡丹：“喜娃跳傘逃生以後，千萬記住務必不要被解放軍活捉，而是帶他們進來。沒有他們，正如小莊的這位生死戰友而言，我們就是飛入狼嘴裡的幾塊肉。”

看着黑牡丹會心的一笑，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衛生員看着我，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史大凡，真的是你嗎？”我問道。

衛生員：“記住禿鷲告訴你的，不要相信任何人。你的判斷一直沒有錯過，現在我放心了。做你該做的，已經沒有時間再去得出結論我到底是敵是友了，現在我們都在同一條船上，只有一條命！”

“天大地大！”

衛生員：“人命最大！”

喜娃：“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了。要麼讓解放軍給我們陪葬，要麼讓他們救我們出去，反正我們不會寂寞。牡丹姐，你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啊！”

衛生員：“到時候，我們飛刀傳信。在聽到第一次管壁碰撞聲的時候，一定要躲開，那是我在向周圍警戒的信號；當聽到第二次碰撞聲的時候，證明我已經安全降落，這個時候你們纔可以下來。考慮到你們會行動不便，我會在沿途設置腳踏口，這樣你們下來就容易多了。不過敵人是不會給我們充分的時間慢慢走下來的，你們可要抓緊了！我可不希望看到最後害死你們的，是我！”

黑牡丹：“到時候我會發給他們每人一根強光電棒，大家一定要帶好防光頭盔。一旦你們被強光閃一下，眼睛就沒了！”

喜娃：“牡丹姐怎麼那麼多超級殺手鐗啊？聽起來怪嚇人的。”

黑牡丹：“這樣做既是出於對突發情況的考慮，也便於我們半路設防。這次我們幾個要帶上幾百公斤的武器下去。分量，你們自己掂掂！”

阿寶：“地下溶洞常年積水，你怎麼保證我們不會被埋在裡面呢？”

黑牡丹：“我命裡福大命大，請相信我，一定不會出事。”

阿寶：“總不能因爲你漂亮又能幹，就讓我們不顧一切地跟你去送死吧？何況你只屬於小莊一個人。”

黑牡丹：“大敵當前，要死也是我先死，一賠十，我們賺了！”

石榴：“如果命大，我們成功下去以後，你要我伺候哪些人？”

黑牡丹：“我要你接近犀牛皮，離間榮世強和阿寶。他們雖然是我們自己人，不過烏鴉手下耳目衆多，我們只能以命相博，稍微打探出一點兒虛實，剩下的爛攤子交給解放軍就可以了。”

阿寶：“你不但要我背叛待我不薄的強老大，還要我的女人去伺候犀牛皮，那麼這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我不想在人間做好漢，下了地獄做小人！”

“我想知道這次行動我扮演的是一個什麼角色？”

黑牡丹：“做我們的擋箭牌！”

“敵人要幹掉我們，難道解放軍會放過我們嗎？”

黑牡丹：“不是要你跟他們談判，而是讓你去送死！放心，我一定會下去陪你的！”

阿寶：“就我們五個人去嗎？”

黑牡丹：“太少了，還要帶上幾個人。找幾個會爬樹的，我們才能走得利索些。”

阿寶：“殺機四伏，我可不敢保證他們半路上會拖我們的後腿啊！”

黑牡丹：“一會兒去我瑞士銀行的戶頭上拿五千萬出來，給他們每個人五百萬，就是死一百回他們也肯幹！”

阿寶：“牡丹姐真是神人啊！小弟佩服。剛纔多有得罪，請見諒。”

黑牡丹：“進入製毒廠，需先通過毒氣室。氰鉀化合物，濃度瞬間致命。下面的人不是傻子，信不過上面的一羣小丑。到時候就要委屈一下這兩位可愛的解放軍同志了，其中一個還是我將要託付終身的男人。他們幫我們找到出口，我們纔好下手。”

“這種情況我們經歷得太多了，憋着氣我也能找到安全出口。”

衛生員：“大家不用太着急，也不用爲我們擔心。”

“因爲特種兵的使命就是向死神微笑！”

衛生員：“不能讓你們活着下去，也要讓你們活着出去！起碼這一點我絕對能夠做到。”

“同生共死！”

衛生員：“同生共死！”

黑牡丹：“這個時候可不能就你們兩個人生死相依啊！”

我們：“同生共死！”

完成了第一階段周密的部署以後，地圖已經被汗水沾溼了，我們整整站了五個小時，腿都站直了！

石榴姐：“大家坐下來休息一下吧，我去給你們做點兒吃的。”

阿寶：“我跟你一塊兒去。”

石榴姐：“不用了，你留下來仔細想想明天的任務吧！”

看着阿寶對石榴姐的愛慕之意，我真的很羨慕他們。

強子一天除了殺人、販毒以外，估計早就忘了石榴姐了。

阿寶是個有情義的人，如果不是今天局面特殊，他永遠都拿他敬愛的石榴當成是自己的大姐。

相信石榴姐早就看出阿寶對她有意，兩個人都心甘情願互相打着啞謎，或許這種愛情勝過明說吧。

史大凡抽着煙，走了過來，拍了我一下。

衛生員：“孤狼小組的共用頻道被人控制了！”

“什麼？”我問道。

衛生員：“你信不信我沒關係，我不會因此從你身上得到些什麼。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雖然這是多餘的，不過誰都想在這個遊戲裡多玩一會兒，謹慎行事，這次危險重重，別隻顧着刺激、忘了自己只有一條命啊！”

“除了我自己，我不會再相信別人。既然要玩，我們就玩大一點，賭注就是自己的命，也好不枉禿鷲辛苦一番啊！”

衛生員：“各自爲中心，在這個失控的夢境裡，做你想做的事，沒人會知道。”

“我只想救出苗連，不幸的是我竟然愛上了另一個女人。”

衛生員：“呵呵，等你回去以後，禿鷲會幫你抹去這一段不該有的回憶的。”

“多謝，因爲我犯了不該犯的錯誤。”

衛生員：“夢裡與驚魂，醒時卻然俱往矣”，你還是不要活下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