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向緩緩走向那名戴眼鏡的男子,一手託着武士刀,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吧,我也不難爲你,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難處,加油吧。”
“向先生……”戴眼鏡的男子表情有些欣慰,心中很是盪漾,要知道自己上司的鼓勵和支持,比任何獎勵都要溫暖人心。
而戴眼鏡男子身後的四人,表情也漸漸緩和了下來,看到松本向這個樣子,估計也不會怪罪自己。
“唰!!!”
眼睛男子身後四人的心情纔剛剛有些緩和,卻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揪到了嗓子眼。
那名戴眼鏡的男子,此時已經身首異處,被松本向斬斷了脖子,滾燙的血液噴灑在身後四人身上,讓他們又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
接着那具失去人頭的屍體摔倒在地,松本向掏出上衣口袋的手帕,擦拭着自己手中的武士刀。
“這只是個警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松本向說道。
四人早已臉色煞白,他們也不敢去和松本向的眼神直視,只是低着頭,哆哆嗦嗦地站着。
松本向將武士刀插回刀鞘,緩緩地說:“你們幾個放心,這一次處決他,全是因爲他辦事不利,沒有你們幾個人的關係。”
四個人聽松本向這樣說,懸着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一些,他們知道向先生素以誠心著稱,他所說的話,是不會反悔的。
既然松本向說了沒有這幾個人的關係,所以這幾個人,現在暫時是安全的。
“剩下的事情由你負責,不要讓我失望。”松本向指了指四人之中的一名男子說道。
那名男子聽到松本向的話,心臟的跳動速度又一次加快,充足的供血讓他的頭有些眩暈,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的向先生!”
松本向緩緩坐回沙發,拿起桌上菸灰缸中的雪茄放在嘴邊,接着慢條斯理地說:“越晚一天找到松本莉子,我們的處境就越危險,我也是替你們着急,你們得體諒我。”
四名男子點了點頭,松本向又說:“你們先出去吧,叫人過來把這個屍體處理掉。”
接着,四名男子離開了房間,松本向大口地吸一口煙,在空中吐出一個菸圈。
現在沒有找到松本莉子,就意味着這件事情任然還沒有結束,只有找到她把她殺掉,這樣自己的統治才能牢固。
“該死的安陽侯……”松本向吐出一口煙罵道。
此時的安陽侯還沒有回來,雖然在自己身旁安排了幾名影子組織的殺手保護,但是松本向仍然不放心。
也是難爲了松本向,讓一向多疑的他住在這莊園如此之長的時間,真是有些困難。
這半年來,也沒有莉子的半點下落。
松本向甚至懷疑,松本莉子也許是逃到了另外的國家,才能躲過他手下耳目的追捕。
將雪茄放下,松本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房間內踱步。
這時從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松本向不耐煩地說了聲“進來。”
來者讓松本向有些吃驚,這一次竟然是他來彙報,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於是忙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向先生,有人從莊園外闖進來了。”
松本向的眉毛一挑,有些好奇也有些驚訝,“哦?是什麼人敢闖這裡?”
從門外進來的那人喘着粗氣說道:“我還沒有查清楚,只知道這些人的身手很厲害,竟然只靠着冷兵器就突破了手下的防守
。”
“那看起來他們真有些實力,竟然能讓你慌張成這個樣子,呵呵。”松本向慢條斯理地說道,從桌子上拿起一杯咖啡細細品味着。
那人有些焦急地說:“向先生,我們快逃走吧,不然等他們殺進來,我沒辦法和安陽侯大人交代。”
松本向的嘴角微微一笑,說道:“怕什麼,沒用的手下擋不住他們,不是還有你麼?無影……”
“可是……”
無影的表情有些猶豫,他只是在遠處觀察過這些人的身手,雖說他們這些人論實力確實不如自己,但是那個數量的敵人,恐怕自己過去也會是送死。
“怎麼了無影?你是對安陽侯大人不夠忠誠嗎?還是說,害怕了?”松本向的腔調很怪異,表情中也帶着一絲不屑之色。
“當然不是,只不過我要帶上你的手下去。”
松本向點了點頭,“這裡的五百人,全部交給你指揮。”他也明白,如果來者是一般人,無影也不會慌張成這個樣子,所以爲了安全起見,還是將手下的人交給了無影指揮。
同時,松本向在準備逃走的方法。
莊園沿河而建,莊園的後面就是一條大河,只要逃到河邊,乘船順着河水逃走,這樣就沒有人能追到自己。
但是松本向還沒有打算立即動身,畢竟還沒有到十分危急的情況,自己如果先亂了陣腳,恐怕手下人也會失去軍心。
還是得穩住手下人。
接着松本向叫來兩人,陪伴自己來到別墅的樓頂,站在四層樓的最高處可以將莊園內的一切景象盡收眼底。
舉起望遠鏡,松本向看到距離這裡兩公里遠的地方,莊園的入口處,已經有很多人衝殺進來,自己的手下卻絲毫不對手,被對方接連砍殺。
而爲首的那人卻是松本向很熟悉的一個身影——劉凡。
劉凡砍翻一人,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他並不知道此時松本向正舉着望遠鏡在遠處注視着自己。
此時劉凡和他的部隊已經攻破了莊園的大門,正向莊園內部推進,而防守的敵人在三百多名高手的面前卻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莉子的手中握着短刀,跟在劉凡的身後,一行人向莊園中央的別墅衝殺過去。
松本向的手下也向潮水一般涌過來,他們的人數相比劉凡這邊,有着壓倒性的優勢。
這個莊園內,負責別墅內部安保的也就是松本向安排給無影的那五百人,另外別墅外還有千餘人的防守。
這樣幾千人的械鬥,堪比戰爭。
經歷過那次綁架人質的事件後,西板市警方對槍械的控制更加嚴格,就連松本向的勢力也沒辦法讓莊園內的全體保安成員配備槍械。
而這些戰鬥人員又是在松本向得到莊園後新招募的,所以這一千多人的戰力就可見一斑。
他們只是因爲這份工作簡單清閒,只是在莊園內散散步纔來到這裡,卻沒有想到這一次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本以爲以人數的優勢可以讓敵人退縮,可是他們沒有想到,這些敵人卻沒有絲毫的手軟和膽怯,反而越戰越勇。
這一千多名嘍囉開始明白,這根本不是同一個等級的戰鬥。
如果他們手中有槍械的話,戰鬥的結果也許會是另外一番場面,可是他們所配備的武器只是一根短短的鐵棍,與劉凡他們人手一把的彎刀完全沒有辦法抗衡。
雖然屋內的保鏢裝備着槍械,但是恐怕他們根本堅持
不到支援。
劉凡也看出了這些人的動搖,於是朝他們喊道:“這件事情與你們無關,我要找的只有松本向一人,你們如果不想死的話,立刻放下武器離開這裡!”
衆人面面相窺,終於放下手中的短棍,四散着逃開。
劉凡也遵守了他的諾言,絲毫沒有對這些逃走的人出手。
莊園前的空地上,松本向的手下,只留下幾十具屍體,剩下的人則全部放下武器逃離了這裡。
看了一眼被這些人踩得亂糟糟的草皮,莉子嘆了口氣,“草坪也得找人來修。”
劉凡微微一笑說道:“松本向手下的人,也不過如此。”
接着,三百多人浩浩蕩蕩地前往莊園中央的建築。而從建築裡面,也有身穿西服的男子陸陸續續地從裡面走出,大約有五百多人,手持槍械,殺氣騰騰。
劉凡這邊的幾百名男子絲毫沒有畏懼,他們也從腰間拔出手槍,注視着不遠處建築前方的隊伍。
“哈哈,你看那個人是誰?”劉凡看了不遠處的人羣一眼,頓時笑了起來,對莉子說道。
莉子也朝劉凡所指的方向看去,那五百人的中央,正站着一名黑瘦的男子。
無影。
無影此時也看到了劉凡和莉子兩人,又想起了那晚劉凡對他做的一切,心中很是惱火。
“破軍!”
無影朝劉凡喊道,接着,無影帶着手下緩緩走向劉凡的隊伍,雙方人馬擺好架勢,在別墅前的空地上對峙起來。
“破軍,終於讓我又見到你了!”
無影的聲音充滿了興奮,他雙眼通紅地瞪着劉凡。
劉凡聳聳肩,不屑地對無影說道:“你還記得我上回說的話麼?”
無影愣了愣,問道:“什麼?”
“我說要殺了你!”
劉凡的眼中頓時充滿殺氣,直視着無影,讓無影有些心慌,但還是故作鎮定,只是吞了一口吐沫。
此時劉凡的實力已經恢復到他全盛時期的七成,雖說只是七成,但是對付無影沒有多大的問題。
接着,劉凡對身後的三百名男子一揮手,掏出別在腰間的匕首喊道:“衝鋒!”
劉凡的話音剛落,他第一個便從人羣中衝了出去,直奔站在對面的無影。
身後的三百多名男子也怒吼着衝向對面的人羣。
這三百多名男子,有一種心情在他們心中壓抑了太久太久,但如果不是這種心情驅使着他們,他們很有可能在這半年的地獄式訓練中都沒有辦法挺過來。
這三百名男子,已經化生成爲從地獄返回人間的修羅,要將眼前的敵人吞噬殆盡。
無影看到這樣的場面,有些慌張,但想到身後還站着五百多人呢,怕什麼!於是也揮手,率領着五百多名男子衝向劉凡所帶領這的人羣。
瞬間,雙方人馬交匯,他們也顧不上用手中的槍械,直接掏出各種冷兵器來進行最原始也最野蠻的肉搏戰。
在這一瞬間,鮮血和人們腳下飛濺起的泥土混合,爲這片草坪染上了別樣的色彩。
近距離的械鬥,劉凡所傳授給手下三百多人的格鬥技巧就派上了很大的用場,再加上他們這半年來的修煉,幾乎每一個人都掌握了一些使用內力的方法,只是使用內力的多少之別。
而松本向手下的人,雖然也都是些亡命之徒,但他們所接受到的訓練決沒有劉凡這樣的效果和殘酷,頓時間佔了下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