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去哪裡？”劉凡發動車子問道。

莉子一邊向彈夾中壓子彈，一邊說：“跟上他們就行。”

劉凡點點頭，駕駛車輛跟隨着東子。

而坐在身旁的莉子卻絲毫不閒，她將一個個彈夾壓滿子彈，放在車後，劉凡問道：“爲什麼要帶槍?這不都是自己人嗎？”

“一來防止別的幫派趁機搗亂，二來防止手下叛變，三麼，帶着槍有震懾力。”莉子緩緩地說，專心地把子彈壓入彈夾。

兩輛跑車在道路上疾駛，引得其他車輛一陣叫罵聲，引得劉凡心中大快。

在國內根本沒有辦法在大白天將車開成這樣，這裡的交通規則雖然和國內不同，駕駛室也在右邊，而這絲毫不影響劉凡的發揮。

如果劉凡去做一名職業的賽車手，也許也可以獲得不錯的名次。

至少劉凡自己這樣認爲。

兩輛車很快駛入市區，一路無視掉前方的紅燈，橫衝直撞，讓路邊的行人和過往的車輛不住投來鄙夷的眼神。

“這一定又是哪個富二代在飆車。”

“你看，車上還坐着女人，絕對沒有錯！”

“這幾個人真不怕死啊。”

坐在車內的幾人絲毫聽不到路人的議論，一路危險駕駛，終於來到一座大樓下。

見前方的車子減速，劉凡也跟着降低速度，兩輛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車還沒停穩，莉子端着槍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劉凡，不要管車，馬上衝上去。”莉子朝車內喊道，此時大樓前大波的人羣正在進行廝殺，飛濺的血液、鐵器，還有人羣的叫罵聲，喘息聲。

而周圍卻沒有一個看熱鬧的人，寬闊的廣場上除了這一幫亂鬥中的人羣之外再也沒有過往行人。

人們很自覺地站在路對面，遠遠地眺望這邊的戰況，他們都不願意將自己牽扯進這樣的事情。

東子和另一名西服男子下車，奔向那片人羣。

“都停下！”兩人齊聲向人羣喊，接着向空中放了幾槍。

“誰再動我他媽蹦了他！”東子吼道。

騷亂的人羣聽到槍響，也漸漸停止了動作，舉着武器的手放了下來，站在原地。

“你們兩個先穩住這裡，我和劉凡上去。”莉子向東子吩咐幾句，接着跑進那棟高樓，劉凡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這時大樓一層內空無一人，莉子哼一聲，“都跑外面打架了。”

接着兩人來到電梯前，莉子擡起頭，看着劉凡的眼睛笑道：“你害怕嗎？”

劉凡聳聳肩，“這有什麼。”

“上面的戰鬥也許會更激烈，你現在走還來得及，哈哈。”莉子很輕鬆的樣子，看起來並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回事。

“你好像很不在意啊？”

莉子也聳聳肩，“這樣的事情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說話間，電梯門打開，兩人走了進去，莉子按下最高層，接着關閉電梯，對劉凡說道：“上去之後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你不要擔心我，保護好自己。”

劉凡對莉子的話感到很好笑，自己怎麼需要一個小丫頭來關心了？於是反駁道：“我的身手你又不是沒見過。”

“嗯，是，不知道是誰沒把人救出來，自己差點掛掉。”莉子發出調皮的笑聲。

劉凡有些尷尬，輕輕咳嗽兩聲，“咳咳……那是個意外。”

莉子還想繼續挖苦一番劉凡，電梯已經到達了頂層。

“走吧。”

莉子端起槍，率先走出電梯。

劉凡也緊緊跟上，而眼前的一幕卻讓人感到意外。

沒有想象中的屍體和鮮血，幾十名身穿高檔媳婦的男子井然有序地站在原地，雙手放在身後。

人們看到莉子從電梯走出來，幾十名男子整齊地喊道：“松本小姐好！”

莉子點點頭，走向站在最前方的一位老者，“青龍大叔，這是怎麼回事？”

叫青龍的老人哈哈一笑說：“我都已經把事情解決了，還勞煩老大您跑一趟，真是對不住啊，哈哈！”

青龍接着說：“我們正準備下去，讓下面那幫小子停手，但看起來下面已經被老大您擺平了。”

劉凡看了青龍一眼，雖然他年事已高，但年輕時的殺氣和威嚴絲毫不減，同時又多了幾分老年人獨有的睿智和滄桑。

可以看出，叫青龍的老人在年輕時也是一位狠角色。

雖然青龍對莉子說話的神態畢恭畢敬，但是劉凡依然感覺，老人好像是在隱藏着什麼。

莉子看了一下四周，接着對青龍說：“這裡是怎麼回事？能把原因告訴我麼？”

青龍咧嘴乾笑一聲，大大咧咧地回答：“其實沒什麼，有幾個小子嚷嚷着要當老大，結果就吵了起來。”

“接着就動手了？”莉子問。

“年輕人嘛，血氣方剛的，稍有不順心就打起來了，沒事，小孩子越打關係越好嘛。”老人慈祥地說。

劉凡看了一眼青龍的眼神，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但仍然感覺這老人似乎不對勁。

莉子也附和地跟着笑了笑,“那就麻煩大叔照顧他們了。”

青龍拍拍手，“這是當然的，這些小子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

“沒什麼事就好，大家都忙吧，不要這麼拘謹。”莉子對青龍點點頭，接着對衆人說。

幾十名男子朝莉子深深鞠了一躬，接着分開走向各自的桌子，坐在電腦前。

劉凡心中只叫好，這些人有模有樣地，不知道的還真以爲這裡是一家公司。

有一名青年沒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他加快腳步走了過來，站在青龍身旁。

“莉子。”青年的胸口上下起伏，深情地望着莉子。

“好久不見。”莉子語氣普通，語速中等。

一旁的青龍笑笑，“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向，記得送老大啊。”接着對莉子鞠了一躬，“老大，那我先忙去了。”

莉子朝老人點點頭，接着老人轉身離開，留下這名叫向的青年。

“莉子，你受傷了嗎？下面那幫傢伙沒有難爲你吧？”向很是關切的語氣，同時擡起手，伸向莉子。

松本向後退了一步，和向保持一些距離，接着說：“我很好，這裡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嗯，我送你。”

莉子沒說話，轉過身，與劉凡並肩走向電梯，向跟在二人身後。

三人進入電梯，向指着劉凡問：“莉子妹妹，這位是？”

劉凡聽到向親暱的稱呼，差點叫出聲來，好在他忍住了。

因爲不知道向和莉子是什麼關係，劉凡不好說話，但從向的語氣來看，兩人應該很親密。

莉子看了劉凡一眼，對向說：“這是我的一位朋友。”

“朋友？你什麼時候會交朋友了？”向很是好奇地問，接着他擠出一副笑容，“有朋友最好，哥哥爲你高興！”

莉子瞪了向一眼，沒有說話，電梯很快到達最底層。

“

妹，我送送你。”

“我們的車只能坐兩個人，就不麻煩你了。”莉子沒好氣地說道，接着將槍背在身後，將劉凡的胳膊一扯走出電梯。

“那好，我下班後去找你。”向在二人身後親切地說，可是臉上的表情卻變得猙獰扭曲。

“他是什麼人？”兩人走出大樓，劉凡問。

“他是松本家的恥辱，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松本向。”莉子的口氣有些憤怒，也有些遺憾。

私生子，無論在任何一個家族，都會被視爲異端，松本家也不例外。

劉凡心中認爲松本向對莉子的感情絕不是兄妹之間那樣簡單，於是問道：“那他是怎麼留在松本家的？”

“父親在結婚之前，另外一個女人懷上了向，但父親並不知情。”莉子走向車輛，低着頭滿是慚愧地說。

雖然這件事沒有發生在她的身上，但莉子仍然認爲這是很不光彩的事情。

莉子接着說道：“之後父親和母親結婚，那個女人也將向生了下來，並且帶着孩子找到松本家，說要討個公道。”

“父親便頂着家中的壓力留下了那個孩子，給那女人一筆錢，這件事纔算瞭解。”莉子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說。

劉凡也坐進駕駛室，問：“因爲向不是松本家承認的後人，所以他纔沒有繼承幫派對嗎？”

莉子點點頭，“也許讓他接管這裡會更合適。”她嘆一口氣，接着說道：“我們先去醫院吧，我和東子說一聲，你跟着他的車走就行。”

莉子掏出電話撥給東子，接着劉凡發動車輛，緊跟東子的車，一路保持勻速前進。

劉凡專心開車，對於松本向他很厭惡，就憑向的那個樣子，如果把幫派交給他治理，還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

“我們來醫院做什麼？”醫院的大樓就在前方的十字路口拐彎處，等紅燈的間隙，劉凡開口問道。

“我想再看一下空長老的屍體。”莉子說，“如果可以發現什麼線索就好了。”

劉凡繼續問關於空長老的事情，莉子回答：“剛纔那些鬧事的人就是空的手下，本來空這裡的情況就比較複雜，很多人都有殺他的動機。”

“昨晚空死後，他手下的人就開始蠢蠢欲動，結果幾天果然打了起來。”

劉凡感覺那名叫青龍的老人很可疑，於是問：“那名阻止騷動了老人是誰？”

“他叫青龍，一直跟隨爺爺，所以在幫派內的威信也很高。”

劉凡點頭，雖然一個跟隨老幫主的人不應該會做出叛變的事情，但正因爲青龍跟隨老幫主多年，對新上任的領導纔有可能產生牴觸心理。

這是一個很可疑的人。劉凡心中暗自打算。

“我不會太相信他，但是我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青龍就是叛徒。”莉子說，她很清楚，在自己這個位子，絕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能隨意猜忌，對待任何人都要儘量保持公正和中立。

劉凡點點頭，跟着前方的東子將車開進車庫，停穩。

幾個人下車，走向醫院的停屍房。

這所醫院看起來也是松本家的產業，每個過往的醫生大夫當見到莉子一行人時，都停下自己的腳步，向幾人鞠躬行禮。

劉凡雖然沒有數，但這幾天來，向他鞠躬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所以見到人們這樣子也比較正常了。

四個人來到停屍房旁，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站在門前，將口罩遞給幾個人，衆人戴上口罩之後，白大褂這纔將停屍房的門打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