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出一聲陰笑,然後鑽進了桌子下。我想把她揪出來扔出去,但大姨和奶奶正好過來了,我不能嚇着她倆吧,就只好暫時先忍着了。“喲,你怎麼把粥給灑了?快拿抹布來擦擦。”奶奶金口一開,那我可得立馬執行啊。不過小女孩讓我背的這個黑鍋,我遲早得還她。我們三個默不作聲的吃着早飯,桌子下的小女孩總是煩我。一會在我腿上抓抓,一會在我腳上撓撓,我忍着癢繼續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 可她還起勁了,居然想爬到我身上來,我控制着力度一腳把她踢到,她沒有被我踢滾出去,依然在桌子下面,這也正是我想要的。我可不想造成什麼恐慌,她突然咬了我一口,好像是在報復我剛纔踢了她一腳。 我痛得跳起來,“啊!”大姨和奶奶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立馬坐了下來,“有蚊子......咬我......”事到如今,我只能編出這麼個離譜的謊言了,沒想到,她倆居然信了。我看了看她剛纔咬的地方,不知道流出的是我的血,還是她嘴上的血。我該不該去打狂犬針? 吃完飯我立馬跑樓上清理傷口,然而我的腿並沒有破,看來這血應該是小女孩嘴上的。那麼久了,難道她嘴上的血就不會幹麼?雨依然下個不停,二狗子也還沒有回來。不知道這個時候他又在哪裡快活,這節奏貌似是要發洪水了。奶奶家的地勢算高的,門口已經有了一兩釐米的積水。那地勢低窪的村民是不是已經淹了?我出門看了看,果然,路上的水已經能淹沒腳踝了,再這麼下下去,可怎麼辦吶! 村裡的人都人心惶惶,有的人都準備逃荒了。走在水中的人,都披着雨衣處着柺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水給沖走了。據說,有的人家連牀都漂起來了,米啊什麼的都被淹了。 眼看就要到正午了,方善仁說這時候陰氣最重,再加上沒有太陽,是個雨天,我趕緊回家,陪着兩個長輩坐在沙發上。二狗子還是沒有回來,大姨急得直跺腳,奶奶也開始變得焦躁。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隱隱約約聽見有人說死人了之類的話。 我和大姨奶奶急忙跑出去看看情況,只見馬路中央橫着一具屍體。全身已經被水泡的浮腫,看來死了有段時間了。大姨像被雷劈了一樣,顫顫的走向屍體旁,“小二子!你怎麼就這麼拋下我和曉輝了?”我連忙上去安慰着大姨,“大姨,你先別激動,或許這不是大姨夫呢。” “是的......這就是你大姨夫,他的衣裳我認識......”聽大姨這麼說我就沒有再說話了,村裡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奶奶也上前在屍體邊哭了起來,“爲何要我白髮人送黑髮人?!”我看着兩個長輩撕心裂肺,卻什麼也幫不上,心裡很不是滋味。我剛準備掏手機報警,就聽見一個男村民已經在和警察溝通了,我覺得沒事做,就翻看了二狗子的屍體。身上什麼傷口也沒有,難道是自己溺水淹死了? 可是,他的雙眼是典型的死不瞑目,瞪得極大,一副驚恐的表情。難
道死前是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我一本正經的猜想着,放在以前,我看見屍體肯定躲得遠遠的,更不會上前查看。但經歷過繡花鞋和小女孩等靈異事件後,我的膽子也慢慢變大了。 很快,警鳴嗚嗚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警員們一下車就要封鎖了現場,“大家讓一讓,都散開點!”一個身披雨衣的警員指揮着羣衆,看他那架勢貌似是個頭頭。看我們三個人還沒走,他就開始下驅逐令了。“你們是死者的家屬?”他蹲下來,帶着手套,一邊翻看着二狗子的屍體,一邊對我們發問。 大姨苦着臉點點頭,眼淚都被點下來了。“我是他的內人......”這個警員看了看我們三個,“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入內,即使家屬,請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在線外等候,待會我會來問你們情況。”他語氣冷冷的,沒有一點同情心,而且周圍的警員好像都對他顫顫巍巍的。 我只好扶着大姨和奶奶慢慢走出了封鎖區。看熱鬧的人紛紛散去,雙腳一直泡在水中都快脫皮了,誰願意還在這待着。我敢說,不超過一天,全村的人都會知道二狗子死亡的消息。因爲村裡多的是那些喜歡邊嗑瓜子邊嚼舌根的婦女,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拍手叫好,多少人可憐大姨。也許是前者比較多吧,世態炎涼啊! 那個警員頭頭被他們稱呼爲“陳警官”。他朝着我們仨的方向走過來,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讓我想到了zb兩個字,不過氣勢倒是有的。“我想跟你們瞭解瞭解點情況,你們必須如實回答。”他的話聽起來更像是命令自己的下屬一般,趾高氣昂的樣子讓我對這個人開始反感。 “警官,你問吧,我都告訴你。”大姨心情很低落,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即使二狗子再怎麼對大姨不仁,但大姨依然對他很義。畢竟二十多年的夫妻,說不傷心是假的。“死者死亡前在哪?幹了什麼?” “死亡前在家......哦不對,在外面......”大姨接受文化教育也不多,不是很會說話,我就只好出面幫她擋這一箭了。“是這樣的,死者對他妻子實施了家暴,然後夜不歸宿,直到現在發現了屍體,所以說,死者死之前是在外面的。”我說完這句話後,奶奶和大姨一直盯着我看,糟糕......早上我在門外偷聽的事情被發現了,不過她們現在也沒有心思教訓我。說來也是,如果昨晚沒有下大雨,我肯定會被大姨的哭聲又一次驚醒。 “哦?家暴?”陳警官打量了一下大姨,確實看到幾處上了藥的新傷。“死者昨晚什麼時候出去的?”他又問,旁邊的小助手則一直捧着筆記寫。“大概十一點半左右......他還喝了點小酒,否則也不會把我打得這麼狠。&
rdquo; “死者死亡的時間已經有十二個小時之久,也就是說他十一點半出去後,在零點左右就死了。那時候雨雖然大,但沒有發洪水,說他是被沖走的,不可能。我問你,死者會游泳嗎?” 大姨搖搖頭,“他不會游泳......”陳警官點燃了一隻煙叼在嘴邊,辦公事的時候還帶抽菸的?真不知道他是花了多少錢才坐到這個位置的?“既然旱鴨子一隻,即使醉酒也不會去河邊,加上他驚恐的表情,不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就是看到了什麼人!所以......死者有可能是被他殺!”大姨和奶奶聽到這句那是如同當頭一棍般的痛苦,我急忙扶住年事已高的奶奶,生怕再出什麼閃失。 “你恨你丈夫嗎?”陳警官突然詭異的笑起來,走到大姨跟前吹了一口煙,大姨嗆的表情失控,沒有回答他。“他對你實施家暴,你對他懷恨在心。趁他醉酒出去的時候,你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後,然後......將他推到湖裡!看着他拼命掙扎喊救命的時候,你心中快感倍增,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他歸西了。事後,你怕被人發現,就裝的很着急很痛苦的模樣,對不對?” 大姨拼命搖頭,“不是我......不是我......”我看不下去了,大姨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下此毒手?“你憑什麼這麼說?有證據嗎?你們警察不就是要講證據的嗎?”聽見我這麼說,他將目光轉移到我的身上,“有時候,光憑證據是不夠的,還要靠感覺,有時候,身邊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說完他詭異的笑了下,然後走遠。“現在!你是最大的嫌疑犯!” 大姨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因爲這件事情看來,大姨的動機確實是最大的。她無助又無辜的望着奶奶,“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媽,你要相信我!” “事情查清後自然真相大白,清者自清,我相信你。”奶奶安慰着大姨,她把我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我就沒有開口了。我飄忽的眼神看到了線外一個熟悉的身影,還是一碼黑,他是有多想襯托他的白皮膚?方善仁也察覺到我了,盯了我一會,隨後轉身離去。那眼神什麼意思?讓我跟着他嗎?我胡亂猜測,最終還是選擇跟着他。“奶奶,我有事,你照顧好大姨,先走了啊。”說完我立馬奔向方善仁,他走路速度很快,這就是大長腿。我追了老半天,才和他肩並肩。 “剛纔那個屍體是你親戚嗎?”我一來他就開口,看來確實是在等我。“是啊,怎麼了?”他突然停下腳步,“他是不是碰了那面鏡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