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晶看着她：“容容……”
“嗚嗚……”柏斯容鬆開她，哭了起來。
“你別哭。”付晶伸手擦了一下她的淚，“我吃就是了……”
柏斯容哭得更厲害：“你知道我擔心嗎？他要是真的把你當替身、不愛你，你這樣做他也不會心疼啊！”
付晶一愣，點頭：“你說得對……我怎麼就傻了呢？”
一個柏斯宸，哪值得她這樣？遇到他時，她不就想利用他的身家背景去達成自己的目的嗎？現在什麼都沒得到，卻搭進了自己一顆心，難道還要繼續搭進去一條命嗎？
她太傻了！絕對不可以繼續下去！
吃完飯，付晶說：“我想看電影。”
柏斯容立即道：“那我們去電影院！”
付晶一愣。她其實沒想出門，就是想轉移一下注意力，所以是打算拿電腦看的。不過能出去走走也好，房間裡實在有點悶。
她點了點頭：“那我洗個澡，換身衣服。”
柏斯容笑着答應，和歐陽茵把碗筷端出去。
柏斯宸就在外面，一直安靜地靠在牆上。他扭頭看着柏斯容，柏斯容搖了搖頭，安靜地離開了。
柏斯宸伸手，想推開門，猶豫了一下，收回手轉身離開。
付晶洗了個澡，吹乾頭髮，把長髮編成辮子垂在胸前，換了一條漂亮的長裙，戴上閃閃發光的髮夾、耳環、項鍊、手鍊，拎着小巧的包包，穿上前幾天剛買的高跟鞋，整個人容光煥發。
她看着鏡中的自己，好像精神了許多。
走出房間，柏斯容眼睛一亮：“哇，真漂亮！不行，我覺得我穿得太隨便了，等我去換換！”
付晶一笑，對歐陽茵說：“你也去換換吧。”
歐陽茵點頭。
柏斯容拉着付晶：“過來，我給你化個妝！”
化完妝，付晶又比剛剛美了數倍。
柏斯容和歐陽茵也化了妝，三人美美地出去逛街，玩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直到快十二點了纔回來。
“白天睡了一天，晚上還能不能睡啊？”柏斯容問付晶。
“玩了這麼久，應該差不多了。”付晶說，“你早點睡吧，明天拍攝團隊就要來了。”
上樓時，一道人影從樓梯口一閃而過。付晶愣了一下，提着長裙繼續往上走。
白天睡太多，她的確有點睡不着，便戴着耳機聽音樂。
很久之後，她變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臉。她一震，那隻手立即收了回去。
她眼珠動了動，沒睜眼，安靜地傾聽空氣中的動靜。
耳邊只傳來女歌手婉轉的歌聲，直到一首歌結束，耳邊纔有剎那的寂靜，她聽到人壓抑地呼喚她的名字：“晶晶……”
付晶睜開眼，黑暗中，一個熟悉的影子坐在牀邊。她猛地按了一下手機，屏幕乍然亮起。
黑影突然跳起來，顯然被她嚇得厲害。
她慢慢坐起，打開燈，看到了柏斯宸。
柏斯宸驚疑不定：“晶晶……對、對不起，我、我只是擔心你，不是故意來打攪你的。”
付晶取下耳機，疑惑地問：“你說什麼？”
柏斯宸啞然，看着她踟躕了半天：“晶晶，我沒把你當任何人的替身。”
付晶瞳孔一縮，握緊了耳機：“你不用向我解釋。我不想和你糾纏下去了！”
柏斯宸瞪大眼，慌張不已：“晶晶……我說的是真的！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付晶流下眼淚，幽幽地看着他：“我給了你機會，可是我錯了。我們還是放過彼此吧！”
“我真的不愛杜妍凌了！以前也沒愛過！”
付晶失望地看着他：“沒愛過？你去看看那些畫，你怎麼敢說你沒愛過？你們那時多幸福，你每畫她一筆，就看她一眼，她在笑……現在你卻說沒愛過，會不會有一天，你也對別的女人說：你從來沒愛過付晶？”
“不……”柏斯容痛苦地坐在牀邊，抓着頭髮，“我不知道讓你怎麼相信！但她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對她沒感情了，而且我真的沒把你當過她！”
“是從來沒有？還是現在沒有？”
柏斯宸一愣，片刻後說：“從來沒有！”
付晶冷笑：“我不信。”
“我說真的……”柏斯宸抓住她手腕，低頭道，“我第一眼把你認成她了，但當我知道你不是她後，就沒把你當成她！”
付晶抽回手：“你別說了……我很累，心裡很亂。我現在不想面對你，不想去想那些事，你放過我好不好？”
柏斯宸捂住臉，痛苦地叫道：“我要是沒有你，我就不完整了！”
“我不開心。”付晶說，“和你在一起，我越來越不開心……而且有杜妍凌的存在，我永遠也開心不起來了。”
柏斯宸怔怔地看着她。
她哭泣道：“我不能判斷你話的真假了。我寧肯相信自己看到的，也不要相信你說的！我不想今天的痛苦再重複一次了！謝謝你給過我希望，也謝謝你給我絕望……”
柏斯宸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後猛地站起來，連連搖頭：“不……我們是分不開的！結束不了的！你忘了我們是怎麼開始的了？我們結過婚了！巴黎聖母院，你忘記了？你怎麼能撇開我！”
付晶癡癡一笑，結婚？那能夠算嗎？她問：“那如果我死了呢？”
柏斯宸渾身一震，痛苦地扶着額：“爲什麼要這樣……我們忘記這一切，從新開始好不好？！”
“忘記？”付晶哭道，“如果真的忘記了，你可以試試，看我會不會答應你。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柏斯宸急促地喘着氣，感覺到一股絕望。她真的……就這樣放棄他了？不給他任何機會？他就要這樣失去她了？
他緩緩走向她。
她望着他，淚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我等你……”他伸手撫着她的臉，聲音沙啞而顫抖，“我等你……你去吧。你想去哪就去哪，開心就好。有事可以來找我，我什麼都爲你做；你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我會一直等着你。”
付晶雙眼無神，呆呆地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