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柏斯容回答。

付晶心裡一痛。柏斯宸他……就這樣不理自己了？走了這麼久，也不給她打個電話？她問：“他在哪裡？”

柏斯容猶豫了片刻：“澳洲。”

“你有他的電話嗎？”

柏斯容起身，撕了一張便籤紙，拿出手機，從上面抄了一竄號碼：“酒店的號碼。”

“謝謝。”付晶握着便籤，“你……我……我一會兒就給他打電話，你能不能別生氣了？”

柏斯容瞪大眼：“生氣？我什麼時候生你氣了？”呃……好吧，她是在生氣，非常生氣！

“你沒生氣？”付晶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最近怎麼不理我？”

柏斯容氣呼呼地問：“不是你先不理我的嗎？”

“我哪有？”付晶覺得冤枉，是她先不理她的好不好？

“你有了歐陽茵，就不理我了！”柏斯容說着，大哭起來，“沒良心的女人……孤獨寂寞的時候，就叫人家容容……舊情復燃了，就看都不看人家……”

付晶的眼睛狠狠地抽了幾下，忙說：“你別哭！我以爲你們不想看到我，她又來找我，我就……所以是誤會了？”

“有嗎？我以爲你已經不需要我這個朋友了。”

“沒有的事。她那麼纏人，我能怎麼辦？只好原諒她。誰知道你大哥就跑了，我也來不及和你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對她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了，我覺得她肯定有什麼目的，所以想看看她到底要怎樣。如果她真的改過了，我也不損失什麼。我姑且當她改了，卻不可能對她毫無戒心。你知道嗎？現在只要和她在一起，我就會想，會不會我轉過身，她就拿着刀要害我！”

柏斯容一驚：“既然這樣，你爲什麼還要理她？”

“她做了那麼多事，我要是不理她，她肯定還會繼續下去。”付晶看着她，“這些話，我只能對你說說，我多想告訴你，我們一起吧，去看看那個跳樑小醜到底要幹什麼！可是你不理我……”

“誰不理你了！”柏斯容叫道，頓了一下，氣哼哼地說，“那就這樣啦，說清楚就好了……”

付晶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彆扭地縮了一下，又主動把她握緊：“我告訴你哦，就算你不懷疑歐陽茵的居心、再把她當好朋友也沒什麼，但我要排在她前面！她那樣對你，有什麼值得的呀？我對你這麼好，你看不見嗎？”

“看得見啦。”付晶笑道。

“不許給歐陽茵做好吃的！”

付晶一愣，繼而點頭：“你放心，從來沒做過。”

柏斯容嘴角一翹，彆扭地咕噥：“就算要做，也不能超過我……”

“好！”付晶雙手抓住她的手，“容容你這麼好，誰都超不過你的！”

柏斯容收回手，拍她一巴掌：“還不去給我哥打電話？他在澳洲不會呆很久的，說不定一會兒就打不通了。”

“我這就去！”付晶馬上跑回房間，害怕用手機打柏斯宸不接，改用座機。撥了幾個號碼，聽到手機響，她以爲是歐陽茵，煩躁地拿過來，正要掛斷，發現是海外號碼，立即和手上的紙條對比——

一模一樣！

付晶扔掉座機，馬上接起來：“喂——”

那邊頓了一下，傳來柏斯宸低沉的聲音：“是我。”

付晶心中一喘，一種複雜的感覺從耳朵傳遍全身。她一時說不出話來，害怕說得不好，他會把電話掛了……

好幾分鐘過去，她沒聽到聲音，以爲他掛掉了，急忙喊道：“斯宸！”

“嗯。”柏斯宸淡淡一應，“我有事和你說。”

付晶心裡一咯噔，緊張不安地問：“什麼事？”因爲有事他纔打電話，如果沒事他就不打了嗎？她突然覺得，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你能不能和容容回到以前那樣？”他問。

“啊？”付晶一愣，這是什麼展開？

“她很難受。”柏斯宸聲音低啞，透露出一絲哀傷，“我就這一個妹妹……我們全家都喜歡你，我很愛你……就算假裝，你能不能假裝和她做朋友？大不了，我什麼都聽你的。你如果真的不喜歡我，我以後不出現在你面前了。可我和容容之間，總要有一個人真正得到快樂……如果我得不到你的愛情，我希望她得到你的友情。”

付晶的眼淚刷地往下流：“斯宸……”

“我是不是真的不值得人愛？”他幽幽地問，是在問她，又彷彿不是在問她。

“沒有的事……”付晶哭泣道，“難道不是你不要我嗎？你走了這麼久，下週就是情人節，你不回來陪我過嗎？我和容容……我們已經和好了。她當然是我最好的朋友，誰對我好、誰傷害過我……我都知道……我不會爲一個傷害過我的人，拋棄真正對我好的人……”

柏斯宸沉默一陣：“你要我回來？”

“你說過對我好的……你爲什麼總是食言？我好想喜歡你，可是你這樣……我越來越不敢了……”

“付晶！”柏斯宸突然沉下聲音。

“嗚嗚……”

“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你從來沒給過我一點希望，我想，我可能不會夢想成真了。”

付晶手發抖，慢慢地掛了電話，趴在牀上大哭起來。

……

付晶和柏斯容和好了，但是……柏斯宸這下徹底失去消息了。

早餐桌上，柏斯容盯着柏斯宇：“人呢？哪去了？”

“我真不知道。”柏斯宇說，“估計在飛機上，快回來了吧？”

“整整三天都在飛機上嗎？！”

“可能剛好你們打電話的時候在飛機上……”

“你給我去死！”柏斯容一掌把他拍飛，安慰付晶，“別擔心，肯定會回來的。”

付晶點點頭，問：“馬上要過年了，你們過中國年嗎？”

“呃……這個不太注意，今年可以過一過啊！怎麼過的？聽說年夜飯很多好吃的！”

付晶忍不住一笑：“你就知道吃……”

“我沒吃過嘛。”柏斯容拿出手機查日曆，過年是哪天呢？一看——過年前幾天就是情人節，那大哥他肯定會回來！她鬆了口氣，收起手機：“你放心吧，大哥肯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