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漸漸拉長,洪顏呆在自己的辦公室,一點一點的數着鍾。
待到最後一秒指向下班時間後,洪顏第一時間的進了紀誠霄的辦公室,站在門口,輕輕的敲着門。
“請進。”紀誠霄頭也不擡的說,只是眼眸裡有了一絲深意。嘴角也微不可微的揚起,她今天不過是第一天上班,可是卻將秘書跑腿的東西都做完了。見到秘書的次數是寥寥可數,而見到她的次數倒是漸漸的增多。
洪顏站在門口,腳步未動一直看着紀誠霄。縱使他說了請進,洪顏還是腳步未動的看着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意,臉上也升起了羞赧。
良久未聽到腳步的聲音,紀誠霄奇怪的擡起頭,發現洪顏還在門邊上,沒有進來:“爲什麼不進了?”他的聲音充滿着奇怪,明明說過了讓她進來,難道是自己的聲音不夠大嗎?
平生第一次,紀誠霄對自己的音量產生了懷疑,總覺得一定是自己的聲音不夠大,所以她纔沒有進來。他清了清嗓子,又說了一遍:“請進。”
這一次的聲音倒是比剛纔的大了幾分,只不過洪顏依舊站在門口,笑着未進來。見紀誠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後,她才輕輕的邁開了步伐,走了進來。負手而立,看着紀誠霄,未言一語。
“找我什麼事情?”紀誠霄聽到她進來的腳步聲後,嘴角斜斜的挑起,以及不擡頭的問着。只不過聲音裡顯然沒有了洪顏今天剛來時的尖銳,反而很平常,像是問你今晚吃什麼菜一樣。
“下班了,你還不走嗎?”洪顏輕聲的說着。紀誠霄驀地擡起頭,看到時針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心中瞭然,難怪“李卿媛”這樣的笑着,原來是下班了。可是她一點感覺也麼沒有,反而一直在工作着,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的伸了伸懶腰,接着說道:“你還是先走吧,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說完又繼續埋頭做自己的事情,門外的秘書似乎早就習慣了紀誠霄這樣。如果他總是準時的上下班,那才奇怪呢。
前一段時間,“洪顏”懷孕,所以紀誠霄沒有都是堅持着遲來早退的狀況,那一段時間秘書總是不習慣。平時有加班習慣的他,現在居然會那麼的準時的想要往家裡跑。
可是現在這一段時間,也不像以前那樣了。秘書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不過那些事情不是她這個級別能夠討論的,領導總是喜歡少說話多做事的人。
而她自然也不能辜負領導的喜歡,所以也就養成了少說話多做事的習慣。紀誠霄不走,她也就習慣了加班。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完。”紀誠霄頭也不擡的說着,繼續處理着手上的東西。洪顏沒有聽他的話離開,反而走到他的桌前一把拽住他的衣服,可憐兮兮的說道:“我已經餓了,咱們先去吃個飯再去加班好不好?”
她現在的樣子讓紀誠霄聯想到了一個流浪貓的一眼,眼神同樣的可憐兮兮,只不過那些流浪貓是可憐兮兮的看着路人,而她一直在看着他。紀誠霄原本是想說拒絕的後,可到了嘴邊卻說成:“必須要吃快點。”
聽到這句話後,洪顏高興的點頭,拉着紀誠霄走了出來。看着洪顏順利的將紀誠霄拉出來,秘書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她以爲只要“洪顏”才能將紀誠霄拉出來,沒有想到“李卿媛”現在也有這樣的本事了,看來網上說他們兩個人恩愛這個事情,果真不假。
說是吃快一點,可是紀誠霄還是將她帶去了一家高級的法國店裡,點了兩份高級的和牛還有八二年的紅酒。
兩個酒杯輕輕地碰杯,燭光搖曳,洪顏一臉微笑的看着紀誠霄,小口的喝着酒。大概是光線忽明忽暗,所以紀誠霄總覺得今晚的洪顏特別的漂亮,即使她沒有穿那些高貴的禮服。
他們兩個人是穿着工作服,直接的跑來,就連這裡的服務員都有些奇怪的看着洪顏的衣服。被他們這樣的看着,洪顏也覺得不好意思。她忍不住的拉着紀誠霄的胳膊,“要不要我們去別的地方吃東西,我知道有一家東西不錯……”
紀誠霄搖頭,反而是不願意離開:“就這家,不就是沒有穿那種高檔的禮服嗎?我們只是來吃東西的,來者是客,他們不會說什麼的。”
在紀誠霄的強烈不肯走的情況下,洪顏還在最終在這裡落下了腳跟。
紅酒輕輕的碰杯,洪顏覺得幸福就要從口腔裡冒出來,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這樣的場景她在夢裡做過多回,原本以爲是夢,可是沒有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看着對面的洪顏時不時的露出傻笑,紀誠霄也不自覺的勾着一絲笑意,這樣的“李卿媛”心裡彷彿單純的和水一樣,沒有一點的雜質,倒是和以前十分的不一樣。如果不是她的容貌時時刻刻的告訴着紀誠霄,她就是“李卿媛”的話,那麼他一定是覺得自己就是認錯人了。
“謝謝你,帶我來這麼貴的地方。一定很破費吧。”洪顏小心翼翼的看着這四周,金碧堂皇,整個像是宮殿一樣。洪顏在這裡像是被打回了原形,自己丑小鴨的形象顯露無疑。
原本就是醜小鴨,她也不在意會不會做成公主,但是她知道現在自己就是醜小鴨。一直無法變成公主的醜小鴨,紀誠霄勾了勾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輕聲的說道:“確實很貴,以前沒有帶你來過。”
洪顏像模像樣的點頭,低頭吃着剛剛上來的牛排,可是紀誠霄眼底卻閃過一絲疑惑。如果對面的人是李卿媛,那麼她不會對這裡沒有印象的,那是她曾經介紹自己過來的。現在自己說沒有帶她來過的時候,她的眼底還是一副蒙然未知的樣子。
紀誠霄端起了紅酒杯,輕輕的嚐了一口,紅酒順着喉嚨慢慢往下。而他的眼神卻是一點也沒有離開過洪顏的臉,眼底滿是疑惑。以前看李卿媛的樣子,並沒有少來過,爲什麼現在卻是一副什麼都不記得了的樣子?
紀誠霄想不通,也怎麼也無法想通,整個人像是被一團迷霧纏上。他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可是怎麼也瞭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