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害死了！還想鞭……屍……做人不能這麼殘忍……”涼小音皺着小臉，對於帝靄宸的殘忍，她是見識過的，所以才更害怕帝靄宸會說到做到。

“小傢伙……你好像忘了……最根本的原因，是你不聽話。”帝靄宸提醒涼小音。

涼小音很容易被帝靄宸的話繞進去，更何況，本來她就覺得顧秦的死是她的錯。

帝靄宸的話，讓涼小音倏然臉上刷白，眉皺的很深，雖然涼小音的眼睛是看向帝靄宸的，可眸光又顯得很迷離，像是陷入了某種不堪的回憶。

顧秦被扣眼珠後血淋淋的慘狀，死前扭曲的面容，當初健健康康的顧秦的樣子，所有的畫面交叉在一起，錯位，交替，涼小音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這還是涼小音記憶中第一次有人活生生地死在她面前，顧秦的事情一直是她埋在心裡面巨大的衝擊。

最後所有的畫面，都被沖淡，變成一片亮白，明明是睜着眼睛的，卻什麼也看不到，耳邊也一直迴響着一句話。

“……最根本的原因……”

“……是你不聽話……”

“……最根本的原因……”

“……是你不聽話……”

“……最根本的原因……”

“……”

……

以此循環，把她拽入不復深淵。

“小傢伙……”好像有誰在呼喚她。

隨即脣邊傳來一陣觸感，軟軟的，涼涼的。

涼小音的雙眸這才重新聚焦，看清了帝靄宸放大的俊臉。

只是因了回憶起顧秦的事，此刻涼小音看向帝靄宸的眸光中，多了幾絲懼怕、小心翼翼，還有防備。

所以當帝靄宸的舌探入涼小音的齒內，勾住涼小音的舌時，涼小音受驚地下意識咬緊貝齒。

因了涼小音這個動作，帝靄宸眸色微微染紫，欺壓在涼小音脣上的溫脣慢慢拉開距離，眸光沉沉地盯着涼小音。

涼小音有些心虛地瞥過眸光，不敢和帝靄宸對上。

按道理說是，帝靄宸救了陌家，那麼現在帝靄宸想對她做什麼都可以了吧。

而她卻拒絕了帝靄宸的吻，好像是違背了這個遊戲的規則呢。

那麼懲罰呢……

涼小音腦海裡浮現了顧秦死前那張痛苦扭曲的臉。

“我……我不是故意的……”涼小音下意識地避開了“對不起”三個字，因爲她很清楚地記得，每當她說了對不起和謝謝時，就要主動吻帝靄宸一下。

現在她對帝靄宸避還來不及，又要怎麼做到主動吻。

帝靄宸很快發現了，短短時間內，涼小音看向他時，眼裡多了的東西。

當然，一直在一旁捏着冷汗的莫森也發現了。

莫森真是想現在立馬把真相告訴涼小音！

明明涼小音之前是對帝少表現出來過喜歡的，可是因爲隔着這麼多事情，所有的感情都替代成防備了。

帝少爲了涼小音做了那麼多，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正真走進涼小音的心裡呢。

“……你不要對兮兮做什麼……”下一秒，這句話從涼小音口裡脫口而出。